“我就因為一個小數(shù)點被開除了？”
我給女友發(fā)消息，她只回了一個 ‘哦’。
三年勤懇打拼，七億項目因一個小數(shù)點被部門經(jīng)理掃地出門。
女友的冷漠，讓我以為人生就此崩塌。
可是，30 分鐘后，董事長的電話響徹整個會議室：
“立刻終止所有合作！我們只認陳默提交的原始方案！”
那一刻，我才明白——
有些失意，只是暫時的。
會議室的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得很低，陳默卻覺得后背陣陣發(fā)燙，冷汗順著脊椎悄悄往下滑。
“陳默，這份數(shù)據(jù)報表是你負責整理的吧？”
部門經(jīng)理周凱把一疊厚厚的文件重重摔在光滑的會議桌上，紙張散開的嘩啦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打破了原本就壓抑的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陳默，那些眼神里摻雜著些許同情，些許好奇，但更多的是事不關(guān)己的冷漠，像一層薄冰覆蓋在每個人臉上。
“是我做的。” 陳默緩緩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不讓情緒泄露半分。
“你做的時候就沒有仔細核對過嗎？” 周凱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手指用力敲擊著投影幕布上的數(shù)據(jù)，“第三頁的季度增長率，你居然把小數(shù)點往前移了一位！”
“就因為你的這個低級失誤，我們上周在集團匯報會上鬧了*****！” 周凱的語氣里滿是指責和憤怒。
陳默愣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明明記得自己反復(fù)核對過三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特意讓同事孫倩幫忙復(fù)查過，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錯誤？
“周經(jīng)理，我提交報告前確認過數(shù)據(jù)是完全正確的，而且 ——” 陳默試圖解釋，卻被周凱粗暴地打斷。
“而且什么？” 周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里滿是不屑，“你是想說有人故意修改了你的數(shù)據(jù)？”
“文件是你親手交到我這里的，中間根本沒有經(jīng)過第二個人的手。” 周凱盯著陳默，語氣強硬，“陳默，做錯了事情就要勇于承認，推卸責任可不是我們部門的文化。”
坐在陳默旁邊的孫倩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面前的文件，陳默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眼神躲閃，不敢與自己對視。
上周三下午，陳默確實把最終版的文件發(fā)給了孫倩，請她幫忙做最后一遍檢查。
孫倩當時笑著答應(yīng)下來，還拍著**說 “放心吧，咱們組的數(shù)據(jù)從來不會出問題”，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
“周經(jīng)理，我可以調(diào)出原始數(shù)據(jù)記錄進行核對。”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
“不必了。” 周凱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在趕走一只煩人的**，“這件事已經(jīng)造成了嚴重的后果，董事長在會上直接批評我們部門工作不嚴謹，連最基本的數(shù)據(jù)都能搞錯。”
“陳默，你知道這個項目對公司來說有多重要嗎？” 周凱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陳默能清晰地感覺到二十多雙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這是一個價值七億的合作項目。” 周凱加重了語氣，“就因為你的一個‘小小失誤’，現(xiàn)在對方公司已經(jīng)在重新評估我們的專業(yè)能力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陳默的喉嚨干澀得發(fā)疼，有太多話堵在胸口。
他想說自己為了整理這些數(shù)據(jù)連續(xù)加班三個星期，每天只睡幾個小時；想說為了這個項目，他連母親的生日都只是匆匆打了個電話問候；想說上周匯報會前，周凱臨時要求修改統(tǒng)計口徑，導(dǎo)致時間格外緊迫。
但他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因為他從周凱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得意，那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的滿足感。
“根據(jù)公司規(guī)定，因重大工作失誤造成嚴重影響的，公司有權(quán)單方面**勞動合同。” 周凱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到陳默面前，“這是解聘通知，你看一下，人事部已經(jīng)簽字同意了，今天辦完交接手續(xù)就可以離開公司了。”
陳默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像擂鼓一樣急促。
“周經(jīng)理，這不公平。” 陳默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卻依舊堅持著，“我要求查看數(shù)據(jù)修改記錄，要求公司重新核查這件事。”
“陳默！” 周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聲音震得人耳膜發(fā)疼，“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非得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個連基礎(chǔ)工作都做不好的廢物？”
“廢物” 這兩個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陳默臉上，讓他瞬間漲紅了臉，又變得慘白。
他想起三年前剛?cè)肼殨r的自己，名牌大學畢業(yè)，手握多個專業(yè)證書，滿腔熱血地想要在這個行業(yè)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這三年里，他總是部門里加班最多、干活最累的那一個，可拿到的獎金卻是最少的。
周凱總說年輕人要多鍛煉，要經(jīng)得起考驗，于是他一次次接下別人不愿意接手的爛攤子，一次次在深夜獨自修改方案，毫無怨言。
去年年終評比，陳默負責的項目給部門創(chuàng)造了近兩百萬的利潤。
慶功會上，周凱拍著他的肩膀，笑容滿面地說 “小伙子有前途”，可轉(zhuǎn)頭就把優(yōu)秀員工的名額給了自己的外甥女，那個每天踩著點上下班、工作中漏洞百出的李曼。
當時陳默忍了，母親在電話里勸他，工作嘛，總要受點委屈，穩(wěn)定才是最重要的。
可現(xiàn)在，連這份用委屈換來的穩(wěn)定也要被無情奪走了。
“周經(jīng)理，我在公司工作了三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陳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軟弱，“這次的事情我覺得疑點重重，我懇請公司調(diào)查清楚。”
周凱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諷：“調(diào)查？你以為公司是你家開的？”
“陳默，我實話告訴你，董事長已經(jīng)發(fā)話了，這件事必須有人站出來負責。”
“你是項目數(shù)據(jù)的直接負責人，不是你負責，難道要我這個經(jīng)理來背鍋嗎？” 周凱的話里帶著威脅。
陳默看向會議室里的其他同事，希望能得到一絲支持。
平時經(jīng)常一起吃飯聊天的同事林峰趕緊避開了他的目光，曾經(jīng)拍著**說 “默哥有事盡管找我” 的實習生張浩低下頭，手指不停地擺弄著手機，坐在角落的部門副主管王姐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寫滿了 “別爭了，沒用的”。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團隊，在利益和壓力面前，所有的情誼都不堪一擊。
陳默突然覺得很可笑，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好。” 陳默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接過那張薄薄的解聘通知，“我簽。”
周凱顯然沒料到他會這么干脆，愣了一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算你識相。”
“今天之內(nèi)把工作交接給孫倩，公司會按照最低標準給你一個月的補償金。”
“收拾東西的時候注意點，別帶走不該帶的東西。” 周凱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
陳默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寫得很重，仿佛要把這三年來所受的委屈和不甘都刻進紙里。
