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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失憶賴上正道魁首,我是萬妖之王

裝失憶賴上正道魁首,我是萬妖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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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裝失憶賴上正道魁首,我是萬妖之王》是云上芝士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謝尋萬妖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我假裝失憶,賴上了正道魁首謝尋。所有人都說我心機深沉,用卑劣的手段玷污了他們光風霽月的大師兄。謝尋也這么覺得,他一邊厭惡地禁錮著我,一邊尋找為我“恢復記憶”的靈藥,好早日擺脫我這個污點。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個癡纏他的小師妹。我是他誓要斬殺的、攪得三界不寧的萬妖之王。我只是受了點傷,需要借他身上的“紫微龍氣”療傷罷了。等他終于找到那株能“喚醒記憶”的仙草喂我服下時,我睜開眼,對他露出了一個...

我假裝失憶,賴上了正道魁首謝尋

所有人都說我心機深沉,用卑劣的手段玷污了他們光風霽月的大師兄。

謝尋也這么覺得,他一邊厭惡地禁錮著我,一邊尋找為我“恢復記憶”的靈藥,好早日擺脫我這個污點。

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個癡纏他的小師妹。

我是他誓要斬殺的、攪得三界不寧的萬妖之王。

我只是受了點傷,需要借他身上的“紫微龍氣”療傷罷了。

等他終于找到那株能“喚醒記憶”的仙草喂我服下時,我睜開眼,對他露出了一個屬于妖王的、**的微笑:“多謝款待。”

1“你再說一遍。”

謝尋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從牙縫里碾出來的。

我看著他的表情從錯愕變成驚怒,覺得有些可惜。

這張臉平日里清冷如月,此刻像是被人往上面潑了一盆墨。

“我說,”我慢吞吞地把仙草的苦味從舌根上咽下去,“多謝大師兄款待。

雖然這藥沒什么大用,但心意我收到了。”

他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紫微龍氣從他掌心滲出來,灼得我整條經脈都在發顫。

十分好笑——我在他身邊裝了三個月的失憶小師妹,就是為了偷這股龍氣療傷,他現在倒大方地直接灌上了。

可惜不是我主動引導的,走不到我的傷處。

“你到底是誰。”

他沒有問。

他在命令。

我低下頭,看了看他掐著我脖子的那只手,又抬眼看他。

萬妖之王,洛荼。”

我笑了笑,“久仰。”

他的瞳孔縮成針尖。

那只手緊了一瞬,又松了——不是手軟,是在做決定。

正道魁首不會沖動殺俘。

紫微龍氣猛然灌入我天靈蓋,如洪水般在經脈里橫沖直撞。

不是療傷的涓流,是探查。

滾燙的、帶著至純靈力的探查,把我每一條血管都翻了個底朝天。

我咬住后槽牙。

疼。

體內殘存的妖力本能地掙扎,卻少得可憐,被龍氣碾過去,像紙被火舔。

“……果真是妖氣。”

他收回手。

聲音平靜得不像剛親手確認了自己養了三個月死敵的人。

“怎么,”我喘了口氣,盡量讓聲音穩住,“以為我誑你?”

“蘇蘅呢。”

“什么?”

“真正的蘇蘅。

你冒充她,她人在哪里。”

“你們青云宗失蹤的那個五師妹?”

我直起身子,“我不知道。

碰巧撿了她的身份牌,覺得好用,就借了。”

他的眼神涼下來。

不是那種盛怒的冷。

更深的——失望?

厭惡?

或者兩者都有。

“所以你承認,”他字字清晰,“你蓄意潛入青云宗,假冒弟子身份,以失憶為由賴在我身邊三個月。”

“概括得很到位。”

“目的。”

“你身上有紫微龍氣,我需要它療傷。”

我答得坦蕩。

事已至此沒必要藏。

我最討厭遮遮掩掩。

他靜了一瞬。

“就這樣?”

