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因為一個小數點被開除了?”
我給女友發消息,她只回了一個‘哦’。
三年勤懇打拼,七億項目因一個小數點被部門經理掃地出門。
女友的冷漠,讓我以為人生就此崩塌。
可是,30分鐘后,董事長的電話響徹整個會議室:“立刻終止所有合作!
我們只認陳默提交的原始方案!”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失意,只是暫時的。
會議室的空調溫度調得很低,陳默卻覺得后背陣陣發燙,冷汗順著脊椎悄悄往下滑。
“陳默,這份數據報表是你負責整理的吧?”
部門經理周凱把一疊厚厚的文件重重摔在光滑的會議桌上,紙張散開的嘩啦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打破了原本就壓抑的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陳默,那些眼神里摻雜著些許同情,些許好奇,但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像一層薄冰覆蓋在每個人臉上。
“是我做的。”
陳默緩緩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不讓情緒泄露半分。
“你做的時候就沒有仔細核對過嗎?”
周凱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手指用力敲擊著投影幕布上的數據,“第三頁的季度增長率,你居然把小數點往前移了一位!”
“就因為你的這個低級失誤,我們上周在集團匯報會上鬧了*****!”
周凱的語氣里滿是指責和憤怒。
陳默愣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明明記得自己反復核對過三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特意讓同事孫倩幫忙復查過,怎么會出現這樣的錯誤?
“周經理,我提交報告前確認過數據是完全正確的,而且——”陳默試圖解釋,卻被周凱粗暴地打斷。
“而且什么?”
周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里滿是不屑,“你是想說有人故意修改了你的數據?”
“文件是你親手交到我這里的,中間根本沒有經過第二個人的手。”
周凱盯著陳默,語氣強硬,“陳默,做錯了事情就要勇于承認,推卸責任可不是我們部門的文化。”
坐在陳默旁邊的孫倩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面前的文件,陳默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眼神躲閃,不敢與自己對視。
上周三下午,陳默確實把最終版的文件發給了孫倩,請她幫忙做最后一遍檢查。
孫倩當時笑著答應下來,還拍著**說“放心吧,咱們組的數據從來不會出問題”,現在回想起來,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
“周經理,我可以調出原始數據記錄進行核對。”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
“不必了。”
周凱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在趕走一只煩人的**,“這件事已經造成了嚴重的后果,董事長在會上直接批評我們部門工作不嚴謹,連最基本的數據都能搞錯。”
“陳默,你知道這個項目對公司來說有多重要嗎?”
周凱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陳默能清晰地感覺到二十多雙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這是一個價值七億的合作項目。”
周凱加重了語氣,“就因為你的一個‘小小失誤’,現在對方公司已經在重新評估我們的專業能力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陳默的喉嚨干澀得發疼,有太多話堵在胸口。
他想說自己為了整理這些數據連續加班三個星期,每天只睡幾個小時;想說為了這個項目,他連母親的生日都只是匆匆打了個電話問候;想說上周匯報會前,周凱臨時要求修改統計口徑,導致時間格外緊迫。
但他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因為他從周凱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得意,那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的滿足感。
“根據公司規定,因重大工作失誤造成嚴重影響的,公司有權單方面**勞動合同。”
周凱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到陳默面前,“這是解聘通知,你看一下,人事部已經簽字同意了,今天辦完交接手續就可以離開公司了。”
陳默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像擂鼓一樣急促。
“周經理,這不公平。”
陳默的聲音有些發顫,卻依舊堅持著,“我要求查看數據修改記錄,要求公司重新核查這件事。”
“陳默!”
周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非得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個連基礎工作都做不好的廢物?”
“廢物”這兩個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陳默臉上,讓他瞬間漲紅了臉,又變得慘白。
他想起三年前剛入職時的自己,名牌大學畢業,手握多個專業證書,滿腔熱血地想要在這個行業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這三年里,他總是部門里加班最多、干活最累的那一個,可拿到的獎金卻是最少的。
周凱總說年輕人要多鍛煉,要經得起考驗,于是他一次次接下別人不愿意接手的爛攤子,一次次在深夜獨自修改方案,毫無怨言。
去年年終評比,陳默負責的項目給部門創造了近兩百萬的利潤。
慶功會上,周凱拍著他的肩膀,笑容滿面地說“小伙子有前途”,可轉頭就把優秀員工的名額給了自己的外甥女,那個每天踩著點上下班、工作中漏洞百出的李曼。
當時陳默忍了,母親在電話里勸他,工作嘛,總要受點委屈,穩定才是最重要的。
可現在,連這份用委屈換來的穩定也要被無情奪走了。
“周經理,我在公司工作了三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陳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軟弱,“這次的事情我覺得疑點重重,我懇請公司調查清楚。”
周凱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諷:“調查?
你以為公司是你家開的?”
“陳默,我實話告訴你,董事長已經發話了,這件事必須有人站出來負責。”
“你是項目數據的直接負責人,不是你負責,難道要我這個經理來背鍋嗎?”
周凱的話里帶著威脅。
陳默看向會議室里的其他同事,希望能得到一絲支持。
平時經常一起吃飯聊天的同事林峰趕緊避開了他的目光,曾經拍著**說“默哥有事盡管找我”的實習生張浩低下頭,手指不停地擺弄著手機,坐在角落的部門副主管王姐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寫滿了“別爭了,沒用的”。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團隊,在利益和壓力面前,所有的情誼都不堪一擊。
陳默突然覺得很可笑,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好。”
陳默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接過那張薄薄的解聘通知,“我簽。”
周凱顯然沒料到他會這么干脆,愣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算你識相。”
“今天之內把工作交接給孫倩,公司會按照最低標準給你一個月的補償金。”
“收拾東西的時候注意點,別帶走不該帶的東西。”
周凱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
陳默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寫得很重,仿佛要把這三年來所受的委屈和不甘都刻進紙里。
“散會。”
周凱收起文件,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同事們陸續起身離開,沒有一個人過來跟陳默說句話,甚至沒有一個人看他一眼。
孫倩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轉身匆匆離開了。
陳默在會議室里坐了很久,空調的冷風吹得他手腳冰涼,卻遠不及心里的寒意。
他想起昨天母親還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有空回家,說做了他最愛吃的***,讓他抽時間回去嘗嘗。
他當時笑著答應,說等這個項目結束就回去陪她,現在想來,那句話就像一個拙劣的預言,充滿了諷刺。
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陳默的思緒。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租房中介發來的消息:“陳先生,下季度的房租該交了,請最晚本周五前完成轉賬。”
陳默皺了皺眉,腦子里一片混亂,卡里還有多少錢來著?