“散會。” 周凱收起文件，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同事們陸續(xù)起身離開，沒有一個人過來跟陳默說句話，甚至沒有一個人看他一眼。
孫倩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復(fù)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匆匆離開了。
陳默在會議室里坐了很久，空調(diào)的冷風吹得他手腳冰涼，卻遠不及心里的寒意。
他想起昨天母親還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有空回家，說做了他最愛吃的***，讓他抽時間回去嘗嘗。
他當時笑著答應(yīng)，說等這個項目結(jié)束就回去陪她，現(xiàn)在想來，那句話就像一個拙劣的預(yù)言，充滿了諷刺。
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陳默的思緒。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租房中介發(fā)來的消息：“陳先生，下季度的房租該交了，請最晚本周五前完成轉(zhuǎn)賬。”
陳默皺了皺眉，腦子里一片混亂，卡里還有多少錢來著？
他模糊地記得，上個月剛給母親寄了三千塊錢，交完半年的房租后，剩下的錢應(yīng)該只夠支撐一個多月了。
現(xiàn)在工作沒了，下個月的房租該怎么辦？后續(xù)的生活開支又該如何維持？
一連串的問題讓他感到一陣頭疼。
他機械地站起身，緩緩走回自己的工位。
小小的隔間里擺放著他三年來積累的東西：一盆綠蘿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黃，失去了往日的生機；一個印著公司 logo 的馬克杯，邊緣已經(jīng)有些磨損；幾本專業(yè)書籍，書頁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還有一張他和女友林曉的合影。
照片是去年在公園拍的，林曉笑得很甜，緊緊挽著他的胳膊，溫暖的陽光灑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明媚。
那時候，林曉總是依偎在他身邊，憧憬著未來：“陳默，等你升職加薪了，我們就結(jié)婚，買一套屬于自己的小房子。”
陳默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進包里，心里一陣酸楚。
隔壁工位的林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默哥，你這次是被人陰了。”
陳默的動作頓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林峰：“什么意思？”
“上周你讓我?guī)兔浞輸?shù)據(jù)，我多存了一份。” 林峰眼神閃爍，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后才繼續(xù)說道，“我對比了一下，原始數(shù)據(jù)和你最后提交的版本不一樣，有人動過手腳。”
“誰？” 陳默的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追問道。
“我不敢說。” 林峰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反正你小心點孫倩，她最近和周經(jīng)理走得很近，兩個人經(jīng)常私下聯(lián)系。”
“還有，你女朋友林曉……” 林峰欲言又止，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林峰說完，匆匆回到自己的工位，假裝忙碌地敲擊著鍵盤，不再說話。
陳默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在心底蔓延。
他想起這一個月來，林曉總是很晚才回家，每次問她，她都說公司加班。
有幾次他聞到她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她解釋說是同事新買的香水，讓她幫忙試用一下。
還有上周五，他說要去公司接她下班，她卻慌亂地說不用，自己已經(jīng)打車走了，讓他不用麻煩。
不會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陳默用力搖搖頭，把那個可怕的念頭壓下去。
他和林曉在一起三年，從大學時的青澀懵懂到步入社會后的相互扶持，他一直堅信林曉不是那樣的人。
陳默開始收拾東西，三年的職場生涯，最后只裝滿了一個紙箱。
他抱著紙箱走向電梯，一路上遇見了幾個其他部門的同事，他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探究和同情，還有些人在背后小聲議論著什么。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看來自己被開除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公司。
電梯緩緩下到一樓，陳默走出公司大門。
八月的陽光格外刺眼，他瞇起眼睛，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每個人都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目標，只有他，突然之間失去了所有，像一艘在大海中迷失方向的孤船。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林曉發(fā)來的消息：“晚上我不回家吃飯了，公司有聚餐。”
陳默站在路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他想告訴她自己被公司開除了，想問問她能不能早點回家陪陪自己，想從她那里得到一絲安慰和鼓勵。
但最終，他只打了幾個字：“曉曉，我被公司開除了。”
按下發(fā)送鍵后，陳默把手機揣回口袋，站在烈日下等待著回復(fù)。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里，帶來一陣又澀又疼的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機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五分鐘后，手機屏幕終于亮了一下。
陳默急忙解鎖手機，映入眼簾的是林曉的回復(fù)，只有一個字：“哦。”
沒有問他為什么被開除，沒有一句安慰的話，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就像聽到了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陳默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開來。
他想起上個月林曉說想買一個兩萬塊的名牌包，他跟她說現(xiàn)在手頭比較緊，等項目獎金發(fā)了就給她買。
她當時就沉下了臉，連續(xù)三天都沒有理他。
后來，他省吃儉用，又找朋友借了點錢，才終于把那個包買回來，哄好了她。
還有上上周，林曉抱怨他們租的房子太小太舊，說她閨蜜的男朋友給閨蜜買了三室兩廳的大房子，讓她很羨慕。
陳默只能耐心地哄她，說再努力奮斗兩年，一定給她更好的生活。
可現(xiàn)在，他工作沒了，她卻連多問一句都嫌麻煩。
陳默苦笑著搖了搖頭，把手機塞回口袋。
懷里的紙箱有點沉，他換了個手抱著，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不知道該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母親那里不能說，他不想讓母親為自己擔心；朋友那里不好意思開口，不想讓別人看自己的笑話；身上的錢交完房租就所剩無幾，連基本的生活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路過一家快餐店，玻璃窗上貼著**服務(wù)員的廣告。
陳默停下腳步，看著廣告上 “月薪三千五，包吃包住” 的字樣，心里五味雜陳。
三年名牌大學的學習，三年職場的摸爬滾打，最后竟然淪落到要去當服務(wù)員的地步嗎？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陳默以為是林曉回心轉(zhuǎn)意，急忙掏出來一看，卻發(fā)現(xiàn)是大學導(dǎo)師鄭教授打來的電話。
“喂，鄭老師。”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陳默啊，最近怎么樣？工作還順利嗎？” 鄭教授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和藹親切，像一股暖流，溫暖了陳默冰冷的心。
“還…… 還好。” 陳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不想讓老師擔心。
“下周末有空嗎？” 鄭教授沒有多想，繼續(xù)說道，“我這邊有一個學術(shù)交流會，想請你來幫個忙。”
“有個外資企業(yè)的代表要來參加，需要有人負責翻譯和技術(shù)講解，我記得你英語和專業(yè)能力都很不錯。”
“報酬還可以，一天兩千塊，你看怎么樣？” 鄭教授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陳默的鼻子突然有點酸，眼眶微微發(fā)熱。
