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結婚紀念日,賀景川都會準備一對旅行盲盒。
他說婚姻久了會乏味,總得留一點未知的心跳。
結婚三年,我抽中的永遠是極限窮游。
二十多個小時硬座,吃泡面,住漏雨的青旅,還要替公司測試當年最危險的新路線。
陪他“出差見世面”的繼妹溫妍,卻先后抽中過馬爾代夫水屋、巴黎高奢定制游和云頂雪屋。
賀景川總能把偏心說得深情。
“妍妍沒用,才需要人哄。你不一樣,你能和我并肩。”
“賀**不是享福的頭銜,是陪我共患難的位置。”
我信了。
直到溫妍曬出一張酒店早餐照。
銀色餐罩映出一個正在扣襯衫紐扣的男人,床尾扔著我織給賀景川的灰色領帶。
桌上擺著一只拆開的粉色膠囊,下面壓著兩張蜜月套房房卡。
我登錄他忘在家里的平板,恢復了一段對話。
粉色留給妍妍。
**還是走測試線。她能扛,也最好哄。
西川線還沒通過復測,真出事怎么辦?
賀景川只回了一句。
她是我老婆,不會拆我的臺。
原來我抽中的從來不是旅行。
是他替我選好的犧牲。
我摘下婚戒,裝進一只空膠囊。
賀景川不是最喜歡未知嗎?
這一次,我讓他親手抽中終點。
……
賀景川回來時,我剛在兩只旅行膠囊上做好標記。
透明外殼里嵌著不透光的內芯,外面分別扣著粉、黑兩枚磁環。
我在粉環下刻了一道橫線,又在黑環下點了一個圓點。
門鎖響起,我將刻刀收進抽屜。
賀景川帶著夜風進來,先碰了碰我的手,又蹲下替我換掉膝蓋上的冷敷袋。
“醫生說舊傷不能受涼,怎么還用冷的?”
結婚前兩年的盲盒,一只把我送進嵐嶺冰湖,一只把我送進臺風登陸前的海岸線。
每次回來,賀景川都會親手替我換藥。
正因那些溫柔是真的,我才遲遲不肯相信,危險也是他選的。
“三周年快樂。”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把兩只膠囊推到我面前。
“老規矩,你先抽。”
我沒有碰。
“粉色是什么?”
“說出來還叫盲盒?”
手機恰好響起。
溫妍穿著吊帶睡裙坐在視頻那頭。
“哥哥,去云頂雪屋該穿白色還是黑色?你昨晚明明說白色襯我。”
賀景川拿起手機走向陽臺。
“先披件衣服,別著涼。”
隔著玻璃,我看見他低聲哄了很久。
我起身去廚房,回來時,兩只膠囊看似沒動。
可黑色磁環下面,已經變成了那道橫線。
危險券沒有動。
他只換了代表結果的顏色。
賀景川掛斷視頻,從身后抱住我。
“妍妍沒主見,什么都要問。你別跟她計較。”
“她負責享受,我負責冒險?”
他低笑著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給她的是一場旅行,給你的是我的人生。”
我故意伸向黑色膠囊。
賀景川一直壓在粉色膠囊上的手,這才松開。
所謂隨機,從來不包括讓我選粉色。
黑色膠囊里是西川盤山線測試券,二十六小時硬座,食宿預算四百八。
出發時間,今晚十一點。
賀景川刮了下我的鼻尖。
“你運氣還是這么差。”
“這次我要完整風險報告。”
他的手指停在我臉側。
“怎么突然講條件?”
我靠進他懷里。
“不是你說的嗎?我要和你并肩。”
這句話取悅了他。
他發來一份刪減過的項目資料包,又替我整理好藥箱。臨出門前,他蹲下為我系鞋帶。
“回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列車開出南城后,我用風控總監的歸**限調出原始文件。
西川線對外標注**風險,內部評估卻是最高級紅色。當地交管部門一周前已經封路,系統里卻多出一份安全確認書。
簽名和指紋都是我的。
簽署日期,是我住院做膝蓋手術的那天。
我開啟系統自帶的審計鏡像。
從此刻起,任何覆蓋和刪除,都會在第三方服務器留下副本。
我給律師發去消息。
先別驚動他。
我要知道,他究竟替我選過多少次。
賀景川的視頻緊接著打來。
溫妍披著他的外套,枕在他肩上睡著了。
“到西川后聽趙成安排,別擅自停線。”
他壓低聲音,唯恐吵醒懷里的女人。
我看了他很久。
“賀景川,你說會來接我。”
他笑了一下。
“當然。”
“晚寧,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精彩片段
由晚寧賀景川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此路無君,亦是歸途》,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每年結婚紀念日,賀景川都會準備一對旅行盲盒。他說婚姻久了會乏味,總得留一點未知的心跳。結婚三年,我抽中的永遠是極限窮游。二十多個小時硬座,吃泡面,住漏雨的青旅,還要替公司測試當年最危險的新路線。陪他“出差見世面”的繼妹溫妍,卻先后抽中過馬爾代夫水屋、巴黎高奢定制游和云頂雪屋。賀景川總能把偏心說得深情。 “妍妍沒用,才需要人哄。你不一樣,你能和我并肩。”“賀太太不是享福的頭銜,是陪我共患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