他模糊地記得,上個月剛給母親寄了三千塊錢,交完半年的房租后,剩下的錢應該只夠支撐一個多月了。
現在工作沒了,下個月的房租該怎么辦?
后續的生活開支又該如何維持?
一連串的問題讓他感到一陣頭疼。
他機械地站起身,緩緩走回自己的工位。
小小的隔間里擺放著他三年來積累的東西:一盆綠蘿已經有些發黃,失去了往日的生機;一個印著公司logo的馬克杯,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幾本專業書籍,書頁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還有一張他和女友林曉的合影。
照片是去年在公園拍的,林曉笑得很甜,緊緊挽著他的胳膊,溫暖的陽光灑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明媚。
那時候,林曉總是依偎在他身邊,憧憬著未來:“陳默,等你升職加薪了,我們就結婚,買一套屬于自己的小房子。”
陳默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進包里,心里一陣酸楚。
隔壁工位的林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默哥,你這次是被人陰了。”
陳默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林峰:“什么意思?”
“上周你讓我幫忙備份數據,我多存了一份。”
林峰眼神閃爍,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后才繼續說道,“我對比了一下,原始數據和你最后提交的版本不一樣,有人動過手腳。”
“誰?”
陳默的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追問道。
“我不敢說。”
林峰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反正你小心點孫倩,她最近和周經理走得很近,兩個人經常私下聯系。”
“還有,你女朋友林曉……”林峰欲言又止,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林峰說完,匆匆回到自己的工位,假裝忙碌地敲擊著鍵盤,不再說話。
陳默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他想起這一個月來,林曉總是很晚才回家,每次問她,她都說公司加班。
有幾次他聞到她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她解釋說是同事新買的香水,讓她幫忙試用一下。
還有上周五,他說要去公司接她下班,她卻慌亂地說不用,自己已經打車走了,讓他不用麻煩。
不會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陳默用力搖搖頭,把那個可怕的念頭壓下去。
他和林曉在一起三年,從大學時的青澀懵懂到步入社會后的相互扶持,他一直堅信林曉不是那樣的人。
陳默開始收拾東西,三年的職場生涯,最后只裝滿了一個紙箱。
他抱著紙箱走向電梯,一路上遇見了幾個其他部門的同事,他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探究和同情,還有些人在背后小聲議論著什么。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看來自己被開除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公司。
電梯緩緩下到一樓,陳默走出公司大門。
八月的陽光格外刺眼,他瞇起眼睛,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每個人都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目標,只有他,突然之間失去了所有,像一艘在大海中迷失方向的孤船。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林曉發來的消息:“晚上我不回家吃飯了,公司有聚餐。”
陳默站在路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他想告訴她自己被公司開除了,想問問她能不能早點回家陪陪自己,想從她那里得到一絲安慰和鼓勵。
但最終,他只打了幾個字:“曉曉,我被公司開除了。”
按下發送鍵后,陳默把手機揣回口袋,站在烈日下等待著回復。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里,帶來一陣又澀又疼的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機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五分鐘后,手機屏幕終于亮了一下。
陳默急忙解鎖手機,映入眼簾的是林曉的回復,只有一個字:“哦。”
沒有問他為什么被開除,沒有一句安慰的話,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就像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陳默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發出清脆的聲響,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開來。
他想起上個月林曉說想買一個兩萬塊的名牌包,他跟她說現在手頭比較緊,等項目獎金發了就給她買。
她當時就沉下了臉,連續三天都沒有理他。
后來,他省吃儉用,又找朋友借了點錢,才終于把那個包買回來,哄好了她。
還有上上周,林曉抱怨他們租的房子太小太舊,說她閨蜜的男朋友給閨蜜買了三室兩廳的大房子,讓她很羨慕。
陳默只能耐心地哄她,說再努力奮斗兩年,一定給她更好的生活。
可現在,他工作沒了,她卻連多問一句都嫌麻煩。
陳默苦笑著搖了搖頭,把手機塞回口袋。
懷里的紙箱有點沉,他換了個手抱著,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不知道該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母親那里不能說,他不想讓母親為自己擔心;朋友那里不好意思開口,不想讓別人看自己的笑話;身上的錢交完房租就所剩無幾,連基本的生活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路過一家快餐店,玻璃窗上貼著**服務員的廣告。
陳默停下腳步,看著廣告上“月薪三千五,包吃包住”的字樣,心里五味雜陳。
三年名牌大學的學習,三年職場的摸爬滾打,最后竟然淪落到要去當服務員的地步嗎?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陳默以為是林曉回心轉意,急忙掏出來一看,卻發現是大學導師鄭教授打來的電話。
“喂,鄭老師。”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陳默啊,最近怎么樣?
工作還順利嗎?”
鄭教授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和藹親切,像一股暖流,溫暖了陳默冰冷的心。
“還……還好。”
陳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不想讓老師擔心。
“下周末有空嗎?”
