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扶弟八年,我憑十六萬流水跟全家結算》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陳歲陳浩,講述了??家庭群里,母親發了條消息:“歲歲,這個月工資到了嗎?你弟急用。”彼時陳歲正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燒到三十九度二,天花板在眼皮底下轉圈。她沒回。兩分鐘后,她翻出八年的轉賬記錄,把母親的備注改成了“李桂芬”,弟弟改成了“陳浩·借款人”。接著,她在群里打下了三個字:“沒有了。”她沒退群,沒拉黑,甚至沒哭。因為在她抽屜最深處,放著一張十八歲時的身份證,和一張五年前被悄悄轉走一萬二的銀行憑證。八年,十六萬...
精彩內容
?家庭群里,母親發了條消息:“歲歲,這個月工資到了嗎?你弟急用。”
彼時陳歲正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燒到三十九度二,天花板在眼皮底下轉圈。
她沒回。
兩分鐘后,她翻出八年的轉賬記錄,把母親的備注改成了“李桂芬”,弟弟改成了“陳浩·借款人”。
接著,她在群里打下了三個字:“沒有了。”
她沒退群,沒拉黑,甚至沒哭。
因為在她抽屜最深處,放著一張十八歲時的***,和一張五年前被悄悄轉走一萬二的銀行憑證。
八年,十六萬七。
她不打算要個說法了。
她打算,一分一分,全討回來。
......
?陳歲是燒醒的。
?喉嚨里像塞了一把干沙子,每咽一口唾沫,都割得食道生疼。
天花板發黃剝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水泥底子。
頭頂那臺老舊的空調外機發出“嗡嗡”的沉悶噪音,震得窗框輕輕發抖。
?她下意識摸到枕頭邊的手機,亮屏。
屏幕的光刺得她瞇了瞇眼。
?三天前,她發過一條朋友圈。
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發燒了,難受。”
此時此刻,那條朋友圈下面,零贊,零評論。
就像投進死水里的一顆小石子,連個泡都沒冒。
?陳歲指尖往下滑,點開了那個被置頂的“相親相愛一家人”群。
最后一條消息,是母親兩小時前發的。
李桂芬:歲歲,這個月工資到了嗎?你弟那邊急用,房貸差兩千。
?陳歲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很久。
久到手機屏幕自動暗下去,折射出她那張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看到消息就渾身發緊,滿腦子盤算著卡里還剩多少錢、夠不夠湊齊。
她只是平靜地把手機放到一邊。
然后用那僅存的一點力氣,撐著床沿一點點坐起來。
?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凍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放涼的開水。
水很苦,順著食道灌下去,腹腔里一陣陣泛酸。
?她沒有哭。
眼淚這種東西,十六歲輟學打工的那天晚上,就已經流干了。
?喝完水,陳歲重新坐回床邊,翻開手機備忘錄。
她從最底下開始翻。
那是她十六歲剛去廠里當洗碗工的第一年。
?“2016年11月,寄家里2000。”
“2017年3月,陳浩交學費,寄1500。”
“2018年8月,家里換冰箱,寄3000。”
“2020年5月,陳浩買電腦,寄5000……”
?一筆,一筆。
八年。
十六萬七千四百塊。
?這是她從十六歲到二十四歲,一天打兩份工,省吃儉用、連一件超過一百塊的衣服都沒舍得買,攢下來的全部青春。
?母親總在電話里說:“歲歲啊,媽幫你存著,等你以后嫁人了,都是你的陪嫁。”
弟弟總在微信上喊:“姐,等我以后掙錢了,翻倍還你!”
?陳歲看著備忘錄里那串刺眼的數字。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帶著體內的灼熱,落在冰冷的空氣里。
?她在備忘錄的最上方,新建了一行字:
從今天起,我這輩子再也不給任何人一分錢了。
?打完這行字,她起身走進狹小的衛生間。
接了一盆冷水,猛地拍在臉上。
刺骨的冰涼讓昏沉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吐皮,眼睛里全是***。
但那雙眼睛深處,有一團很久沒有亮起過的火。
?陳歲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一字一頓地說:
“陳歲,你扛得住的。”
“你本來就扛了八年了。”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
是家族群里的李桂芬見她久不回復,又@了她一次。
李桂芬:@陳歲,看到消息回話!你弟等著交房貸呢!
?陳歲走出衛生間,拿起手機。
她沒有發脾氣,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打多余的標點符號。
只在群里打下了三個字:
陳歲:沒有了。
?發完,她直接退出了群聊界面。
?群里瞬間安靜了。
原本還偶爾有親戚發促銷鏈接的家族群,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到十秒鐘。
弟弟陳浩的私聊彈了出來,帶著氣急敗壞的架勢。
陳浩: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沒有了?你今天不發工資?
陳浩:媽剛才都給我打電話了,你別跟媽鬧脾氣,趕緊把錢轉我,我這急著扣款呢!
?陳歲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文字,臉色沒有半分起伏。
她甚至連回一個字的意思都沒有。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用了八年的***。
指尖輕點,修改備注。
媽——修改為——李桂芬。
?接著,她翻出陳浩的微信。
弟——修改為——陳浩·借款人。
?改完這一切,她把手機放到桌上。
蹲下身,拉開舊書桌最底下的拉抽屜。
?抽屜里雜亂地堆著一些舊物。
她把里面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開始整理這八年里所有的轉賬憑證、紙質收據,以及她自己偷偷記錄的小賬本。
?她找來一個干凈的檔案袋。
將那些單據按年份、月份,一頁一頁整理好。
每一張紙的背面,她都用黑色的水筆,工工整整寫上日期、金額、以及當時的用途。
?2019.04.12,陳浩買手機,3200元,未還。
2021.08.05,李桂芬要家用,5000元,未還。
?她寫得很慢,字跡瘦勁而清晰。
?在整理到抽屜最里面時,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塑料殼。
陳歲頓了頓,把那個紅本抽了出來。
?那是她十八歲時辦的第一代***。
上面的女孩留著齊劉海,臉頰有些嬰兒肥,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和一種死死咬牙硬撐的執拗。
像是在極力忍著一句還沒說出口的話。
?陳歲看著照片上的自己。
十六歲那年,李桂芬對她說:“歲歲,家里供不起兩個人了,你是姐姐,去打工幫你弟吧。”
十八歲那年,李桂芬對她說:“歲歲,你戶口先擱家里,等陳浩買房了再拆遷,少不了你的。”
?可上個月,陳浩買房了。
首付二十萬,用的是家里所有的積蓄,和她這幾年轉過去的錢。
房本上,只有陳浩一個人的名字。
前幾天隔壁鄰居阿姨私信她,她才知道,家里準備把老房子過戶給陳浩,為了省稅,打算把她的戶口直接遷出去。
?她連在這個家存在的痕跡,都快被抹干凈了。
?陳歲指尖撫過照片上那個十八歲女孩的臉。
“對不起啊。”她輕聲說。
?她把***重新放回抽屜最深處,將整理好的檔案袋重重合上。
?她現在還沒有足夠的錢搬離這個破舊的出租屋。
她的病還沒完全好。
她的賬戶里甚至只剩下三位數。
?但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水馬龍聲,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還沒有搬走。
但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徹底走出去。
而走之前,該是她的,她要一分不少地,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