鄭教授一直很照顧他，畢業(yè)時還主動推薦他進了現(xiàn)在這家公司。
現(xiàn)在自己這么狼狽不堪，老師還想著拉他一把，這份情誼讓他十分感動。
“有空，老師，我有空。” 陳默連忙答應(yīng)下來，生怕老師會改變主意。
“那就這么說定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我稍后發(fā)給你微信。” 鄭教授頓了頓，又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我女兒最近回國了，在她爸的公司幫忙。”
“她聽說你能力很出色，想找你聊一聊，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見個面認識一下。” 鄭教授笑著說道。
陳默一愣，有些意外地問道：“您女兒？鄭佳琪？”
“對，就是那丫頭。” 鄭教授笑著說，“她現(xiàn)在在盛華集團，給她爸當助理。”
“她說想找個靠譜的人合作，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
“不過這事不急，你先考慮考慮，不用有壓力。”
掛了電話，陳默站在街頭，陽光依舊刺眼，但他心里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多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把紙箱放在路邊的長椅上，重新打開手機，看著林曉那個冷冰冰的 “哦” 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開通訊錄，找到林曉的名字，毫不猶豫地點了刪除。
做完這個動作，他沒有想象中那么難過，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三年的感情，原來在現(xiàn)實的殘酷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也好，早點看**相，總比一直被蒙在鼓里要強。
陳默重新抱起紙箱，腳步比剛才堅定了一些。
他想，先回出租屋好好睡一覺，把所有的煩惱都暫時拋在腦后，明天開始重新投簡歷，尋找新的工作機會。
鄭老師給的兼職是個不錯的機會，至少能解決眼前的生計問題。
至于鄭佳琪那邊，或許也是一個新的契機，不妨先了解一下。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
“請問是陳默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子干練利落的聲音，帶著一絲專業(yè)的氣場。
“是我，請問您是？” 陳默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是盛華集團董事長助理鄭佳琪。” 女子自我介紹道，“鄭教授應(yīng)該跟您提過我吧？”
“我想跟您約個時間見面，不知道您最近方便嗎？”
陳默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么快，心里有些驚訝。
“方便的，我最近…… 時間比較自由。” 陳默如實說道，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失業(yè)了，有的是時間。
“那太好了。” 鄭佳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明天下午三點，市中心的星巴克怎么樣？我想跟您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 陳默有些不解，他不明白自己一個剛失業(yè)的人，能和盛華集團有什么合作。
“是的，具體的事情我們見面再談。” 鄭佳琪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聽說您今天離職了。”
“沒關(guān)系，我們公司看重的是一個人的能力，而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際關(guān)系。”
“明天見。”
電話掛斷后，陳默還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心里思緒萬千。
他敏銳地注意到鄭佳琪話語里的信息，她知道自己今天離職了。
這意味著什么？是她調(diào)查過自己，還是公司里有人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她？
還有那句 “亂七八糟的人際關(guān)系”，聽起來像是知道些什么內(nèi)幕。
陳默抬起頭，看著馬路對面那棟熟悉的寫字樓，那是他工作了三年的地方，現(xiàn)在卻像一座冰冷的墳?zāi)梗裨崃怂械呐拖Ｍ?br>但也許，這并不是結(jié)束，而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他把紙箱里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那些沒用的文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只留下了幾本專業(yè)書和那個印著公司 logo 的馬克杯。
那盆綠蘿已經(jīng)枯死了大半，葉子發(fā)黃發(fā)蔫，但陳默想了想，還是決定帶回去，也許悉心照料一下，還能救活。
走到公交站臺時，手機又響了一聲。
陳默以為是鄭佳琪發(fā)來的地址信息，打開一看，卻是林曉發(fā)來的新消息：“剛在忙，你為什么被開除？”
陳默看著這七個字，心里沒有任何波瀾，就像在看一條與自己無關(guān)的消息。
遲來的關(guān)心比草都賤，更何況這語氣里聽不出半點關(guān)心，只有純粹的好奇，或者說是對八卦的興趣。
他沒有回復(fù)，直接鎖了屏。
公交車緩緩駛了過來，陳默抱著紙箱擠上公交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站著。
車窗外的街景一幕幕后退，像他這三年來的時光，一去不復(fù)返。
車廂里很擠，有個大媽不小心踩到了陳默的腳，連忙連聲說著對不起。
陳默搖搖頭說沒事，抬頭時正好看見車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的臉，憔悴不堪，眼神疲憊，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他才二十六歲，卻感覺自己已經(jīng)老了十歲。
手機在手心震動了一下，這次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陳默深吸一口氣，努力調(diào)整好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這才接通了電話。
“喂，媽。”
“小默啊，吃飯了沒有？” 母親的聲音總是那么溫暖，帶著濃濃的關(guān)切。
“吃了，在公司吃的。” 陳默撒了個謊，他不想讓母親擔心。
“那就好，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別餓壞了身體。” 母親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對了，你上次說項目快結(jié)束了，什么時候能休假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
陳默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媽，最近可能還得忙一陣，等項目結(jié)束了我一定回去看您。”
“好好好，工作要緊，你不用惦記我。” 母親連忙說道，“對了，曉曉最近怎么樣？你們倆沒鬧什么矛盾吧？上次打電話我感覺她心情不太好。”
陳默握緊了手機，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她挺好的，我們沒什么事，您放心吧。”
“那就好，兩個人在一起要互相體諒，互相包容。” 母親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有空多陪陪她，女孩子嘛，總是需要關(guān)心和照顧的。”
“我知道了，媽。” 陳默低聲應(yīng)道。
又和母親閑聊了幾句家常，母親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陳默靠在公交車的欄桿上，閉上眼睛，心里充滿了愧疚。
他不能讓母親知道自己失業(yè)的事情，絕對不能。
母親身體不好，去年剛做完手術(shù)，根本經(jīng)不起任何刺激。
可是，工作沒了，接下來的生活費怎么辦？房租怎么辦？又該怎么跟母親解釋突然有了大把時間卻不能回家陪她？
一個個問題像沉重的石頭一樣壓在他的胸口，讓他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公交車到站了，陳默抱著紙箱下車，走進了那個熟悉的老舊小區(qū)。
樓道里的燈壞了很久，物業(yè)一直沒來修理，黑漆漆的一片。
他摸著黑，一步步爬上五樓，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出租屋很小，只有一室一廳，廚房和衛(wèi)生間都是公用的，條件十分簡陋。
但這里是他和林曉住了兩年的地方，墻上貼著他們一起挑選的墻紙，桌上擺放著林曉買的插花，雖然花已經(jīng)枯萎了，卻還保持著原來的造型。
陳默把紙箱放在地上，打開燈。
屋子里很安靜，安靜得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走到廚房想倒杯水喝，卻發(fā)現(xiàn)水壺是空的。