鄭教授沒有多想,繼續說道,“我這邊有一個學術交流會,想請你來幫個忙。”
“有個外資企業的代表要來參加,需要有人負責翻譯和技術講解,我記得你英語和專業能力都很不錯。”
“報酬還可以,一天兩千塊,你看怎么樣?”
鄭教授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陳默的鼻子突然有點酸,眼眶微微發熱。
鄭教授一直很照顧他,畢業時還主動推薦他進了現在這家公司。
現在自己這么狼狽不堪,老師還想著拉他一把,這份情誼讓他十分感動。
“有空,老師,我有空。”
陳默連忙答應下來,生怕老師會改變主意。
“那就這么說定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我稍后發給你微信。”
鄭教授頓了頓,又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我女兒最近回國了,在她爸的公司幫忙。”
“她聽說你能力很出色,想找你聊一聊,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見個面認識一下。”
鄭教授笑著說道。
陳默一愣,有些意外地問道:“您女兒?
鄭佳琪?”
“對,就是那丫頭。”
鄭教授笑著說,“她現在在盛華集團,給她爸當助理。”
“她說想找個靠譜的人合作,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
“不過這事不急,你先考慮考慮,不用有壓力。”
掛了電話,陳默站在街頭,陽光依舊刺眼,但他心里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多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把紙箱放在路邊的長椅上,重新打開手機,看著林曉那個冷冰冰的“哦”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開通訊錄,找到林曉的名字,毫不猶豫地點了刪除。
做完這個動作,他沒有想象中那么難過,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三年的感情,原來在現實的殘酷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也好,早點看**相,總比一直被蒙在鼓里要強。
陳默重新抱起紙箱,腳步比剛才堅定了一些。
他想,先回出租屋好好睡一覺,把所有的煩惱都暫時拋在腦后,明天開始重新投簡歷,尋找新的工作機會。
鄭老師給的兼職是個不錯的機會,至少能解決眼前的生計問題。
至于鄭佳琪那邊,或許也是一個新的契機,不妨先了解一下。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
“請問是陳默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子干練利落的聲音,帶著一絲專業的氣場。
“是我,請問您是?”
陳默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是盛華集團董事長助理鄭佳琪。”
女子自我介紹道,“鄭教授應該跟您提過我吧?”
“我想跟您約個時間見面,不知道您最近方便嗎?”
陳默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么快,心里有些驚訝。
“方便的,我最近……時間比較自由。”
陳默如實說道,現在他已經失業了,有的是時間。
“那太好了。”
鄭佳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明天下午三點,市中心的星巴克怎么樣?
我想跟您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
陳默有些不解,他不明白自己一個剛失業的人,能和盛華集團有什么合作。
“是的,具體的事情我們見面再談。”
鄭佳琪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聽說您今天離職了。”
“沒關系,我們公司看重的是一個人的能力,而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際關系。”
“明天見。”
電話掛斷后,陳默還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心里思緒萬千。
他敏銳地注意到鄭佳琪話語里的信息,她知道自己今天離職了。
這意味著什么?
是她調查過自己,還是公司里有人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她?
還有那句“亂七八糟的人際關系”,聽起來像是知道些什么內幕。
陳默抬起頭,看著馬路對面那棟熟悉的寫字樓,那是他工作了三年的地方,現在卻像一座冰冷的墳墓,埋葬了他所有的努力和希望。
但也許,這并不是結束,而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他把紙箱里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那些沒用的文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只留下了幾本專業書和那個印著公司logo的馬克杯。
那盆綠蘿已經枯死了大半,葉子發黃發蔫,但陳默想了想,還是決定帶回去,也許悉心照料一下,還能救活。
走到公交站臺時,手機又響了一聲。
陳默以為是鄭佳琪發來的地址信息,打開一看,卻是林曉發來的新消息:“剛在忙,你為什么被開除?”
陳默看著這七個字,心里沒有任何波瀾,就像在看一條與自己無關的消息。
遲來的關心比草都賤,更何況這語氣里聽不出半點關心,只有純粹的好奇,或者說是對八卦的興趣。
他沒有回復,直接鎖了屏。
公交車緩緩駛了過來,陳默抱著紙箱擠上公交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站著。
車窗外的街景一幕幕后退,像他這三年來的時光,一去不復返。
車廂里很擠,有個大媽不小心踩到了陳默的腳,連忙連聲說著對不起。
陳默搖搖頭說沒事,抬頭時正好看見車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的臉,憔悴不堪,眼神疲憊,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他才二十六歲,卻感覺自己已經老了十歲。
手機在手心震動了一下,這次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陳默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這才接通了電話。
“喂,媽。”
“小默啊,吃飯了沒有?”
母親的聲音總是那么溫暖,帶著濃濃的關切。
“吃了,在公司吃的。”
陳默撒了個謊,他不想讓母親擔心。
“那就好,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別餓壞了身體。”
母親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對了,你上次說項目快結束了,什么時候能休假回家?
媽給你做好吃的。”
陳默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媽,最近可能還得忙一陣,等項目結束了我一定回去看您。”
“好好好,工作要緊,你不用惦記我。”
母親連忙說道,“對了,曉曉最近怎么樣?
你們倆沒鬧什么矛盾吧?
上次打電話我感覺她心情不太好。”
陳默握緊了手機,指節微微發白:“她挺好的,我們沒什么事,您放心吧。”
“那就好,兩個人在一起要互相體諒,互相包容。”
母親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有空多陪陪她,女孩子嘛,總是需要關心和照顧的。”
“我知道了,媽。”
陳默低聲應道。
又和母親閑聊了幾句家常,母親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陳默靠在公交車的欄桿上,閉上眼睛,心里充滿了愧疚。
他不能讓母親知道自己失業的事情,絕對不能。
母親身體不好,去年剛做完手術,根本經不起任何刺激。
可是,工作沒了,接下來的生活費怎么辦?
房租怎么辦?
