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的腿被人打瘸了。
妹妹的清白被人毀了。
父親被流放北疆永世不得回京。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本來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京城中沒人說我惡毒。
至于原因,不過是因為懼怕我的**,更是因為他們惡有惡報。
1
昭和三年,父親打了勝仗回京。
母親和我已經有半年多沒見到父親了,母親帶著我欣喜地站在府前等候父親。
可誰知道,騎馬回京的父親連看都未看母親一眼,轉身從身后的馬車里抱出一個嬌滴滴
的女子。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半年的小姨,是娘親的親妹妹。
要說起小姨,也算得上「傳奇」女子。
五年前,「單身」的小姨突然有了身孕,女子未婚先孕要么打發嫁給孩子的父親,要么
浸豬籠。
可無論母親怎么逼問小姨孩子的父親是誰,小姨都只是哭著求母親救救她。
小姨是外祖父的私生女,外祖父過世的時候將小姨托付給了母親,說他對不起小姨,讓母親好好照顧小姨。
所以在族長派人將小姨捆了就要浸豬籠的時候,母親跪在了族長面前。
母親因著外祖母的關系,是圣上欽賜的郡主。
所以,就算是族長,也受不了母親的一拜。
但族長也不愿意留下如此傷風敗俗的小姨,他不能為小姨一個人讓整個家族被人戳脊梁
骨。
族長同意不將小姨浸豬籠,只讓小姨流了肚子里的**。
可那時候的小姨已經顯懷,若是強行流掉孩子,她也無法獨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小姨必死無疑的時候,母親提出將小姨送去莊子里,待生養下孩子后過繼給母親,對外則是宣稱母親新產。
看著母親堅決地想要保護小姨的態度,族長最終是同意了。
后來小姨順利在莊子里生下一個女孩,養在了母親身邊,成為了我嫡親的妹妹。
所以母親看到父親懷中的小姨,眼中除了憤怒還是憤怒。
小姨卻像沒有看到母親的神情,旁若無人地同父親撒起了嬌。
「這么多人看著呢,快把我放下來吧,葉哥哥~」
說著,還在輕輕地捶了捶父親的胸膛。
而我那「專情」的父親笑著刮了下小姨的鼻子,轉頭對待母親卻是一臉冷漠。
「你同我到書房來,我有事兒跟你說」
母親強壓著怒火,她曾是京城一等一的貴女,任何時候都是極為尊貴的模樣。
「姐姐」小姨從父親的懷抱中下來,給母親行了一禮。
她的笑容在父親眼中是溫柔,在母親眼中卻是挑釁。
2
「我要娶小可為平妻」
「你說什么?!」
母親本以為父親最多不過將小姨納為妾,誰曾想父親卻想要將小姨娶為平妻。
妾說不好聽點是玩物,而平妻卻可以同母親平起平坐。
父親看著母親,眼里都是厭煩。
「我說我要娶小可為平妻」
「呵」母親怒極反笑「我不同意」
「姐姐,你就成全了我和**吧」
「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我只想要一個名分」
「姐姐,你總不能一直把梓萱養在你的名下吧」
小姨適時地出來,拉著母親一陣痛哭。
「你也是母親,能體會我的心情對不對,姐姐,算我求你了」
無論小姨怎么說,母親都無動于衷。
母親嫁給父親的時候,父親不過是區區一個從五品小官,而母親已經是丞相府的千金。
是父親求圣上賜婚,并且當著文武大臣的面發誓今生只母親一人。
如果母親不同意,小姨決計是不能嫁進來的。
「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母親的眼淚終于憋不住了,她不明白她對小姨那么好,小姨為什么要恩將仇報。
「姐姐,我和葉哥哥是真心的,這種事自然是你情我愿的啊」
小姨說著,身子軟了軟,全靠父親一個人支撐著。