林曉早上走得太急，連熱水都沒來得及燒。
他接了一壺水放在灶上，打開了煤氣。
藍色的火苗竄了起來，映照著他疲憊的臉龐。
陳默盯著那簇跳動的火焰，突然想起三年前剛搬進來的時候，林曉興奮地拉著他的手，說要好好布置這個小家，還說雖然現(xiàn)在房子是租的，但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可現(xiàn)在，家還在，人卻已經(jīng)變了。
水燒開了，發(fā)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陳默泡了一杯速溶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開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那張二手沙發(fā)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里一片茫然。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陳默拿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公司同事私下建的小群里有人 @他。
這個群是幾個關(guān)系還不錯的同事一起建的，平時會在里面聊些公司的八卦和日常。
@他的是林峰：“默哥，你還好吧？別太往心里去。”
陳默剛想回復(fù)，就看見孫倩發(fā)了一句：“林峰你別多管閑事，陳默自己工作失誤，害大家都受了牽連，怪得了誰？”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害得我們部門都被扣了季度獎金，真是太倒霉了。”
“聽說董事長特別生氣，差點把整個項目組都換掉。”
“我以前覺得陳默挺靠譜的，沒想到這么粗心大意，這么重要的數(shù)據(jù)都能搞錯。”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陳默一條條看下來，手指冰涼，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這些平時一起吃飯聊天、稱兄道弟的同事，現(xiàn)在卻爭先恐后地踩他一腳，生怕和他扯上關(guān)系。
孫倩的話尤其刺眼，她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卻還要帶頭落井下石，實在讓人寒心。
林峰私聊了他：“默哥，你別理他們，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
“孫倩現(xiàn)在是周經(jīng)理面前的紅人，大家都想巴結(jié)她，所以才跟著她一起說你的壞話。”
陳默回了個苦笑的表情：“沒事，我都習慣了。”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林峰打字的速度很慢，看得出來他很猶豫。
“你說。” 陳默回復(fù)道，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我上周五加班到很晚，大概十一點多的時候，看見周經(jīng)理和林曉一起從公司停車場出來。” 林峰的消息讓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他們看起來很親密，林曉挽著周經(jīng)理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陳默盯著這行字，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涌，腦袋嗡嗡作響。
他想起上周五，林曉說公司有聚餐，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家，身上確實有淡淡的酒味。
他當時還心疼地給她煮了醒酒湯，照顧她休息，現(xiàn)在想來，那根本就是一個謊言。
原來所謂的聚餐，就是和周凱在一起。
“你確定沒看錯？” 陳默的手指在發(fā)抖，連打字都變得困難起來。
“確定，我當時在**等網(wǎng)約車，看得清清楚楚。” 林峰肯定地回復(fù)道，“林曉還穿著你上個月給她買的那條紅色裙子，特別顯眼。”
陳默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條紅色的裙子。
那條裙子花了他半個月的工資，林曉當時說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場合，需要一件像樣的衣服，他毫不猶豫地就給她買了。
原來所謂的重要場合，就是和周凱約會。
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屏幕裂開了一道長長的縫。
陳默沒有去撿，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天花板上那片因為漏水留下的**污漬，心里一片冰涼。
原來如此，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為什么周凱會突然針對他，為什么項目數(shù)據(jù)會被篡改，為什么孫倩會幫著作偽證，為什么林曉對他越來越冷淡，這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是他做錯了什么，而是他擋了別人的路。
周凱想要那個七億項目的負責人位置，需要找一個替罪羊來承擔數(shù)據(jù)錯誤的責任，而他陳默，恰好成了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林曉想要更好的生活，想要擺脫現(xiàn)在的困境，需要一個更有錢、更有權(quán)力的男人，而周凱正好能滿足她的需求。
而他陳默，既礙事又一無所有，自然就成了這場陰謀中最好的犧牲品。
灶上的水壺還在發(fā)出嗚嗚的聲響，水蒸氣頂開了壺蓋，白色的霧氣彌漫開來，整個廚房都變得朦朦朧朧的。
陳默站起身，機械地走過去關(guān)掉了煤氣。
滾燙的水濺到了他的手背上，傳來一陣灼痛，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心里的痛苦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身體上的疼痛。
窗外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遠處寫字樓的燈光亮了起來，像一座座發(fā)光的墓碑，冰冷而肅穆。
陳默站在窗前，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夜景，心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三年了，他在這里奮斗，在這里掙扎，在這里委曲求全，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手機在地板上震動起來，發(fā)出嗡嗡的聲響。
陳默彎腰撿起手機，屏幕上又多了幾條消息。
有鄭佳琪發(fā)來的明天見面的詳細地址，有母親發(fā)來的關(guān)心問候，還有林曉發(fā)來的新消息：“陳默，我們談?wù)劙伞！?br>陳默盯著這六個字，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屋子里回響，聽起來格外凄冷，帶著一絲絕望和嘲諷。
談?wù)劊空勈裁矗?br>談她是怎么和周凱勾搭上的？談她是什么時候開始計劃離開他的？還是談她想要多少分手費？
他沒有回復(fù)，而是打開通訊錄，找到了周凱的號碼。
這個號碼他存了三年，從來沒有主動撥打過，現(xiàn)在，他想聽聽這個人會怎么說。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周凱不耐煩的聲音：“喂？哪位？有什么事？”
“是我，陳默。” 陳默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周凱的聲音變得警惕起來：“什么事？工作已經(jīng)交接完了，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陳默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你和林曉，什么時候開始的？”
周凱顯然沒料到他會直接問這個問題，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陳默，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強扭的瓜不甜。”
“林曉是個好女孩，她值得更好的生活，而你給不了她。”
“更好的生活？跟你在一起就是更好的生活？” 陳默握緊了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周凱，你今年四十二了，有老婆有孩子，你能給得起她什么？你能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嗎？”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周凱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和炫耀，“林曉跟了我，至少不用再住那種破舊的出租屋，不用算計著每一分錢過日子。”
“陳默，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就別耽誤人家，放手對你們兩個人都好。”
“所以你就用開除我來討好她？” 陳默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冰冷的憤怒。