又該怎么跟母親解釋突然有了大把時間卻不能回家陪她?
一個個問題像沉重的石頭一樣壓在他的胸口,讓他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公交車到站了,陳默抱著紙箱下車,走進了那個熟悉的老舊小區。
樓道里的燈壞了很久,物業一直沒來修理,黑漆漆的一片。
他摸著黑,一步步爬上五樓,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出租屋很小,只有一室一廳,廚房和衛生間都是公用的,條件十分簡陋。
但這里是他和林曉住了兩年的地方,墻上貼著他們一起挑選的墻紙,桌上擺放著林曉買的插花,雖然花已經枯萎了,卻還保持著原來的造型。
陳默把紙箱放在地上,打開燈。
屋子里很安靜,安靜得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走到廚房想倒杯水喝,卻發現水壺是空的。
林曉早上走得太急,連熱水都沒來得及燒。
他接了一壺水放在灶上,打開了煤氣。
藍色的火苗竄了起來,映照著他疲憊的臉龐。
陳默盯著那簇跳動的火焰,突然想起三年前剛搬進來的時候,林曉興奮地拉著他的手,說要好好布置這個小家,還說雖然現在房子是租的,但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可現在,家還在,人卻已經變了。
水燒開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陳默泡了一杯速溶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開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那張二手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里一片茫然。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陳默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公司同事私下建的小群里有人@他。
這個群是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同事一起建的,平時會在里面聊些公司的八卦和日常。
@他的是林峰:“默哥,你還好吧?
別太往心里去。”
陳默剛想回復,就看見孫倩發了一句:“林峰你別多管閑事,陳默自己工作失誤,害大家都受了牽連,怪得了誰?”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害得我們部門都被扣了季度獎金,真是太倒霉了。”
“聽說董事長特別生氣,差點把整個項目組都換掉。”
“我以前覺得陳默挺靠譜的,沒想到這么粗心大意,這么重要的數據都能搞錯。”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陳默一條條看下來,手指冰涼,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這些平時一起吃飯聊天、稱兄道弟的同事,現在卻爭先恐后地踩他一腳,生怕和他扯上關系。
孫倩的話尤其刺眼,她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卻還要帶頭落井下石,實在讓人寒心。
林峰私聊了他:“默哥,你別理他們,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
“孫倩現在是周經理面前的紅人,大家都想巴結她,所以才跟著她一起說你的壞話。”
陳默回了個苦笑的表情:“沒事,我都習慣了。”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林峰打字的速度很慢,看得出來他很猶豫。
“你說。”
陳默回復道,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上周五加班到很晚,大概十一點多的時候,看見周經理和林曉一起從公司停車場出來。”
林峰的消息讓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他們看起來很親密,林曉挽著周經理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陳默盯著這行字,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涌,腦袋嗡嗡作響。
他想起上周五,林曉說公司有聚餐,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家,身上確實有淡淡的酒味。
他當時還心疼地給她煮了醒酒湯,照顧她休息,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一個謊言。
原來所謂的聚餐,就是和周凱在一起。
“你確定沒看錯?”
陳默的手指在發抖,連打字都變得困難起來。
“確定,我當時在**等網約車,看得清清楚楚。”
林峰肯定地回復道,“林曉還穿著你上個月給她買的那條紅色裙子,特別顯眼。”
陳默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條紅色的裙子。
那條裙子花了他半個月的工資,林曉當時說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場合,需要一件像樣的衣服,他毫不猶豫地就給她買了。
原來所謂的重要場合,就是和周凱約會。
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屏幕裂開了一道長長的縫。
陳默沒有去撿,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天花板上那片因為漏水留下的**污漬,心里一片冰涼。
原來如此,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為什么周凱會突然針對他,為什么項目數據會被篡改,為什么孫倩會幫著作偽證,為什么林曉對他越來越冷淡,這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是他做錯了什么,而是他擋了別人的路。
周凱想要那個七億項目的負責人位置,需要找一個替罪羊來承擔數據錯誤的責任,而他陳默,恰好成了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林曉想要更好的生活,想要擺脫現在的困境,需要一個更有錢、更有權力的男人,而周凱正好能滿足她的需求。
而他陳默,既礙事又一無所有,自然就成了這場陰謀中最好的犧牲品。
灶上的水壺還在發出嗚嗚的聲響,水蒸氣頂開了壺蓋,白色的霧氣彌漫開來,整個廚房都變得朦朦朧朧的。
陳默站起身,機械地走過去關掉了煤氣。
滾燙的水濺到了他的手背上,傳來一陣灼痛,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心里的痛苦已經遠遠超過了身體上的疼痛。
窗外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遠處寫字樓的燈光亮了起來,像一座座發光的墓碑,冰冷而肅穆。
陳默站在窗前,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夜景,心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三年了,他在這里奮斗,在這里掙扎,在這里委曲求全,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手機在地板上震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
陳默彎腰撿起手機,屏幕上又多了幾條消息。
有鄭佳琪發來的明天見面的詳細地址,有母親發來的關心問候,還有林曉發來的新消息:“陳默,我們談談吧。”
陳默盯著這六個字,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屋子里回響,聽起來格外凄冷,帶著一絲絕望和嘲諷。
談談?
談什么?
談她是怎么和周凱勾搭上的?
談她是什么時候開始計劃離開他的?
還是談她想要多少分手費?
他沒有回復,而是打開通訊錄,找到了周凱的號碼。
這個號碼他存了三年,從來沒有主動撥打過,現在,他想聽聽這個人會怎么說。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周凱不耐煩的聲音:“喂?
哪位?
有什么事?”
“是我,陳默。”
陳默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周凱的聲音變得警惕起來:“什么事?
工作已經交接完了,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陳默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你和林曉,什么時候開始的?”