她這副模樣,明擺著是做給母親看的,偏偏父親又很是吃他這一套。
「她可是你的妹妹!你什么時候這么不可理喻了?!」父親毫不避諱地大聲吼叫母親,
絲毫不怕院中的下人聽到。
母親手抖著指著父親「我無理取鬧?!好,那我偏不同意,我讓她就一直做你的外室!」
說完母親又指著小姨「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我那柔弱的小姨捂著臉痛哭「姐姐~你怎能如此說妹妹」然后甩開父親跑了出去。
「啪」地一聲,父親將幾上的茶杯摔了下去,「你給我想清楚!」說完就去追小姨。
濺射的茶杯碎片劃破了母親的手,我看著母親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像是一朵朵曼
陀羅花。
「娘,你的手……」
母親低頭摟著我,我們母女兩人在房間里痛哭,好像整個世界就只剩下我們。
3
那之后父親每日都在小姨的院子中留宿,母親認為時間久了,父親終會覺得膩的。
母親以為這是個持久戰,只要她能熬,總有一天小姨會被父親拋棄。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
有一天,父親出去應酬,小姨來了母親的院子。
院子里的人來通報,「沒我的準許誰都不能放她進來」
母親話是這么說的,可是耐不住小姨帶人直接闖進來。
「姐姐,妹妹來給你請安了。」小姨連禮都未行,笑著看著母親。
母親冷笑一聲「你哪兒來的臉過來!」
「我的好姐姐吶,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兒的」
「姐姐,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梓萱的父親是誰嗎?」小姨一臉戲謔地看著母親,像是在
看一個表演雜技的猴子。
一個最壞的想法止不住浮現在母親腦海里。
「不,不…」
母親痛苦地**著,好像只要小姨不說,事實就不是那樣的。
小姨開心地看著母親,只要母親痛苦,她就高興。
「我的好姐姐啊」
「梓萱可是**的女兒,是墨云同父異母的妹妹呢」小姨生怕母親聽不清,一字一字往
出蹦。
母親跌坐在地上,流下了兩行清淚。
自己當作親閨女疼愛的女兒,竟然是自己丈夫和自己妹妹的孩子,母親覺得這可能是世
界上最慘最蠢的事兒了。
小姨靠近母親,居高臨下地看著母親,她的眼神是勝利者看失敗者的眼神。
「姐姐,你說這算不算親上加親呢?」
母親被小姨刺激地站了起來,抬手就想往小姨臉上招呼,卻被小姨一把握住。
「姐姐,就憑你也想打我?」
母親掙扎著想要抽出手來,但是胳膊被小姨攥的緊緊的。
如果此刻父親在這里,想必會大吃一驚,原來小姨并非弱不禁風。
「姐姐,我和你都是父親的孩子,憑什么你獲得群主的稱號,而我只能待在府中?」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本該就是我的」。
「你等著看,我會把這些,一個一個全都拿回來。」
母親愣怔地站在,小姨之后說得每一句話母親都沒有聽到。
在她知道梓萱是父親和小姨的孩子后,母親才發現原來兩人幾年前就勾結在了一起,原來她曾以為的愛情,不過是自以為是。
突然之間,小姨松開了母親的手。
母親還沒反應過來,小姨便自己坐在了地上。
巧的是,父親此刻推門進來。
「葉哥哥,不關姐姐的事兒」
「是小可自己摔倒了,別怪姐姐」
老鼠的兒子會打動,小姨的生母是一個戲子,小姨的這一出演得自然流暢,絲毫看不
出一絲破綻。
聽到小姨的這話,父親頓時怒火中燒。
「你這個蛇蝎心腸的毒婦!」
父親的聲音很高,讓人忍不住感到害怕。
「我沒有」
母親一個人站在那兒,她想解釋卻又無從解釋。
「啪」
父親一巴掌扇在母親的臉上,聲音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有多重呢?