“就這樣。”

他忽然笑了。

謝尋極少笑。

當了三個月他的小師妹我清楚。

此刻那笑容比刀鋒還薄。

“你殺了明虛長老。”

“六年前的事。”

“你屠了瀾滄城三千修士。”

“他們先圍剿了我北境七座妖城,屠了兩萬妖族。

我只是還債。”

“你——”他頓住。

嗓子眼里硬生生咽下了什么,才繼續道,“你趴在我膝蓋上哭,說什么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我。”

“嗯,”我很坦誠,“演的。”

空氣凍住了。

他的靈力驟然收緊。

一道極細的金線從指尖彈出,纏上我手腕,嵌進骨縫里。

疼得我額角沁出冷汗。

“從現在起你體內每一絲妖力都會被這道禁制鎖死。”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逃不掉的。”

我當然知道。

這也是最大的麻煩——仙草根本沒治好我的舊傷。

它對失憶有用,而我從頭到尾就沒失憶過。

經脈深處那道裂傷還在,像一條被暫時糊住的堤壩,隨時會潰。

沒有紫微龍氣,活不過三個月。

但這話不能說。

謝尋,”我叫他的名字,沒加敬稱,第一次以真實身份與他對視,“打算怎么處置我?”

他走到門邊,頭也不回。

“青云宗的規矩,捉妖不殺,先報天策府。

你等著。”

門合上了。

禁制的金光從門縫滲進來,把屋子照得冷白。

低頭看自己被鎖鏈纏住的手,指尖已微微泛紫,妖氣被封,連血液循環都在變慢。

三個月前這張椅子上鋪著他親手放的軟墊,因為蘇蘅小師妹說硬椅子硌得慌。

門外忽然響起一道溫柔得幾乎透明的女聲——“師兄,我聽說那個女人醒了……你沒事吧?”

謝尋的聲音遠了幾步:“無事。”

“可我能感受到你在痛苦。”

那聲音帶了一絲哽咽,“師兄,讓我幫你。”

隔著一道門,我聽著柳惜音輕聲細語的關懷,在黑暗里無聲地笑了一下。

來了。

青云宗的渡苦圣女,三師姐柳惜音。

人人都說她心地最善,能共感世間一切苦難,為他人渡苦而生。

妖族之間對她另有一個稱呼——飲淚蠱。

她不是在替人渡苦。

她是在喝。

門外,柳惜音的聲音溫柔地滴落:“師兄,那個妖物……要不要我去看看她?

也許我能從她身上感應到蘇蘅妹妹的下落。”

謝尋沉默了一瞬。

“……去吧。”

2“你比我想的要小。”

柳惜音站在門口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身梔子花的香氣。

燈光在她背后漫開,把輪廓勾得柔和。

我靠在椅背上沒動,抬眼瞥她。

萬妖之王,”她輕輕念出這四個字,像在品一杯茶,“以為會是什么三頭六臂的模樣。

沒想到這么……單薄。”

“抱歉讓你失望。”

她笑了,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

這個姿態精心設計過。

她把自己放得比我低,好讓我產生她沒有威脅的錯覺。

“不失望,”她仰頭看我,目光溫潤,“只是心疼。”

“心疼我?”

“你受了好重的傷。”

她伸手,指尖觸到我腕上的禁制金線,“我渡苦體質,能感應到你體內的痛。

很深,在經脈最里面,像是被什么東西撕開過。”

我沒說話。

她的手指沿著金線向上滑,碰到我手背時微微一頓。

“三個月前你剛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

“哦?”

“蘇蘅妹妹跟我一起在后山采過藥。

她左手虎口有一顆小痣。”

她瞥了一眼我光潔的虎口,“你沒有。”

“可你裝得太像了,”她嘆口氣,“我猶豫了很久,不敢確定。

萬一說錯了,豈不是傷了一個真正失憶的可憐人?”

她說這話時眼眶泛紅,聲音微顫,像真的自責。

演技不比我差。

“所以你就一直看著?”

我勾起嘴角,“看我賴在你師兄身邊三個月,這才來收網?”

她的表情凝住了半秒。

然后笑了。

溫柔地,像對一個說了傻話的孩子。

“洛荼,你誤會了。

我不是收網,我是擔心。”

她站起身退后一步,“你身上的傷如果不治,活不了太久的,對嗎?”

