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的法務把解約**推到我面前。
他說顧老師決定結束我們的五年關系。
半小時后,網約車里的電臺正在播報八卦。
說**經紀人林夏勒索天價分手費被開除。
一周后,我坐在對家資本的選角評審席上。
看著顧廷牽著他的白月光走進來。
他們手里拿著我當年熬夜寫廢的劇本。
顧廷抬頭看到我的桌牌。
上面寫著“星合資本林總”。
他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了。
......
解約協議書的邊緣有些劃手。
“簽字吧。”
顧廷坐在會議桌長桌的最主位。
他把那份厚厚的文件往前推了半寸,
連帶著一枚男士鉆戒的絲絨盒子。
“男團的控制權、商務資源和所有社交賬號密碼,全部轉給沈清。”
“對外統一定口徑,是你私下做假賬吃回扣,被公司開除。”
我看著協議上密密麻麻的交接條款。
連我個人工作室的公章都要無償上交。
五年地下感情,五年替他擋槍的經紀人生涯,
最后變成了紙面上一句輕飄飄的****。
“為什么是今天?”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下周就是男團的出道五周年巡演。
也是我們約定好公開戀情的日子。
顧廷避開了我的視線。
他伸手替旁邊的沈清倒了一杯溫水,
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施舍感。
“清清剛回國,需要一個成熟的項目在圈子里站穩腳跟。”
“你手里那個男團正當紅,粉絲基礎穩固,最合適不過。”
“至于那點名聲損失,盒子里是五百萬,夠你后半輩子花了。”
沈清捧著水杯,沖我抱歉地笑了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的高定連衣裙,
看起來像朵一塵不染的小白花。
“林夏姐,廷哥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你放心,我會好好帶他們,不會毀了你的心血。”
我沒理她,目光一直停在顧廷臉上。
“所以你剝奪我的心血,往我身上潑臟水,”
“就是為了給她鋪路?”
顧廷眉頭微皺,似乎對我的不識抬舉感到厭煩。
“林夏,別鬧了。”
“你這兩年得罪了太多資本,現在退出來對你我都好。”
“拿著錢走人,別逼我動用公司的法務強制解約。”
他以為我會哭鬧,以為我會像過去五年那樣。
只要他一句軟硬兼施的警告,
我就咽下所有的委屈替他收拾殘局。
我看著手邊那份關于男團主唱的危機公關預案。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查實出來的劣跡證據。
主唱不僅涉嫌**,還和幾個未成年粉絲糾纏不清。
隨時可能讓整個團萬劫不復。
我原本打算今天在會上提出換人重組。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我拿起桌上的預案,轉身塞進旁邊的碎紙機。
機器發出刺耳的吞咽聲。
雪白的紙屑紛紛揚揚落在透明的回收桶里。
顧廷猛地站起身。
“你銷毀了什么?”
“一份廢稿而已。”
我抽過他面前的簽字筆。
在解約協議的最后頁,利落地簽下了林夏兩個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五百萬買一個隨時會塌房的定時**。”
“顧老板,祝你們好運。”
我把筆扔回桌面上。
連那個裝鉆戒的盒子看都沒看一眼,
推開會議室的門徑直走了出去。
走廊外陽光刺眼,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拿出手機,撥通了通訊錄里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顧星,上次你提的合伙人條件,我答應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
“終于舍得離開我那個自以為是的哥哥了?”
“星合資本的總裁辦已經給你騰出來了。”
“帶見面禮了嗎?”
我拉開車門,把手里的U盤拋著玩。
那是顧廷一直想要卻拿不到的S級大男主IP《長夜》的全部版權。
也是我用個人名義悄悄買下的底牌。
“帶了。”
“保證能讓你們家那位影帝老板,痛不欲生。”
半小時后,我坐在星合資本頂層的落地窗前。
入職合同剛簽完,網約車里的電臺八卦已經上了熱搜。
“爆料!某頂流公司**經紀人因勒索天價分手費被開除!”
顧星把平板遞給我,挑了挑眉。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眼神銳利。
“你前老板的動作挺快,這就開始給你潑臟水了。”
“要我讓公關部下場壓熱度嗎?”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不用。”
“讓他跳。”
“爬得越高,男團爆雷的時候,他摔得才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