重到母親摔倒在地,重到母親嘴角滲出鮮血,重到打碎了母親對父親殘存的希望。
「哈哈哈」母親笑了,笑聲凄慘。
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丈夫,竟是相信別人也不相信自己,還為了別人打自己。
母親的笑聲越來越凄慘,越來越瘆人。
「葉哥哥,我好怕,我們走好不好?」
小姨微微啜泣,輕扯了扯父親的衣袖。
父親早已厭惡母親,自然是想要離母親越來越遠便和小姨一同走了。
4
那天之后,父親將府中的財政大權交給了小姨。
母親從三十兩的月銀一下子成了半兩,只夠打賞下人。
若說好處,則是母親對父親死了心。
母親成日待在房中,不說出府,便是連院子都很少去。
雖然母親心死,可不代表她不會傷心,我看著母親每日都在房間里發呆,經常坐著坐著
就流下眼淚。
中秋節的時候,母親不知怎么的心情好了起來。
母親同我說她想去花園里走走,我想著母親好容易想散散心也是挺好的,就說乖乖在房
中等她。
可誰曾想,我等到的是溺水昏迷的母親。
「夫人可真是惡毒,竟然想推自己的妹妹進水里」
「誰說不是呢,不過還好惡有惡報,她自個兒腳底下打滑掉進去的是她」
下人將母親送回來的時候議論著,絲毫沒有因為我的存在而有所收斂。
他們慣是勢利眼,眼瞅著母親不得父親的喜愛,而小姨卻風生水起,早早就去巴結小姨
了。
母親面色慘白地躺在床上,沒有一點兒轉醒的跡象。
我摸了摸母親的頭,燙,特別燙。
母親落水后父親第一時間回到府中,卻是去看望受驚的小姨。
這便罷了,他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府給母親找大夫。
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才從母親早早為我備好的嫁妝里拿出最好的飾品,偷偷鉆狗洞
出了府。
已是深夜,我一家一家敲著大夫的門,卻一直沒有人應答。
我從城北跑到城南,終于有個大夫開了門。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我只想著救母親,哭哭啼啼給大夫磕了三個頭。
「孩子,你別著急」
這個大夫年歲已高,花白的胡須,面容倒是很慈祥,他將我扶起來轉身拿上醫藥箱就跟
我走了。
我沒辦法帶著大夫走正門,只能帶著大夫走到狗洞。
「大夫,我求您救救我娘,我娘掉進水里高燒不退,父親不讓人來給我娘看病」
「如果您都不幫她,她是絕對活不下去呢」我解釋了情況。
這個大夫打量了我一下,「孩子,你父親是府里什么人?」
「我父親是將軍」
「唉」大夫嘆了口氣就跟我一起鉆狗洞進去,還感嘆德高望重的將軍竟然這樣對待自己
的發妻。
大夫給母親把脈后,給母親開了幾副藥,說他每日會從狗洞遞給我。
第二日早晨,母親終于悠悠轉醒。
「云兒」母親第一句就是叫我的名字。
我本想著讓母親同父親和離,然后我和母親相依為命離開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
可誰曾想,父親的到來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原以為你不過罵她兩句,誰知道你竟是想要她死」父親怒氣沖沖地沖了進來。
母親這次再也沒有爭辯,她知道無論她說什么,父親都不會信的。
「云兒還小,難免跟著你學壞」父親轉頭看向我「以后云兒就交給小可了」
「我不要,我就要娘親」
「我不同意」
我和母親死死抱在一起,可是怎么敵得過父親的力量。
我被父親從母親懷中拉走,我看著母親離我越來越遠,母親的哭喊聲越來越低,直到母
親整個人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我親手將父親送去了邊疆》是大神“天航”的代表作,墨云母親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小姨的腿被人打瘸了。妹妹的清白被人毀了。父親被流放北疆永世不得回京。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本來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京城中沒人說我惡毒。至于原因,不過是因為懼怕我的權利,更是因為他們惡有惡報。1昭和三年,父親打了勝仗回京。母親和我已經有半年多沒見到父親了,母親帶著我欣喜地站在府前等候父親。可誰知道,騎馬回京的父親連看都未看母親一眼,轉身從身后的馬車里抱出一個嬌滴滴的女子。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