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來后,蘇禾這個假千金被掃地出門,她從金枝玉葉變得一無所有。
而沈西洲就在她最潦倒的時候出現了。
三年以來雖說不上富裕,但沈西洲卻竭盡全力給她最好的。
每次下班回家會給她帶一枝花,家務也從不用蘇禾做。
蘇禾并不**,她覺得這樣平淡的日子已經足夠幸福。
直到那天她下班較早,提前到家,正要開門之際卻聽見沈西洲在打電話。
沈西洲玩世不恭的說著:
“我的溫大小姐,放心好了,你吩咐的事情我完成的很好,蘇禾早就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隨口一句家里欠了巨債,她就上趕著把所有錢都給了我。”
“可她不知道,這點錢都給大小姐你買包了。”
蘇禾要開門的手一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她掏空了所有的積蓄,最后變成了沈西洲送給別人的一只包包。
那頭的女聲笑著傳來:
“我就知道西洲對我最好啦,只是我聽說你還專門做了一個她的木雕。”
“這么肯用心思,我還擔心你真愛上她了呢。”
“如今她既然咬了你的鉤,那大少爺,我們可以收網了。”
“我要你現在就跟她提分手,讓她再次體驗一無所有的感覺!”
沈西洲沉默了一瞬。
蘇禾期盼著沈西洲一瞬的沉默是因為心里有她。
卻聽到他的回答是:
“再等等吧,等我確保萬無一失的時候再甩了她。”
“被捧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疼,不是嗎?”
后面的話蘇禾沒有聽完,就跌跌撞撞離開了那間破舊的出租屋。
被捧得越高,確實摔得越疼。
這種滋味,蘇禾早就在三年前真真切切地體驗過了。
那時蘇禾的名字還叫溫蘇禾。
她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也是被抱錯的假千金。
真千金溫思琪出現在她面前時,眸子里裝滿了怨恨。
溫父溫母心疼這個遺失多年的孩子,一時間把愛毫無保留地分給了溫思琪。
但溫思琪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她在家里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就是要把溫蘇禾掃地出門。
溫蘇禾注意到了父母在兩人之間的為難,她試圖緩解二人的矛盾。
可溫思琪提出的要求卻是,讓溫蘇禾像家庭女傭那樣伺候自己。
一向以“幸福者退讓”為原則的溫蘇禾照辦了。
于是溫父溫母回家,看見的就是從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
竟然穿著一件女仆裝,半跪在地上為溫思琪擦鞋。
溫父大怒,查看監控后將溫思琪臭罵了一頓。
也就是這一頓臭罵,讓溫思琪每天嚷嚷著要離家出走和**。
原本安寧的家一下子被鬧得天翻地覆。
溫蘇禾知道父母的難處,思慮之下主動選擇了離開。
離開之后,她遇見了沈西洲。
沈西洲自稱家里負債累累,父親酗酒,無家可歸。
蘇禾覺得他倆是如此的同病相憐。
于是兩人互相陪伴,互相依靠,順理成章地相愛了。
破舊狹小的出租屋,雖然比不上曾經寬敞明亮的別墅。
但她依然被沈西洲寵成了公主。
可如今,蘇禾的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想到她為了替沈西洲還債,做了好幾份兼職,曾經嬌嫩的手如今起了薄繭。
想到她為了維護沈西洲的自尊心,從不流露出半點曾經的矜貴。
而沈西洲卻拿她的錢去討溫思琪的歡心。
蘇禾覺得很可笑。
笑的是堂堂沈大少爺,包括不肯放過她的溫思琪。
竟然為了欣賞她的痛苦,不惜花費三年的時間來布這個局。
更可笑的是,她曾經還想過要一輩子都陪在沈西洲的身邊。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她。
她蘇禾,向來愛恨分明。
既然這愛摻了雜質,那她就不要了。
蘇禾忍著心中的酸澀,撥通了自己畢業導師的電話:
“老師......之前您和我說的那個出國進修的機會,我考慮好了。”
“我決定聽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