我的脊背僵了一瞬。

她知道。

“別緊張,”她安撫地擺了擺手,“我誰都沒有告訴。

你看,這三個月如果我說了,你早就暴露了。”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她往前傾身,聲音壓到極輕,幾乎貼著我的耳朵,“你應該感謝我。”

梔子花的香底下,藏著另一種味道。

甜腥的。

像血被蜜漬過。

“你那天在竹林里哭著叫師兄的時候,”她直起身,恢復了溫婉的語調,“其實蠻好笑的。

堂堂萬妖之王,窩在正道魁首懷里哭鼻子。

我在假山后面看了全程。”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

掌心貼上來的瞬間,一股灼熱的靈力穿透衣料刺進肩胛。

凈化術。

對人類修士只是驅邪的小法術,對妖族身體卻像把鹽撒進開口的傷。

我猛地彎下腰。

鎖鏈嘩啦拉直,把手臂扯得生疼。

胃里翻涌,差點把那碗仙草藥汁吐出來。

“啊,對不起。”

柳惜音從袖中抽出手帕,作勢要擦我額頭的汗,“我忘了你是妖體……凈化術對你會痛吧?

疼了就叫出來,忍著對身體不好。”

疼了就叫出來。

她想聽我叫。

壓住胸腔里翻涌的妖力,把差點脫口的痛呼咽回去。

直起身時,臉上已掛回了笑。

“還行,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眼里閃過一絲不夠盡興的遺憾。

“膽寒到這里來的時候也是這般嘴硬。”

她忽然提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膽寒?”

“哦,一只小狐妖。”

她又露出那種體貼入微的微笑,“三天前試圖混進宗門,被山腳的弟子抓住了。

它反復念叨你的名字,我猜是你的屬下?”

呼吸頓住。

小貍。

一定是小貍。

那只從我還沒當妖王時就跟著我的笨狐貍,幻化術只學了三成,尾巴永遠藏不干凈。

我不動聲色:“不認識。”

“是嗎?”

柳惜音歪頭,“它被抓的時候,嘴里叫的是殿下呢。”

她走向門口,步態從容。

“我去跟師兄說一聲,順便看看那只小狐貍。

它傷得不輕,那幾個弟子下手太重了。

不過你放心——”回過頭。

燈光照亮她半邊溫柔的側臉。

“我會替它渡苦的。”

門關上了。

手指在鎖鏈里攥緊,指甲嵌進掌心。

小貍。

那個笨東西,我明明讓它留在北境看家。

3“北境妖軍的布陣圖,畫出來。”

謝尋把一張空白宣紙和毛筆推到我面前。

四周站了三名長老,神態各異。

最左邊那位須發皆白的玄明長老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將來的**。

“直接問就行,何必這么客氣。”

我瞥了眼被縛住的雙手,“不過至少得把我右手松開,總不能讓我用嘴叼著筆畫。”

謝尋不為所動。

袖中彈出一根靈線,勾住毛筆懸在紙上。

“想到哪里,口述就行。

靈線自會記錄。”

“這玩意兒倒挺方便,”我由衷贊嘆,“回頭我也——少廢話。”

安靜了十幾息。

長老們的耐心顯然沒有謝尋那么好。

“謝掌教,要不老夫來。”

玄明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符箓,上面的紋路像扭曲的蟲,“鎮魔鐵符,能讓妖物的每一寸神經都如刀割。

用不了三輪——不必。”

謝尋打斷他。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會說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沒有溫度,但也沒剛才那位長老那種嗜虐的熱切。

“那倒未必。”

我靠回椅背,“謝大師兄應該知道,萬妖之王的骨頭有多硬。”

“你的骨頭硬不硬我不清楚。”

他頓了頓,“但你體內那條舊傷還在裂開。

你現在每說一個字,經脈都在滲血。

撐不了太久。”

我一愣。

他看出來了?

什么時候?

昨天探查靈脈的時候?

“你需要紫微龍氣**,”他平靜地說,像在陳述月升日落的規律,“青云宗內只有我有。

說或不說,主動權不在你手上。”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正道魁首,光風霽月的謝大師兄,居然也學會用**要挾了。

“好。”

我說,“龍氣換情報,可以。

但我有條件。”

長老們面面相覷。

一個被縛在椅子上的階下囚在開條件。

“你們手里那只狐妖,放了它。”

“一只**而已——”玄明長老剛開口就被我截斷。

“它只是一個化形不滿百年的小妖,連妖丹都沒結成。

你們青云宗何時開始對幼妖下手了?”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

柳惜音端著一碗藥走進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后柔柔地落在謝尋身上。

“師兄,你又一夜沒睡了吧。

這是我燉的凝神湯。”

她把藥碗擱在桌上,目光不經意地滑過我。

“審問還是讓長老們來吧,你別太累了。”

“惜音不必擔心。”

謝尋接了碗,沒喝。

她轉向我,略帶歉意地一笑:“洛荼,剛才聽到你在說那只小狐貍?”

