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及笄那日,爹娘擺下滿堂宴席,為我慶賀**。
賓客賀聲正盛,妹妹忽然沖進正廳,將一封紙信摔在地上。
她紅著眼問:
“你們為什么要騙姐姐?”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我爹手里的酒盞落地,娘親臉上的笑也在那一刻碎得干干凈凈。
當夜,禁軍圍了**府。
爹娘被扣上貪墨賑災糧、私通江南糧商的罪名,押入詔獄。
三日后,他們在獄中認罪伏誅。
妹妹則被有心人陷害,押入天牢。
滿京城都在猜,那封紙信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我也想知道。
可妹妹始終閉口不言。
直到三年后,婆婆六十大壽。
沈府賓客滿堂,夫君沈硯正扶著婆婆準備敬壽酒。
妹妹卻拖著十九口黑箱,踏進沈家壽堂。
她看著高坐主位的沈母,冷冷一笑:
“沈夫人,今日大壽。”
“我來替姐姐,給你送終身難忘的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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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謝懷安,是當朝**。
為官二十余年,清正剛直,最恨貪墨,也最恨商賈借災斂財。
娘親出身將門,溫柔卻不軟弱。
京中人人都說,我和妹妹命好。
一個是**府嫡長女,一個是**府二小姐。
爹娘把我們捧在掌心里長大。
我想吃江南的蓮子糕,爹便讓人快馬送來。
妹妹冬日怕冷,娘便親手給她縫狐裘。
可我及笄前半年,爹忽然忙了起來。
他常常深夜才回府,衣擺上沾著雨水和泥點,書房燈一亮就是整夜。
娘也不再讓我和妹妹隨意進書房。
有一回,我端著參湯去找爹,隔著半掩的門,聽見他壓低聲音說:
“江南糧道若真被沈家掐住,青州百姓熬不過這個冬天。”
娘問:
“那清辭的婚事呢?”
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后來他說:
“先穩住他們。”
我站在廊下,手腳冰涼。
我與江南沈家早有婚約。
沈家是江南大族,掌水路,控糧倉,連**賑災都要借他們的船。
那時我只當爹娘是在擔心我的婚事。
直到及笄宴那日,妹妹摔出那封紙信。
紙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卻字字驚心。
謝相若肯交出海棠玉,沈家自會保謝氏長女平安入門。
若不肯,江南糧案便只能由**府來擔。
我看不懂。
滿堂賓客也不敢出聲。
爹娘卻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日。
爹先看了妹妹一眼,又看向我腰間那枚海棠玉。
那是我出生時娘親親手給我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