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第四盤磁帶倒轉(zhuǎn)后,他的余生再無我》是知名作者“白露生”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渺渺周敘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外婆是能穿梭時間的巫女。歌手男友留下遺作《致渺渺》自殺那天。外婆拿來四盤磁帶,說倒放一次,就能回到過去一次。第一盤,我回到周敘七歲那年,替他擋下父親砸來的酒瓶,斷了兩根肋骨。回來后,他還是死了。第二盤,我回到他被霸凌的初中,替他挨了一刀。回來后,他的遺照依舊擺在靈堂中央。第三盤,我回到他大學(xué)簽約那晚。我沖進(jìn)酒店救下他,又踹開隔壁的門,順手救出了一個昏迷的女孩。再睜眼,我坐在頒獎典禮臺下。周敘沒有死...
外婆是能穿梭時間的巫女。
歌手男友留下遺作《致渺渺》**那天。
外婆拿來四盤磁帶,說倒放一次,就能回到過去一次。
第一盤,我回到周敘七歲那年,替他擋下父親砸來的酒瓶,斷了兩根肋骨。
回來后,他還是死了。
第二盤,我回到他被霸凌的初中,替他挨了一刀。
回來后,他的遺照依舊擺在靈堂中央。
第三盤,我回到他大學(xué)簽約那晚。
我沖進(jìn)酒店救下他,又踹開隔壁的門,順手救出了一個昏迷的女孩。
再睜眼,我坐在頒獎典禮臺下。
周敘沒有死。
他站在聚光燈下,手里拿著《致渺渺》的唱片。
“這首歌,我想送給一個人。”
“如果沒有她,我活不到今天。”
我捂住嘴,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我終于救下了他。
我站起來,哭著朝舞臺跑去。
可我剛邁出一步,身旁的女孩已經(jīng)撲進(jìn)了周敘懷里。
他緊緊抱住她,紅著眼說:
“渺渺,我找了你整整八年。”
大屏幕上,亮起他們兒時的合照。
女孩穿著白裙,留著長發(fā)。
和周敘最喜歡的我,一模一樣。
我終于明白,他為什么讓我留長發(fā),為什么只給我買白裙。
為什么總是繾綣的叫我渺渺。
外婆抱著最后一盤磁帶問我:
“還倒嗎?”
我看著臺上相擁的兩個人,點了點頭。
“倒。”
“這次,我要回到不認(rèn)識周敘的時候。”
*
臺上的掌聲還沒有停。
蘇渺撲進(jìn)周敘懷里,哭得肩膀發(fā)抖。
“我以為你早就忘了我。”
周敘抱得很緊,手掌一遍遍撫過她的長發(fā)。
“沒有。”
“這首歌都是為你而寫,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我站在過道里,手還維持著提起裙擺的姿勢。
原來前世周敘選擇在成名那天**,不是因為灰暗的童年,也不是因為后來經(jīng)紀(jì)公司的壓榨。
是因為他無法釋懷蘇渺的死。
我還以為留下的那盤《致渺渺》,是因為他舍不得我。
第三盤磁帶改變了那場事故,也改寫了所有人的記憶。
如今在周敘的記憶里,大學(xué)簽約那晚,我沖進(jìn)著火的酒店,把昏迷的他拖了出來。
隨后,我踹開隔壁房門,救出了蘇渺。
等周敘從醫(yī)院醒來,蘇渺已經(jīng)被家人接走。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周敘找了整整三年,最后只找到一張死亡名單。
他以為蘇渺死了。
也正是在那段最絕望的日子里,他遇見了我。
臺上的兩個人哭了很久。
久到主持人都不知道該怎么圓場。
還是蘇渺先看見了我。
她從周敘懷里退出來,擦掉眼淚。
“阿敘,那位是?”
周敘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
他眼底的失措只出現(xiàn)了一瞬。
“林渺。”
他停頓了一下。
“我的一個朋友。”
八年,被他輕飄飄地壓成了兩個字。
蘇渺朝我走來。
她認(rèn)出我的那一刻,眼淚又掉了下來。
“是你。”
“酒店那晚,是你把我背出去的,對不對?”
她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咽。
“我醒來以后,只記得有人一直叫我別睡。”
“我這些年找過你,可家里人說,那層樓沒有別人活下來。”
我的右手被她握得發(fā)疼。
那上面還留著火災(zāi)燒傷的疤。
“是我。”
蘇渺忽然抱住我。
“謝謝你。”
她哭得真心實意,我卻連抬手回抱她都做不到。
因為越過她的肩膀,我看見了周敘眼中的心疼。
那不是看向我的。
他在心疼蘇渺哭。
片刻后,周敘走過來,把蘇渺從我懷里接走。
“好了,你身體不好,別哭太久。”
蘇渺靠在他肩上,小聲問:
“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
周敘看了我一眼。
“也是那場事故。”
“后來我找不到你,一直以為你死了。那幾年狀態(tài)很差,是林渺陪著我。”
“原來是這樣。”
蘇渺紅著眼睛對我笑。
“那我們都應(yīng)該謝謝她。”
周敘沒有接話。
他只是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這個動作,他也為我做過。
可他給我擦眼淚的時候,總會皺著眉說:
“別哭了,哭起來一點也不像渺渺。”
我曾以為,那只是他給我取的昵稱。
如今才知道,他一直在提醒我,要更像另一個人。
慶功宴結(jié)束后,周敘把我攔在休息室。
門關(guān)上的一刻,他終于握住了我的手。
“剛才的事,你別多想。”
他還是會這樣叫我。
“渺渺剛回來,身體和情緒都不穩(wěn)定。”
“醫(yī)生說她失蹤那些年受過刺激,不能再受打擊。”
我抽回手。
“所以我是朋友?”
周敘沉默了幾秒。
“只是暫時的。”
“我們在一起八年,她遲早會知道。可不是今天,不是她剛回來這一天。”
他說得那么耐心,甚至替我理了理鬢邊的頭發(fā)。
“你最懂事,也最善良。”
“就當(dāng)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從前,他只要這樣哄我,我什么都會答應(yīng)。
可現(xiàn)在,我忽然聽懂了。
他夸我懂事,是因為我的委屈最容易被舍掉。
外婆正好打來電話。
“還有七天。”
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最后一盤磁帶恢復(fù)后,你若真的倒放,時間會回到你認(rèn)識周敘之前。”
“你們的八年會消失。”
“你不會再遇見他,也不會再記得他。”
周敘離得很近,聽得一清二楚。
可他只捏了捏眉心。
“外婆又在神神叨叨?”
我沒反駁。
“嗯。”
“老人家年紀(jì)大了,你別什么都順著她。”
他拿過我的手機(jī),語氣無奈又篤定。
“八年怎么可能說沒就沒?”
門外,蘇渺喊了一聲阿敘。
周敘立刻松開了我。
走到門邊,他又回頭。
“這幾天先別告訴她我們的關(guān)系。”
“七天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是啊。
只剩七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