“話不能這么說。” 周凱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嘲諷，“是你自己工作失誤，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按規(guī)定辦事而已。”
“陳默，我勸你想開點，找個新工作，重新開始。”
“至于林曉，你就別惦記了，她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你再糾纏也沒用。”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陳默還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手背上的燙傷開始**辣地疼，但他覺得心里的疼比這強烈一百倍，一千倍。
三年的感情，三年的工作，一夕之間全都沒了。
這就像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而他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真相。
陳默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洗著燙傷的手背。
鏡子里的男人眼睛通紅，臉色蒼白，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想起三年前剛畢業(yè)時的自己，意氣風發(fā)，斗志昂揚，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自己的腳下，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
可現(xiàn)在呢？他一無所有，被人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連最后的尊嚴都被剝奪了。
冷水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水池里，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陳默抬起頭，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氣，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能這樣下去，絕對不能。
就算要倒下，也不能倒在這里，不能倒在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面前。
他要站起來，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林曉直接打來的電話。
陳默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三秒鐘，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陳默，我們見一面吧。” 林曉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寒，沒有一絲波瀾。
“在哪里？” 陳默的聲音也同樣平靜。
“老地方，那家我們經(jīng)常去的咖啡館，現(xiàn)在就過去。” 林曉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好。” 陳默沒有猶豫，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
掛了電話，陳默換掉身上皺巴巴的襯衫，穿上了一件干凈的 T 恤。
出門前，他看了一眼那個裝著辦公室雜物的紙箱，突然蹲下身，從最底下翻出了一個小小的 U 盤。
這是他之前備份的項目資料，里面有一些原始數(shù)據(jù)和會議記錄，本來打算離職前交給接手的同事，現(xiàn)在他改變了主意。
他要帶著這些證據(jù)，去和林曉做個了斷。
把 U 盤小心翼翼地裝進褲兜，陳默推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里的燈還是壞的，黑漆漆的一片，他摸黑下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每下一級臺階，他都覺得像是離過去的自己更遠了一步。
走到三樓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陳默掏出來一看，是鄭佳琪發(fā)來的新消息：“忘了跟你說，明天見面的時候，請帶**之前負責的那個七億項目的相關(guān)資料，我有用。”
陳默停下腳步，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心里充滿了疑惑。
鄭佳琪怎么會知道那個項目？她為什么需要相關(guān)資料？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夜色越來越深，陳默走出樓道，一眼就看到了林曉的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那輛紅色的小轎車是他當年陪她一起去選的，當時她說最喜歡這個顏色，像他們的愛情一樣熱烈而持久。
現(xiàn)在想來，真是無比諷刺。
陳默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彌漫著熟悉的香水味，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曾經(jīng)讓他無比迷戀，現(xiàn)在卻只覺得刺鼻。
林曉坐在駕駛座上，妝容精致，臉上帶著精心打扮過的痕跡，身上穿著那條他買的紅色裙子，手指上戴著一枚嶄新的鉆戒，在昏暗的車內(nèi)光線下閃閃發(fā)光，格外刺眼。
“等很久了嗎？” 陳默問道，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林曉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復(fù)雜，帶著一絲愧疚，又帶著一絲決絕：“沒有，我也剛到?jīng)]多久。”
“陳默，我們 ——”
“直接說吧。” 陳默打斷了她，不想再聽那些虛偽的鋪墊和解釋，“不用繞圈子，不用找借口，說你該說的話，然后我下車。”
林曉咬了咬嘴唇，這個習慣性的動作陳默太熟悉了，每次她緊張或者撒謊的時候，都會做這個動作。
“好。” 林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陳默，我們分手吧。”
陳默點點頭，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理由？”
“我們不適合。” 林曉避開了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這三年來你一直都在原地踏步，沒有任何進步，而我需要往前走，需要更好的生活。”
“周凱能給我想要的未來，能滿足我的一切需求。”
“更好的未來？” 陳默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嘲諷，“做**的未來？等他玩膩了把你一腳踢開的未來？這就是你想要的？”
“陳默！” 林曉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憤怒和委屈，“你別說得那么難聽！我和周凱是真心相愛的，他說了會離婚娶我，會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真心相愛？” 陳默轉(zhuǎn)過頭，認真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失望，“林曉，我們在一起三年，我有沒有騙過你一次？有沒有對你許下過任何兌現(xiàn)不了的承諾？”
“周凱那種****、唯利是圖的人說的話，你也信？你就這么天真嗎？”
林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一陣紅一陣白：“至少他能給我現(xiàn)在想要的東西，能讓我過上好日子。”
“陳默，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工作沒了，住著破舊的出租屋，連給我買個好點的包都要省吃儉用大半年，我受夠了這種窮酸日子！” 林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所以你就幫他陷害我？” 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里充滿了冰冷的寒意，“那個項目數(shù)據(jù)，是你修改的吧？只有你動過我的電腦。”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氣氛變得格外壓抑。
林曉的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林曉試圖狡辯，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
“你明白。” 陳默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上周三下午，你說要用我電腦查資料，當時我正好在開部門會議。”
“我回來的時候，你說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鍵盤上，還特意幫我擦了電腦。”
“數(shù)據(jù)就是那個時候被你修改的，對不對？” 陳默的語氣肯定，帶著一絲壓迫感。