周凱顯然沒料到他會直接問這個問題,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陳默,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強扭的瓜不甜。”
“林曉是個好女孩,她值得更好的生活,而你給不了她。”
“更好的生活?
跟你在一起就是更好的生活?”
陳默握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周凱,你今年四十二了,有老婆有孩子,你能給得起她什么?
你能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嗎?”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周凱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和炫耀,“林曉跟了我,至少不用再住那種破舊的出租屋,不用算計著每一分錢過日子。”
“陳默,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就別耽誤人家,放手對你們兩個人都好。”
“所以你就用開除我來討好她?”
陳默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冰冷的憤怒。
“話不能這么說。”
周凱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嘲諷,“是你自己工作失誤,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只是按規定辦事而已。”
“陳默,我勸你想開點,找個新工作,重新開始。”
“至于林曉,你就別惦記了,她現在是我的人了,你再糾纏也沒用。”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陳默還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手背上的燙傷開始**辣地疼,但他覺得心里的疼比這強烈一百倍,一千倍。
三年的感情,三年的工作,一夕之間全都沒了。
這就像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而他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真相。
陳默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洗著燙傷的手背。
鏡子里的男人眼睛通紅,臉色蒼白,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想起三年前剛畢業時的自己,意氣風發,斗志昂揚,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自己的腳下,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
可現在呢?
他一無所有,被人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連最后的尊嚴都被剝奪了。
冷水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水池里,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默抬起頭,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氣,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能這樣下去,絕對不能。
就算要倒下,也不能倒在這里,不能倒在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面前。
他要站起來,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林曉直接打來的電話。
陳默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三秒鐘,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陳默,我們見一面吧。”
林曉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寒,沒有一絲波瀾。
“在哪里?”
陳默的聲音也同樣平靜。
“老地方,那家我們經常去的咖啡館,現在就過去。”
林曉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好。”
陳默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陳默換掉身上皺巴巴的襯衫,穿上了一件干凈的T恤。
出門前,他看了一眼那個裝著辦公室雜物的紙箱,突然蹲下身,從最底下翻出了一個小小的U盤。
這是他之前備份的項目資料,里面有一些原始數據和會議記錄,本來打算離職前交給接手的同事,現在他改變了主意。
他要帶著這些證據,去和林曉做個了斷。
把U盤小心翼翼地裝進褲兜,陳默推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里的燈還是壞的,黑漆漆的一片,他摸黑下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每下一級臺階,他都覺得像是離過去的自己更遠了一步。
走到三樓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陳默掏出來一看,是鄭佳琪發來的新消息:“忘了跟你說,明天見面的時候,請帶**之前負責的那個七億項目的相關資料,我有用。”
陳默停下腳步,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心里充滿了疑惑。
鄭佳琪怎么會知道那個項目?
她為什么需要相關資料?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夜色越來越深,陳默走出樓道,一眼就看到了林曉的車停在小區門口。
那輛紅色的小轎車是他當年陪她一起去選的,當時她說最喜歡這個顏色,像他們的愛情一樣熱烈而持久。
現在想來,真是無比諷刺。
陳默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彌漫著熟悉的香水味,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曾經讓他無比迷戀,現在卻只覺得刺鼻。
林曉坐在駕駛座上,妝容精致,臉上帶著精心打扮過的痕跡,身上穿著那條他買的紅色裙子,手指上戴著一枚嶄新的鉆戒,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閃閃發光,格外刺眼。
“等很久了嗎?”
陳默問道,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林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帶著一絲愧疚,又帶著一絲決絕:“沒有,我也剛到沒多久。”
“陳默,我們——直接說吧。”
陳默打斷了她,不想再聽那些虛偽的鋪墊和解釋,“不用繞圈子,不用找借口,說你該說的話,然后我下車。”
林曉咬了咬嘴唇,這個習慣性的動作陳默太熟悉了,每次她緊張或者撒謊的時候,都會做這個動作。
“好。”
林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陳默,我們分手吧。”
陳默點點頭,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理由?”
“我們不適合。”
林曉避開了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這三年來你一直都在原地踏步,沒有任何進步,而我需要往前走,需要更好的生活。”
“周凱能給我想要的未來,能滿足我的一切需求。”
“更好的未來?”
陳默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嘲諷,“做**的未來?
等他玩膩了把你一腳踢開的未來?
這就是你想要的?”
“陳默!”
林曉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憤怒和委屈,“你別說得那么難聽!
我和周凱是真心相愛的,他說了會離婚娶我,會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真心相愛?”
陳默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失望,“林曉,我們在一起三年,我有沒有騙過你一次?
有沒有對你許下過任何兌現不了的承諾?”
“周凱那種****、唯利是圖的人說的話,你也信?
你就這么天真嗎?”
林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一陣紅一陣白:“至少他能給我現在想要的東西,能讓我過上好日子。”
“陳默,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工作沒了,住著破舊的出租屋,連給我買個好點的包都要省吃儉用大半年,我受夠了這種窮酸日子!”
林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所以你就幫他陷害我?”
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里充滿了冰冷的寒意,“那個項目數據,是你修改的吧?
只有你動過我的電腦。”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氣氛變得格外壓抑。
林曉的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林曉試圖狡辯,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
“你明白。”
陳默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上周三下午,你說要用我電腦查資料,當時我正好在開部門會議。”
“我回來的時候,你說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鍵盤上,還特意幫我擦了電腦。”
“數據就是那個時候被你修改的,對不對?”
陳默的語氣肯定,帶著一絲壓迫感。
林曉的臉色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變化不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來辯解,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默認了這件事。
“默認了?”
陳默點點頭,心里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好,那我明白了。”
“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竟然如此廉價,只換來了一個部門經理**的位置。”
陳默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失望和痛心,“林曉,你真會算賬。”
“陳默,你別這樣……”林曉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哭腔,眼里泛起了淚光,“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媽生病住院需要一大筆錢,你拿不出來,只有周凱能幫我,我真的很需要那筆錢……需要錢你可以跟我說!
