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瑤查出懷孕那天，我騎著電動車帶她回家。
她說我們先去買些雞肉和牛肉，晚上燉湯。
她問我，覺得寶寶會喜歡什么顏色的小衣服。
要不要各種都買件。
我攥著電動車把手：
“我們離婚吧。”
她僵住了。
后來有人問我。
是不是我在外面有人了。
我說我只有她個。
是不是她在外面有人了？
祝瑤很愛我。
那就是她窮。
我搖頭：
“**媽是創代”
那我為什么還要離婚？
這是我之后的人生中被問過最多的問題。
我很少回答。
那些離婚的原因，每樣都很不舒服。
可真說出來。
都是矯情。
……
電動車停下來。
祝瑤怔怔的看著我：
“你開玩笑吧？”
“不是。”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
“沒有。”
“那為什么要離婚？”
“不合適。”
她苦笑聲：
“孩子都懷了，你說我們不合適。”
我下了車，把她送到樓下：
“可以打掉，也可以生下來，離婚了我也會負起我這份責任。”
“喬錚！”
祝瑤拉住我：
“別鬧了行不行？爸媽還等著我們回家報喜呢！”
“別報了。”
我把她的手推開：
“他們不期待就不會失望。”
“那我呢？”
她紅著眼看著我。
我想了想。
無數的話到嘴邊。
只剩聲嘆息。
“我今晚住酒店。”
她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我說完這句話。
走出去很久。
她都動不動。
在酒店里給自己點了杯冷飲。
我靠在松軟躺椅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
祝瑤給我發來消息：
我到底哪兒做錯了？
看著這句話。
我時間不知道怎么回。
平心而論。
祝瑤稱得上大家口中的小**。
文科女。
又戀愛腦。
冬天走在起永遠把她的手放進我口袋。
把她送到宿舍樓下定要我親口才紅著臉轉身上樓。
我參加數學競賽的凌晨點。
她會在樓下給我買杯熱果汁。
藏在羽絨服里帶上機房。
爸媽對她很滿意。
我也很滿意。
個長相七分的小姑娘。
最大的愿望是和我白頭偕老。
家里人不嫌棄我普通出身。
將我寫進她的每步人生規劃里。
誰能對這種女人說不。
直到我也拿到了offer。
她要**的企業在陜城。
我要簽的企業在滬城。
兩家企業都允許帶著家屬落戶，提供落戶福利。
她幫我拒絕了。
等我知道的時候。
公司已經收到了我的取消入職確認。
“你幫我拒絕的？”
我有些驚訝的看向她。
她低頭寫著材料，頭也沒抬：
“是呀，反正你也不會去的。”
“為什么這么認為？”
“在滬城生孩子成本高，你我爸媽又都在陜省，過去照顧我不方便。”
“可是我沒有別的offer。”
“我家幫你找。”
爸媽很高興。
在就業環境這么差的情況下。
祝家還是托關系把我塞進了個建筑公司。
當會計，坐辦公室。
每天上八個小時班。
工資六千。
“但是滬城那家公司真的還可以。”
我有些不死心。
祝瑤聞言只是笑笑：
“在家里離得近，老人照顧我也方便。
“在滬城，以后我懷孕，我爸媽過去要折騰，要是讓**媽過去，他們二老腿腳更不好。
“我養胎也不會開心。”
我苦笑聲。
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