我看著她。

“巧了,”她嘆息般搖頭,“它今早突然發了狂,傷了兩名看守弟子。

弟子們不得已才……用了禁制加身。”

發了狂。

不得已。

“它現在怎樣?”

“傷得比較重呢,”她抿了抿唇,水霧在她眼底聚起來,“我替它渡了些苦,但它體內妖力太弱,可能——你對它用了凈化術。”

我把她的話剝開。

“是驅邪術,”她糾正道,聲音無辜,“它身上戾氣太重,不驅散會傷到自己的。”

我盯著她。

她回望我,眼中蓄滿恰到好處的淚光。

“你看,我都能感受到你心里的難過,”她輕聲說,“你很在乎它,對不對?

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

每一個字都可以寫進善人傳。

每一個字都是刀。

“長老們,”她忽然轉身,朝幾位長老微微福身,“惜音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萬妖之王潛伏青云宗三個月,其罪之大,不該只是私下審訊。”

“哦?”

玄明長老來了興趣。

“不如由宗門公開問審,”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我,“也好讓全宗弟子知道妖族的手段——這樣以后才能提高警惕。”

謝尋的手指在藥碗沿上輕叩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拒絕。

“可以。”

柳惜音對他頷首微笑。

那笑溫暖得像春日陽光。

落在我眼里,冷過寒鐵。

玄明長老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萬妖之王,明日辰時,演武場公審。

你最好想想如何回話——全宗三千弟子都會在場。”

我仰頭看他,不答。

等他們退出去,門再次關上。

屋里只剩謝尋

他站了很久。

我以為他也要走了。

他忽然說:“那只狐妖,我讓人去看一看。”

我沒抬頭。

腳步聲遠去。

謝尋,”我叫住他,聲音比自己以為的要啞,“你剛才說我撐不了太久,是真關心,還是為了讓我開**代?”

回答我的是關門聲。

4“押上來!”

玄明長老的中氣從演武場高臺上砸下來。

兩名弟子架著我的胳膊把我往場中央拖。

頸上多了一圈獸骨鎖鏈——鎮妖枷,專為大妖所鑄,隔絕一切妖力。

膝蓋撞上青石地面的時候,周圍響起一陣抽氣聲。

“就這?

萬妖之王就這副模樣?”

“裝什么人形,何不現出妖身來瞧瞧。”

“難怪能騙過大師兄——長了這張臉,活該是個禍害。”

三千雙眼睛像三千把刀。

我直起腰。

只要脊背還在就不能塌。

玄明長老展開一卷竹簡,中氣十足地念我的罪狀。

從明虛長老之死,到瀾滄城之戰,再到冒充弟子潛入青云宗。

每一條念完,底下的怒意便高一層。

“妖孽!

還我師父命來!”

一個年輕弟子從人群中沖出來,手中亮出靈劍。

謝尋坐在高臺正中,手指微抬。

靈力屏障擋了那一劍。

“公審期間,任何人不得私刑。”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滿場喧囂。

那弟子被師兄弟拉回去時回頭瞪著我。

我懶得回應。

柳惜音從高臺側面緩步走出來。

今天穿了一身素白,鬢邊簪了一朵白色小花。

這打扮像是來送葬。

也許在她心里,今天的確是我的葬禮。

“諸位同門,”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送到每個人耳中,“惜音知道大家憤怒。

我也很憤怒。”

她轉向我,眼中浮起水霧。

“可是我們是正道。

不能以怨報怨,不能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多體面。

把我架在火上烤之前,還要給我一個開口的機會,好顯得他們仁義無雙。

“洛荼,”她蹲下來和我平視,“你有什么想說的?”

三千人的目光像實質的重量壓在我肩頭。

我有話說。

我想說瀾滄城是他們先動的手。

想說明虛長老死在他自己設下的困妖陣反噬中。

想說妖族五百年來每一次大戰,都是被逼到退無可退才亮的爪牙。

但我看著柳惜音那張精心布置的溫柔面孔,忽然明白了。

她要的就是我開口。

我說得越多,她就越容易從中挑出可以曲解的字句,再用那副悲天憫人的腔調替我翻譯成另一種意思。

“不說。”

她愣了一下。

“你確定?