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可以一起努力賺錢!”
陳默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在微微顫抖,帶著一絲憤怒和不甘,“你為什么要選擇用背叛我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為什么要幫著別人毀了我的職業生涯?”
“林曉,你太讓我失望了,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陳默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眼淚從林曉的臉上滑落,但她很快就擦掉了,像是不想讓陳默看到她的脆弱:“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林曉從包里掏出一張***,遞到陳默面前:“這張卡里有五萬塊錢,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你拿去,找個新工作,重新開始你的生活吧。”
陳默看著那張***,覺得無比諷刺。
五萬塊錢,就想買斷三年的感情,買斷他的職業生涯,買斷他的尊嚴和驕傲。
“拿回去。”
陳默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需要你的補償。”
“你別逞強了。”
林曉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你現在沒有工作,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吧?
這錢你拿著,至少能幫你撐一段時間,不用那么狼狽。”
“我說,拿回去。”
陳默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就算**,也不會要你的錢,不會接受你的施舍。”
林曉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又有些惱怒。
她看著陳默,眼神里有愧疚,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一種“我已經做了選擇就不會回頭”的決絕。
陳默推開車門,毫不猶豫地走了下去。
晚風吹過來,帶著夏夜的熱氣,卻吹不散他心里的寒意。
他站在路邊,看著車里的林曉,這個他愛了三年、曾經視若珍寶的女人,此刻看起來那么陌生,那么遙遠。
“陳默。”
林曉叫住了他,聲音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陳默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你恨我嗎?”
林曉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恐懼。
陳默看著她,很認真地說道:“不恨。”
“你不值得我恨。”
說完這句話,陳默沒有再看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身后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引擎轟鳴著遠去,像一聲長長的嘆息,宣告著這段感情的徹底結束。
陳默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顯得格外孤單。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不停,他知道大概率是林曉發來的消息,或許是挽回,或許是指責,但他不想去看,也不想去理會。
不管是林曉的挽回,還是周凱的警告,或者是同事們的嘲諷,他現在都不想面對。
走到街角那家24小時便利店,陳默走了進去,買了一瓶礦泉水。
收銀臺旁邊的小電視正在播放晚間新聞,女主播用標準的普通話報道著本地的財經動態。
“今日,盛華集團宣布與海外投資公司達成初步合作意向,涉及金額達七億元***。”
“據悉,該項目若能成功落地,將為我市帶來超過兩千個就業崗位,對推動本地經濟發展具有重要意義……”陳默停下腳步,目光緊緊盯著電視屏幕。
盛華集團,就是鄭佳琪父親的公司。
而那個七億合作項目,就是他之前負責的那個項目。
新聞畫面切換到簽約儀式現場,陳默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周凱穿著嶄新的西裝,意氣風發地站在董事長旁邊,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董事長正在臺上講話,說這個項目對公司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感謝項目組的辛勤付出和不懈努力。
鏡頭掃過臺下,陳默看見了林曉。
她穿著得體的職業裝,坐在前排,正專注地看著臺上的周凱,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愛慕。
原來如此,陳默終于徹底明白了。
周凱為什么要趕走他,為什么要搶這個項目的功勞,因為只要項目成功了,他就能升職加薪,就能在董事長面前露臉,就能給林曉承諾的“更好的生活”。
而他陳默,不過是這場利益游戲里,最先被犧牲掉的棋子,一個無關緊要的墊腳石。
便利店的店員奇怪地看著這個站在電視機前發呆的顧客,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
陳默回過神來,付了錢,拿著礦泉水走出了便利店。
夜已經很深了,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打破寧靜。
陳默走到一個公交站臺坐下,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水。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卻澆不滅他心里的怒火和不甘。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鄭佳琪打來的電話。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陳先生,抱歉這么晚打擾你。”
鄭佳琪的聲音聽起來很清醒,不像是已經休息的樣子,“我剛才看到新聞了,那個七億項目,今天已經簽約了。”
“我看到了。”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但我覺得這個項目有問題。”
鄭佳琪直截了當,沒有任何鋪墊,“我調閱了初步的項目資料,發現里面的數據有很多對不上的地方。”
“尤其是第三季度的增長率,和你們公司之前公布的財報數據相差很大,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鄭佳琪的語氣肯定,帶著一絲專業的敏銳。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有些驚訝地問道:“你發現了?”
“看來你也知道這里面有貓膩。”
鄭佳琪頓了頓,繼續說道,“陳先生,我不想繞彎子,開門見山吧。”
“我父親很看重這個項目,但如果數據存在造假的情況,那就是重大的決策失誤,會給公司帶來巨大的損失。”
“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需要原始的數據來證明我的猜測。”
陳默握緊了手機,口袋里的U盤突然變得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炭,灼燒著他的皮膚。
“我有原始數據。”
陳默沒有猶豫,直接說道,“但我想知道,你想用這些數據做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然后鄭佳琪的聲音傳來:“明天見面再詳細談吧。”
“但我可以先告訴你,我不喜歡有人在我父親的公司里搞小動作,更不允許有人用虛假的數據**公司高層。”
“如果周凱真的偽造了數據,竊取了你的勞動成果,那我一定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鄭佳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堅定和決絕。
“代價?”
陳默苦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嘲,“他今天剛開除了我,明天可能就要升任部門總監了,你能讓他付出什么代價?”
“那要看你能提供什么樣的證據了。”
鄭佳琪的聲音很冷靜,像一潭深水,“陳先生,這個世界雖然有時候并不公平,但總體來說還是有公道可言的。”
“你給別人挖坑的時候,就要做好自己掉進去的準備。”
“周凱敢這么做,肯定留了后手,但只要他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破綻。”
“我們需要找到他的破綻,揭穿他的真面目。”
鄭佳琪的話里帶著一絲鼓勵。
“我們?”