林曉的臉色從白轉(zhuǎn)紅，又從紅轉(zhuǎn)青，變化不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來辯解，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默認了這件事。
“默認了？” 陳默點點頭，心里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好，那我明白了。”
“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竟然如此廉價，只換來了一個部門經(jīng)理**的位置。” 陳默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失望和痛心，“林曉，你真會算賬。”
“陳默，你別這樣……” 林曉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哭腔，眼里泛起了淚光，“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媽生病住院需要一大筆錢，你拿不出來，只有周凱能幫我，我真的很需要那筆錢……”
“需要錢你可以跟我說！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可以一起努力賺錢！” 陳默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在微微顫抖，帶著一絲憤怒和不甘，“你為什么要選擇用背叛我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為什么要幫著別人毀了我的職業(yè)生涯？”
“林曉，你太讓我失望了，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陳默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眼淚從林曉的臉上滑落，但她很快就擦掉了，像是不想讓陳默看到她的脆弱：“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我們之間已經(jīng)不可能了。”
林曉從包里掏出一張***，遞到陳默面前：“這張卡里有五萬塊錢，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你拿去，找個新工作，重新開始你的生活吧。”
陳默看著那張***，覺得無比諷刺。
五萬塊錢，就想買斷三年的感情，買斷他的職業(yè)生涯，買斷他的尊嚴和驕傲。
“拿回去。” 陳默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需要你的補償。”
“你別逞強了。” 林曉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你現(xiàn)在沒有工作，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吧？這錢你拿著，至少能幫你撐一段時間，不用那么狼狽。”
“我說，拿回去。” 陳默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就算**，也不會要你的錢，不會接受你的施舍。”
林曉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又有些惱怒。
她看著陳默，眼神里有愧疚，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一種 “我已經(jīng)做了選擇就不會回頭” 的決絕。
陳默推開車門，毫不猶豫地走了下去。
晚風吹過來，帶著夏夜的熱氣，卻吹不散他心里的寒意。
他站在路邊，看著車里的林曉，這個他愛了三年、曾經(jīng)視若珍寶的女人，此刻看起來那么陌生，那么遙遠。
“陳默。” 林曉叫住了他，聲音里帶著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陳默轉(zhuǎn)過身，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你恨我嗎？” 林曉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恐懼。
陳默看著她，很認真地說道：“不恨。”
“你不值得我恨。”
說完這句話，陳默沒有再看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身后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引擎轟鳴著遠去，像一聲長長的嘆息，宣告著這段感情的徹底結(jié)束。
陳默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顯得格外孤單。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不停，他知道大概率是林曉發(fā)來的消息，或許是挽回，或許是指責，但他不想去看，也不想去理會。
不管是林曉的挽回，還是周凱的警告，或者是同事們的嘲諷，他現(xiàn)在都不想面對。
走到街角那家 24 小時便利店，陳默走了進去，買了一瓶礦泉水。
收銀臺旁邊的小電視正在播放晚間新聞，女主播用標準的普通話報道著本地的財經(jīng)動態(tài)。
“今日，盛華集團宣布與海外投資公司達成初步合作意向，涉及金額達七億元***。”
“據(jù)悉，該項目若能成功落地，將為我市帶來超過兩千個就業(yè)崗位，對推動本地經(jīng)濟發(fā)展具有重要意義……”
陳默停下腳步，目光緊緊盯著電視屏幕。
盛華集團，就是鄭佳琪父親的公司。
而那個七億合作項目，就是他之前負責的那個項目。
新聞畫面切換到簽約儀式現(xiàn)場，陳默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周凱穿著嶄新的西裝，意氣風發(fā)地站在董事長旁邊，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董事長正在臺上講話，說這個項目對公司未來的發(fā)展至關(guān)重要，感謝項目組的辛勤付出和不懈努力。
鏡頭掃過臺下，陳默看見了林曉。
她穿著得體的職業(yè)裝，坐在前排，正專注地看著臺上的周凱，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愛慕。
原來如此，陳默終于徹底明白了。
周凱為什么要趕走他，為什么要搶這個項目的功勞，因為只要項目成功了，他就能升職加薪，就能在董事長面前露臉，就能給林曉承諾的 “更好的生活”。
而他陳默，不過是這場利益游戲里，最先被犧牲掉的棋子，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墊腳石。
便利店的店員奇怪地看著這個站在電視機前發(fā)呆的顧客，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
陳默回過神來，付了錢，拿著礦泉水走出了便利店。
夜已經(jīng)很深了，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打破寧靜。
陳默走到一個公交站臺坐下，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水。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卻澆不滅他心里的怒火和不甘。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鄭佳琪打來的電話。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陳先生，抱歉這么晚打擾你。” 鄭佳琪的聲音聽起來很清醒，不像是已經(jīng)休息的樣子，“我剛才看到新聞了，那個七億項目，今天已經(jīng)簽約了。”
“我看到了。”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但我覺得這個項目有問題。” 鄭佳琪直截了當，沒有任何鋪墊，“我調(diào)閱了初步的項目資料，發(fā)現(xiàn)里面的數(shù)據(jù)有很多對不上的地方。”
“尤其是第三季度的增長率，和你們公司之前公布的財報數(shù)據(jù)相差很大，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鄭佳琪的語氣肯定，帶著一絲專業(yè)的敏銳。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有些驚訝地問道：“你發(fā)現(xiàn)了？”
“看來你也知道這里面有貓膩。” 鄭佳琪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陳先生，我不想繞彎子，開門見山吧。”
“我父親很看重這個項目，但如果數(shù)據(jù)存在造假的情況，那就是重大的決策失誤，會給公司帶來巨大的損失。”
“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需要原始的數(shù)據(jù)來證明我的猜測。”
陳默握緊了手機，口袋里的 U 盤突然變得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炭，灼燒著他的皮膚。
“我有原始數(shù)據(jù)。” 陳默沒有猶豫，直接說道，“但我想知道，你想用這些數(shù)據(jù)做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然后鄭佳琪的聲音傳來：“明天見面再詳細談吧。”