這可能是你最后——不說。”

她的眼神暗了一瞬,隨即恢復柔和。

站起身,轉向眾人。

“她不愿開口。

也許是在害怕,也許是——”略加停頓,恰到好處地嘆息,“無話可辯。”

底下響起唾罵。

一個弟子往我身上扔了蘸了墨的紙團,砸在額側。

墨汁順眉骨淌下來,一半流進眼里。

我沒擦。

手被鎖著。

“夠了。”

謝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以為他要制止。

“宣判吧。”

他說的是宣判。

玄明長老剛要開口,柳惜音忽然從袖中拎出一只籠子。

銀絲編的小籠子,里面蜷著一團臟兮兮的毛。

那團毛動了一下。

露出一個尖尖的小腦袋。

狐貍的腦袋,一只耳朵耷拉著,明顯斷了。

小貍。

它看見我的瞬間,黑豆一樣的眼睛猛地亮了。

“殿下——”聲音又小又啞。

嘴角有干涸的血痕。

鎖鏈里的手攥緊了,指甲陷進肉里。

“小貍。”

我說。

“這只小妖怎么處置,也該一并做個了結。”

柳惜音把籠子放在我面前,動作輕巧得像放一盆花。

“它是她的下屬,”她轉向謝尋,目光含淚,“方才那幾個被它傷到的弟子傷得不輕。

我替他們渡了苦,痛在我身上也難以忍受。”

按住心口,像真的在承受那份痛。

“師兄,按律當如何?”

謝尋低頭看了一眼籠中的小貍。

小貍拼命往籠壁上撞,想往我這邊靠。

“殿下你流血了——殿下的手在流血——”我低頭。

看到掌心里掐出的血月牙。

“妖獸傷人,按律斬殺。”

玄明長老說。

小貍轉頭看了看白胡子老頭,又看我。

“殿下?”

它在問我怎么辦。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手被鎖著,妖力被封,經脈舊傷每一次心跳都在往外滲血。

什么都做不了。

“不急。”

柳惜音從籠子上方伸出手,凈化術的白芒在指尖亮起來。

不是對我用。

對著小貍。

圣潔的白光落在它身上時,它開始慘叫。

對沒有惡意的幼妖來說,凈化術就是純粹的灼刑。

“停下。”

我開口了。

柳惜音偏頭看我。

“你不是不說話嗎?”

光沒滅。

小貍縮成一團,抖得像篩米。

“停下!”

“那你開口。”

她蹲在我面前,溫柔得不像在施刑,“北境布陣圖,妖軍兵力分布,一口氣全說了,我就放開它。”

“你——為了一只小狐貍出賣萬妖

萬妖之王,你舍得嗎?”

她笑彎了眼。

三千雙眼看著我。

高臺上,謝尋的目光落在我手心的血跡上。

他沒動。

沒有人動。

“它不認識我。”

這句話出口時聲音平穩得讓自己都覺得陌生。

“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野狐,不知從哪學了幾句人話。

你們抓錯了。”

小貍的慘叫哽住了。

它瞪著我。

黑豆般的眼睛里全是不解。

“殿——不認識。”

我重復。

柳惜音的笑容更深。

“是嗎?

它一直叫你殿下呢。”

“妖獸學舌罷了。

你們養的靈鳥不也會叫師兄師姐?”

她盯了我很久。

然后緩緩收了凈化術。

“好,就當是只學舌的野狐。

既然是野物——放生便是了。”

她提起籠子走向演武場邊緣的崖口。

千丈懸崖。

籠門打開了。

小貍踉蹌地爬出來,抬頭看我。

“走。”

我用口型說。

它轉身。

斷了的耳朵耷拉著,從崖邊一躍而下,沒入了合攏的云霧。

沒有慘叫。

應該還能飛。

把這口氣吐出來時,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宣判。”

謝尋的聲音墜下來。

玄明長老展開判詞:“萬妖之王洛荼,暫押天牢,等候天策府裁決。

其間——其間,”柳惜音輕聲補充,“每三日以凈化陣洗滌妖氣,以防生變。”

每三日。

對一具遍體鱗傷的妖族身體來說,那不是洗滌。

是凌遲。

鎖鏈被拉緊,弟子們押著我往天牢方向走。

經過柳惜音身邊時,她湊到我耳畔,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萬妖之王,痛嗎?”

嘴角彎著。

“沒關系,我幫你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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