陳默有些疑惑地重復道。
“對,我們。”
鄭佳琪說得理所當然,“你不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不想拿回屬于你的東西嗎?
不想讓那些陷害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陳默沉默了,他當然想,他比誰都想。
但經歷了今天的一切,他已經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了,害怕再次受到傷害和背叛。
“明天見面再說吧。”
鄭佳琪似乎猜到了他的顧慮,沒有繼續追問,“你放心,我不是周凱那種人,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就這樣,明天下午三點,市中心星巴克,別遲到。”
電話掛斷了,陳默看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距離他被開除,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小時。
這十個小時里,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愛情,失去了三年奮斗換來的一切,從云端跌入了谷底。
但也有人向他伸出了手,給了他一個可能扳回一局的機會。
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最后一班公交車已經過去了,他決定步行回家。
五公里的路程,正好讓他冷靜一下,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走到一半的時候,天空突然開始下雨。
起初只是細密的雨絲,很快就變成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下來,打濕了他的衣服和頭發。
陳默沒有躲,任由雨水澆在身上。
襯衫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冰涼,但他覺得這樣挺好,至少能讓他的頭腦清醒一點,能讓他暫時忘記心里的痛苦。
路過一家還在營業的面館,陳默走了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碗牛肉面。
熱騰騰的面條端上來,冒著氤氳的熱氣,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感受著食物帶來的溫暖。
面館老板是個中年大叔,看起來很憨厚,他看陳默渾身濕透,還特意端來一碗姜湯,放在他面前:“小伙子,喝點姜湯暖暖身子,別感冒了。”
“謝謝老板。”
陳默感激地說道。
“小伙子,看你心情不好,是失戀了?”
老板一邊擦桌子一邊隨口問道,語氣很和善。
陳默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比失戀更糟。”
“哦?
那是工作沒了?”
老板試探性地問道。
“嗯。”
陳默點點頭,沒有多說。
老板在他對面坐下,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情況,被公司開除,女朋友也跟著別人跑了,當時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覺得人生已經沒***了。”
“但現在想想,那都不是事兒,都是人生路上的小坎坷。”
老板吐了個煙圈,語氣輕松地說道,“人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就有重新開始的可能。”
陳默喝了一口姜湯,辛辣的味道直沖喉嚨,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怎么翻盤?
我現在一無所有,連方向都沒有了。”
“找到對的方向,抓住身邊出現的機會。”
老板看著他,眼神真誠,“我當年就是遇到了一個貴人,在他的幫助下才有了這家小店。”
“雖然店面不大,賺的錢也不多,但夠生活,活得自在踏實,這就夠了。”
貴人?
陳默想起了鄭佳琪。
她會是那個能幫助自己翻盤的貴人嗎?
還是另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不知道,心里充滿了迷茫和不確定。
吃完面,雨勢稍微小了一些。
陳默付了錢,跟老板道了謝,繼續往家走。
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他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他快速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干凈的衣服,坐在床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大部分是林曉打來的,還有兩個是陌生號碼,不知道是誰。
陳默沒有回撥,而是打開電腦,插上了那個U盤。
文件夾里保存著完整的項目資料,包括每次會議的記錄、原始數據、修改日志,一應俱全。
陳默一條條仔細看過去,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第三季度的增長率數據,在最后一次修改時被人動過手腳,而修改時間恰好是他讓林曉用電腦的那個下午,時間點完全吻合。
證據確鑿,不容置疑。
但光有這個還不夠,周凱完全可以推說是系統出現了錯誤,或者是他陳默自己篡改數據后故意留下痕跡,想要陷害別人。
他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證據。
比如周凱和林曉的聊天記錄,比如他們之間****的證據,比如周凱挪用**的記錄,這些才能徹底擊垮周凱。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里飛速思索著。
這些證據他現在都沒有,但也許有一個人會有。
他想起了林峰。
今天在會議室里,林峰欲言又止的樣子;在同事群里,只有林峰站出來為他說話;私下聊天時,林峰還透露了看見周凱和林曉在一起的事情。
林峰可能知道更多內幕,而且從他今天的態度來看,他至少對周凱和孫倩的行為感到不滿,心里是向著自己的。
陳默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
現在打電話過去顯然不合適,會打擾到林峰休息。
他決定明天一早再聯系林峰,看看能不能從他那里得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和證據。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月亮從云層后面探了出來,灑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陳默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反復回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周凱得意的笑容,孫倩躲閃的眼神,同事們冷漠的面孔,林曉遞過來的***,還有鄭佳琪在電話里冷靜而堅定的聲音。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最后定格在電視機里那個簽約儀式上。
周凱站在董事長旁邊,意氣風發,春風得意;林曉坐在臺下,滿眼崇拜,柔情似水。
陳默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憑什么陷害他的人可以風風光光,享受著本該屬于他的榮耀和成果?
憑什么他這個受害者要灰溜溜地離開,背負著工作失誤的污名?
憑什么三年的努力和付出,最后卻要成為別人升職加薪的墊腳石?
不,他不能就這樣認輸,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人欺負。
他要反擊,要為自己討回公道,要讓那些作惡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鄭佳琪發來的明天見面的詳細地址,還有一個定位。
后面還附了一句話:“陳先生,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么時候該抓住機會,什么時候該做出正確的選擇。”
陳默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然后緩緩回復:“明天見。”
發送完消息,他關掉手機,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休息。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他需要養精蓄銳,保持最佳的狀態。
但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他剛進公司,周凱還是他的直屬領導,手把手地教他業務知識,耐心地指導他開展工作。
那時候林曉還會每天下班后等他,兩個人擠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吃泡面,都覺得無比幸福和滿足。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從他連續三次升職機會都被周凱以“還需要鍛煉”為由壓下來開始?
