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領證日期那天，我幫男友取快遞，誤觸到他的歷史訂單。

半年前，有我念叨了很久的新款相機，我不舍得買的裙子。

三個月前，有我隨口提過的零食、想嘗鮮的新口味飲料。

上個月，是昂貴的**儀、人體工學椅。

但收貨人全變成了他剛回國的青梅。

我以為只是普通的人情往來，直到搜索欄彈出最新的記錄：

“送青梅什么禮物，能代替男朋友的陪伴？”

我低頭看著手里剛剛取回來的包裹。

面單上的品名一欄，赫然寫著“**震動”幾個字。

他走過來，語氣輕描淡寫。

“她出差家里沒人，我順手把地址改咱們家了。”

“這東西嬌氣，我特意備注了別磕碰，你拿穩點。”

手機屏幕亮起，領證預約的提醒閃爍。

可我突然不想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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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著顧巖。

“你給她買這個干什么？”

顧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然后他笑了一下。

“她說一個人在酒店無聊，想試試這東西。”

“還問我買哪種好，我直接幫她下單了，省得她自己挑。”

他語氣輕描淡寫。

“她沒交過男朋友，什么都不懂，我不幫她誰幫她？”

顧巖伸手，要把快遞拿走。

我沒松，聲音冷硬起來。

“顧巖，你有女朋友，還幫別的女人買這種東西，你不覺得不對嗎？”

他臉上的笑容有些無奈。

“溫寧，你吃醋了？”

“一個玩具而已，又不是我對她做了什么。”

顧巖把快遞盒硬從我手里抽走。

“行了，別胡思亂想。我回個消息，告訴她快遞拿到了。”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映出他嘴角的笑意。

我站在玄關，腳底像生了根。

茶幾上的iPad亮起屏，那是剛才他看視頻落下的。

和他的手機同一個賬號，消息自動同步。

我走過去，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對話框里，頭像是一只波斯貓的蘇瑤發來一張震驚表情包。

“天哪，巖哥，這個看起來不適合我。”

顧巖回得很快：“怕什么，這已經是入門款了。”

蘇瑤回了個流淚貓貓頭的表情包。

“可是它聽起來聲音嗡嗡嗡的。”

“巖哥，你以前幫我按腰的時候，力道也是這么大嗎？”

我頓時感覺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涌。

“顧巖。”

我指著iPad屏幕，聲音都在抖。

顧巖抬起頭，順著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屏幕。

他愣了一下，但并沒有慌亂。

他只是把iPad扣了過去，眉頭皺得更緊了。

“溫寧，我們只是在探討產品，你怎么這么大反應？”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你自己思想臟，看什么都臟。”

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讓我覺得好陌生。

顧巖看著我通紅的眼眶，態度軟了下來。

“好了好了，以后我不幫她買就是了。”

他走到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芒果。

那是我最愛吃的貴妃芒，整齊地碼在盤子里。

“甜著呢，消消氣。”

我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三年前。

那時候的他，界限分明得像一道墻。

別的女生遞過來的水，他不喝。

別的女生發的微信，他不回。

他說：“溫寧，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從蘇瑤回國那天開始嗎？

還是從他說“蘇瑤從小身體不好，我們要多讓著她”開始？

芒果咽下去。

肚子里那股惡心的感覺又翻了上來。

我推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顧巖，這芒果好像壞了。”

顧巖愣了一下：“怎么會？我特意挑的最熟的。”

“可能是放太久了吧。”我說，“放久了，就變味了。”

我沒看他，轉身走進了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地喘著氣。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個界限分明的少年，好像真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