“但我可以先告訴你，我不喜歡有人在我父親的公司里搞小動作，更不允許有人用虛假的數(shù)據(jù)**公司高層。”
“如果周凱真的偽造了數(shù)據(jù)，竊取了你的勞動成果，那我一定會讓他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鄭佳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堅定和決絕。
“代價？” 陳默苦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嘲，“他今天剛開除了我，明天可能就要升任部門總監(jiān)了，你能讓他付出什么代價？”
“那要看你能提供什么樣的證據(jù)了。” 鄭佳琪的聲音很冷靜，像一潭深水，“陳先生，這個世界雖然有時候并不公平，但總體來說還是有公道可言的。”
“你給別人挖坑的時候，就要做好自己掉進去的準備。”
“周凱敢這么做，肯定留了后手，但只要他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破綻。”
“我們需要找到他的破綻，揭穿他的真面目。” 鄭佳琪的話里帶著一絲鼓勵。
“我們？” 陳默有些疑惑地重復(fù)道。
“對，我們。” 鄭佳琪說得理所當然，“你不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嗎？不想拿回屬于你的東西嗎？不想讓那些陷害你的人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嗎？”
陳默沉默了，他當然想，他比誰都想。
但經(jīng)歷了今天的一切，他已經(jīng)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了，害怕再次受到傷害和背叛。
“明天見面再說吧。” 鄭佳琪似乎猜到了他的顧慮，沒有繼續(xù)追問，“你放心，我不是周凱那種人，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就這樣，明天下午三點，市中心星巴克，別遲到。”
電話掛斷了，陳默看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距離他被開除，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十個小時。
這十個小時里，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愛情，失去了三年奮斗換來的一切，從云端跌入了谷底。
但也有人向他伸出了手，給了他一個可能扳回一局的機會。
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最后一班公交車已經(jīng)過去了，他決定步行回家。
五公里的路程，正好讓他冷靜一下，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走到一半的時候，天空突然開始下雨。
起初只是細密的雨絲，很快就變成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下來，打濕了他的衣服和頭發(fā)。
陳默沒有躲，任由雨水澆在身上。
襯衫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冰涼，但他覺得這樣挺好，至少能讓他的頭腦清醒一點，能讓他暫時忘記心里的痛苦。
路過一家還在營業(yè)的面館，陳默走了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碗牛肉面。
熱騰騰的面條端上來，冒著氤氳的熱氣，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感受著食物帶來的溫暖。
面館老板是個中年大叔，看起來很憨厚，他看陳默渾身濕透，還特意端來一碗姜湯，放在他面前：“小伙子，喝點姜湯暖暖身子，別感冒了。”
“謝謝老板。” 陳默感激地說道。
“小伙子，看你心情不好，是失戀了？” 老板一邊擦桌子一邊隨口問道，語氣很和善。
陳默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比失戀更糟。”
“哦？那是工作沒了？” 老板試探性地問道。
“嗯。” 陳默點點頭，沒有多說。
老板在他對面坐下，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情況，被公司開除，女朋友也跟著別人跑了，當時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覺得人生已經(jīng)沒***了。”
“但現(xiàn)在想想，那都不是事兒，都是人生路上的小坎坷。” 老板吐了個煙圈，語氣輕松地說道，“人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就有重新開始的可能。”
陳默喝了一口姜湯，辛辣的味道直沖喉嚨，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怎么翻盤？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連方向都沒有了。”
“找到對的方向，抓住身邊出現(xiàn)的機會。” 老板看著他，眼神真誠，“我當年就是遇到了一個貴人，在他的幫助下才有了這家小店。”
“雖然店面不大，賺的錢也不多，但夠生活，活得自在踏實，這就夠了。”
貴人？陳默想起了鄭佳琪。
她會是那個能幫助自己翻盤的貴人嗎？還是另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陷阱？
他不知道，心里充滿了迷茫和不確定。
吃完面，雨勢稍微小了一些。
陳默付了錢，跟老板道了謝，繼續(xù)往家走。
回到出租屋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他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他快速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干凈的衣服，坐在床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大部分是林曉打來的，還有兩個是陌生號碼，不知道是誰。
陳默沒有回撥，而是打開電腦，插上了那個 U 盤。
文件夾里保存著完整的項目資料，包括每次會議的記錄、原始數(shù)據(jù)、修改日志，一應(yīng)俱全。
陳默一條條仔細看過去，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
第三季度的增長率數(shù)據(jù)，在最后一次修改時被人動過手腳，而修改時間恰好是他讓林曉用電腦的那個下午，時間點完全吻合。
證據(jù)確鑿，不容置疑。
但光有這個還不夠，周凱完全可以推說是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錯誤，或者是他陳默自己篡改數(shù)據(jù)后故意留下痕跡，想要陷害別人。
他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證據(jù)。
比如周凱和林曉的聊天記錄，比如他們之間****的證據(jù)，比如周凱挪用**的記錄，這些才能徹底擊垮周凱。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里飛速思索著。
這些證據(jù)他現(xiàn)在都沒有，但也許有一個人會有。
他想起了林峰。
今天在會議室里，林峰欲言又止的樣子；在同事群里，只有林峰站出來為他說話；私下聊天時，林峰還透露了看見周凱和林曉在一起的事情。
林峰可能知道更多內(nèi)幕，而且從他今天的態(tài)度來看，他至少對周凱和孫倩的行為感到不滿，心里是向著自己的。
陳默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半了。
現(xiàn)在打電話過去顯然不合適，會打擾到林峰休息。
他決定明天一早再聯(lián)系林峰，看看能不能從他那里得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和證據(jù)。
窗外的雨已經(jīng)停了，月亮從云層后面探了出來，灑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陳默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反復(fù)回放，每一個細節(jié)都清晰得可怕。
周凱得意的笑容，孫倩躲閃的眼神，同事們冷漠的面孔，林曉遞過來的***，還有鄭佳琪在電話里冷靜而堅定的聲音。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最后定格在電視機里那個簽約儀式上。
周凱站在董事長旁邊，意氣風發(fā)，春風得意；林曉坐在臺下，滿眼崇拜，柔情似水。
陳默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憑什么陷害他的人可以風風光光，享受著本該屬于他的榮耀和成果？
憑什么他這個受害者要灰溜溜地離開，背負著工作失誤的污名？
憑什么三年的努力和付出，最后卻要成為別人升職加薪的墊腳石？
不，他不能就這樣認輸，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人欺負。
他要反擊，要為自己討回公道，要讓那些作惡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鄭佳琪發(fā)來的明天見面的詳細地址，還有一個定位。