是從林曉越來越頻繁地抱怨房子太小、工資太低、生活太苦開始?
還是從他發現自己的功勞總是被別人搶走,卻因為性格軟弱而敢怒不敢言開始?
也許一切早就有跡可循,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面對現實,一直自欺欺人地以為只要努力,只要堅持,總有一天會得到認可和回報。
現在想來,這種想法真是天真得可笑。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努力的人不一定會成功,善良的人不一定會有好報。
有時候,你越老實,越容易被人欺負;越忍讓,越容易被人得寸進尺。
陳默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雨后的清晨空氣格外清新,帶著一絲泥土的芬芳,但他卻覺得胸口堵得慌,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他的心臟上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手機鬧鐘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早上七點,陳默準時醒來。
他坐起身,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一夜沒睡,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臉色也依舊蒼白,但他強迫自己振作起來,不能再消沉下去了。
他快速洗漱完畢,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熱了一杯牛奶,簡單吃了點早餐。
做完這些日常動作,他坐在桌子前,打開電腦,點開了之前收藏的幾個求職網站。
瀏覽了一圈,發現合適的工作寥寥無幾。
要么要求五年以上的工作經驗,要么薪資低得可憐,根本無法維持基本的生活開支。
陳默嘆了口氣,關掉了網頁,心里充滿了無奈。
手機響了起來,是林峰打來的電話。
陳默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林峰壓低的聲音:“默哥,說話方便嗎?
我怕被別人聽見。”
“方便,你說吧。”
陳默連忙說道。
“我長話短說,不耽誤你時間。”
林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昨天你走后,周凱開了個小會,在會上宣布要提拔孫倩當副主管。”
“還說要優化團隊結構,其實就是想把我們這些老員工都擠走,換上他自己的人,鞏固他的地位。”
林峰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和憤怒。
陳默并不意外,周凱向來就是這樣的人,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他向來如此,喜歡搞拉幫結派那一套,一朝天子一朝臣。”
“還有一件事,可能對你來說是個機會。”
林峰的聲音更低了,“我偷偷復制了周凱的行程表,發現他今天下午要去見盛華集團的人,好像是要談那個七億項目的后續細節。”
“默哥,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如果你能見到盛華集團的高層,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說不定就能翻盤,還自己一個清白。”
林峰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陳默心里一動,林峰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而且鄭佳琪不就是盛華集團的人嗎?
聽她的意思,對周凱已經有所懷疑了。
“林峰,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真的很感謝。”
陳默真誠地說道,在這個時候,林峰還愿意冒著風險跟他說這些,這份情誼讓他十分感動。
“默哥你別客氣,我們是兄弟。”
林峰連忙說道,“我早就看不慣周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了,也看不慣孫倩那種趨炎附勢的樣子。”
“對了,還有一件事……”林峰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我昨晚加班的時候,看見周凱的電腦沒關,就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陳默屏住呼吸,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預感,連忙追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他電腦里有個加密文件夾,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我之前無意中聽到過,就試著輸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進去了。”
林峰的聲音有些緊張,還帶著一絲興奮,“文件夾里有他挪用**的記錄,還有……還有他和林曉的聊天記錄,內容很露骨,還有他們計劃怎么陷害你的對話,都在里面。”
陳默的心臟狂跳起來,激動得有些難以自持:“你復制下來了嗎?”
“復制了,都存在我這個U盤里了。”
林峰連忙說道,“默哥,這東西太燙手了,我不敢自己留著,你今天有空嗎?
我把U盤給你送過去。”
“好,中午十二點,我們在老地方見,就是大學附近那家我們經常去的面館。”
陳默立刻說道,生怕晚了會出什么變故。
“好,沒問題,我一定準時到。”
林峰爽快地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陳默的手心全是汗,心里既激動又緊張。
有了這些證據,他就能徹底證明自己的清白,就能揭穿周凱的真面目,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他要把林峰牽扯進來,讓他面臨周凱的報復和打壓。
陳默給林峰發了條消息:“你想清楚了嗎?
這件事風險很大,可能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林峰很快回復道:“默哥,我已經想清楚了。
與其每天提心吊膽地怕被周凱整,不如搏一把,說不定就能徹底擺脫他的控制。”
“默哥,我相信你,我覺得你一定能翻盤,一定能讓那些壞人得到懲罰。”
陳默盯著屏幕上的消息,眼眶有些發熱。
在他最落魄、最絕望的時候,還有人愿意相信他、支持他,這大概是他不幸中的萬幸。
收拾好東西,陳默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兩年的出租屋。
墻上還貼著他和林曉的合影,桌上還擺著她買的裝飾品,衣柜里還掛著她的衣服,但這一切都已經不再屬于他了。
從今天起,他要走一條新的路,一條充滿未知和挑戰,但也可能帶來希望和轉機的路。
陳默關上門,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的聲音格外清晰,像是在宣告一個時代的結束。
他走下樓梯,走出樓道,走進了清晨的晨光里。
街道上已經有了很多行人,大家都行色匆匆,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
他也一樣,但他不僅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證明自己,為了拿回屬于他的尊嚴和榮耀。
精彩片段
小說《遭遇職場愛情雙重背叛一份數據撕碎所有算計》“小魚”的作品之一,陳默周凱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我就因為一個小數點被開除了?”我給女友發消息,她只回了一個‘哦’。三年勤懇打拼,七億項目因一個小數點被部門經理掃地出門。女友的冷漠,讓我以為人生就此崩塌。可是,30分鐘后,董事長的電話響徹整個會議室:“立刻終止所有合作!我們只認陳默提交的原始方案!”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失意,只是暫時的。會議室的空調溫度調得很低,陳默卻覺得后背陣陣發燙,冷汗順著脊椎悄悄往下滑。“陳默,這份數據報表是你負責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