后面還附了一句話：“陳先生，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么時候該抓住機會，什么時候該做出正確的選擇。”
陳默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然后緩緩回復(fù)：“明天見。”
發(fā)送完消息，他關(guān)掉手機，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休息。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他需要養(yǎng)精蓄銳，保持最佳的狀態(tài)。
但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三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他剛進公司，周凱還是他的直屬領(lǐng)導(dǎo)，手把手地教他業(yè)務(wù)知識，耐心地指導(dǎo)他開展工作。
那時候林曉還會每天下班后等他，兩個人擠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吃泡面，都覺得無比幸福和滿足。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從他連續(xù)三次升職機會都被周凱以 “還需要鍛煉” 為由壓下來開始？
是從林曉越來越頻繁地抱怨房子太小、工資太低、生活太苦開始？
還是從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功勞總是被別人搶走，卻因為性格軟弱而敢怒不敢言開始？
也許一切早就有跡可循，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一直自欺欺人地以為只要努力，只要堅持，總有一天會得到認可和回報。
現(xiàn)在想來，這種想法真是天真得可笑。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努力的人不一定會成功，善良的人不一定會有好報。
有時候，你越老實，越容易被人欺負；越忍讓，越容易被人得寸進尺。
陳默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雨后的清晨空氣格外清新，帶著一絲泥土的芬芳，但他卻覺得胸口堵得慌，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他的心臟上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手機鬧鐘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早上七點，陳默準時醒來。
他坐起身，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
一夜沒睡，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臉色也依舊蒼白，但他強迫自己振作起來，不能再消沉下去了。
他快速洗漱完畢，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熱了一杯牛奶，簡單吃了點早餐。
做完這些日常動作，他坐在桌子前，打開電腦，點開了之前收藏的幾個求職網(wǎng)站。
瀏覽了一圈，發(fā)現(xiàn)合適的工作寥寥無幾。
要么要求五年以上的工作經(jīng)驗，要么薪資低得可憐，根本無法維持基本的生活開支。
陳默嘆了口氣，關(guān)掉了網(wǎng)頁，心里充滿了無奈。
手機響了起來，是林峰打來的電話。
陳默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林峰壓低的聲音：“默哥，說話方便嗎？我怕被別人聽見。”
“方便，你說吧。” 陳默連忙說道。
“我長話短說，不耽誤你時間。” 林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昨天你走后，周凱開了個小會，在會上宣布要提拔孫倩當副主管。”
“還說要優(yōu)化團隊結(jié)構(gòu)，其實就是想把我們這些老員工都擠走，換上他自己的人，鞏固他的地位。” 林峰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和憤怒。
陳默并不意外，周凱向來就是這樣的人，一朝權(quán)在手，便把令來行：“他向來如此，喜歡搞拉幫結(jié)派那一套，一朝天子一朝臣。”
“還有一件事，可能對你來說是個機會。” 林峰的聲音更低了，“我偷偷復(fù)制了周凱的行程表，發(fā)現(xiàn)他今天下午要去見盛華集團的人，好像是要談那個七億項目的后續(xù)細節(jié)。”
“默哥，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如果你能見到盛華集團的高層，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說不定就能翻盤，還自己一個清白。” 林峰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陳默心里一動，林峰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而且鄭佳琪不就是盛華集團的人嗎？聽她的意思，對周凱已經(jīng)有所懷疑了。
“林峰，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真的很感謝。” 陳默真誠地說道，在這個時候，林峰還愿意冒著風險跟他說這些，這份情誼讓他十分感動。
“默哥你別客氣，我們是兄弟。” 林峰連忙說道，“我早就看不慣周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了，也看不慣孫倩那種趨炎附勢的樣子。”
“對了，還有一件事……” 林峰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我昨晚加班的時候，看見周凱的電腦沒關(guān)，就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陳默屏住呼吸，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預(yù)感，連忙追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他電腦里有個加密文件夾，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我之前無意中聽到過，就試著輸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進去了。” 林峰的聲音有些緊張，還帶著一絲興奮，“文件夾里有他挪用**的記錄，還有…… 還有他和林曉的聊天記錄，內(nèi)容很露骨，還有他們計劃怎么陷害你的對話，都在里面。”
陳默的心臟狂跳起來，激動得有些難以自持：“你復(fù)制下來了嗎？”
“復(fù)制了，都存在我這個 U 盤里了。” 林峰連忙說道，“默哥，這東西太燙手了，我不敢自己留著，你今天有空嗎？我把 U 盤給你送過去。”
“好，中午十二點，我們在老地方見，就是大學附近那家我們經(jīng)常去的面館。” 陳默立刻說道，生怕晚了會出什么變故。
“好，沒問題，我一定準時到。” 林峰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
掛了電話，陳默的手心全是汗，心里既激動又緊張。
有了這些證據(jù)，他就能徹底證明自己的清白，就能揭穿周凱的真面目，讓他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他要把林峰牽扯進來，讓他面臨周凱的報復(fù)和打壓。
陳默給林峰發(fā)了條消息：“你想清楚了嗎？這件事風險很大，可能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林峰很快回復(fù)道：“默哥，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與其每天提心吊膽地怕被周凱整，不如搏一把，說不定就能徹底擺脫他的控制。”
“默哥，我相信你，我覺得你一定能翻盤，一定能讓那些壞人得到懲罰。”
陳默盯著屏幕上的消息，眼眶有些發(fā)熱。
在他最落魄、最絕望的時候，還有人愿意相信他、支持他，這大概是他不幸中的萬幸。
收拾好東西，陳默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兩年的出租屋。
墻上還貼著他和林曉的合影，桌上還擺著她買的裝飾品，衣柜里還掛著她的衣服，但這一切都已經(jīng)不再屬于他了。
從今天起，他要走一條新的路，一條充滿未知和挑戰(zhàn)，但也可能帶來希望和轉(zhuǎn)機的路。
陳默關(guān)上門，鑰匙在鎖孔里轉(zhuǎn)動的聲音格外清晰，像是在宣告一個時代的結(jié)束。
他走下樓梯，走出樓道，走進了清晨的晨光里。
街道上已經(jīng)有了很多行人，大家都行色匆匆，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
他也一樣，但他不僅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證明自己，為了拿回屬于他的尊嚴和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