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南洲公司的慶功宴上,行政部抱來一個抽獎箱。
說是為了犒勞大家,里面放了一個特等獎。
抽到的人,老板親自作陪實現一個愿望。
在一片起哄聲中,第一個抽獎的實習生怯生生地摸出一張獎券。
“讓沈總陪我去馬爾代夫包島度假半個月。”
沈南洲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實習生也害羞地低下了頭。
說那她這就回去辦簽證。
我死死盯著他,問他我們下周去拍婚紗照的事怎么辦。
攝影師是提前半年約好的,連婚紗都是今天剛空運過來的。
可他卻皺起眉頭,用教訓的口吻對我說:
“規矩就是規矩,我作為老板怎么能帶頭反悔?”
宴會散場,沈南洲親自開車送實習生回家。
我獨自走到**,一腳踹翻了那個抽獎箱。
看著滿地滾落的獎券,每一張上都寫著“馬爾代夫”后。
笑了。
拿起手機,給一直等我的林叔發了條消息。
“林叔,您提議的兩家商業聯姻。”
“我同意了。”
……
發出消息不到十秒,林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大小姐,您想清楚了?”
林叔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得像一塊鐵,“您父親那邊已經壓不住董事會了。一旦啟動資金注**姻流程,這門婚事就再也沒有反悔的余地。”
“想清楚了。”我聲音干澀,沒有任何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深夜十一點半,別墅的大門傳來密碼鎖解開的提示音。
沈南洲提著一個精致的紙袋走進來。
他只字不提慶功宴上被我一腳踹翻的抽獎箱,徑直走到沙發后,把帶著余溫的城南栗子糕放在茶幾上。
“排了半個小時隊買的,趁熱吃。”
他的手熟練地搭上我的肩膀,力度適中地按**,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等下個月結完婚,把公司交給副手,我們就搬去南邊,在那買套帶院子的房子,再養兩條狗。”
他描繪得無比自然。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那滿地的馬爾代夫獎券,幾乎要相信他的規劃里真的有我。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亮起。
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是林悠悠。
一張對鏡**。
照片里,她穿著那件我等了半年、今天剛空運過來的法國高定婚紗,裙擺被隨意地鋪在廉價的出租屋木地板上。
配文:“謝謝沈總借出的戰袍,太美啦!”
沈南洲的手從我肩膀上拿開。
他拿起手機,嘴角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很合身,很漂亮。”
我死死攥著衣角,強行壓下胃里翻涌的酸水,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你把我空運過來的婚紗,私自借給你的實習生?”
我一字一頓,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南洲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悠悠只是一輩子沒穿過這么貴的衣服,借去拍幾張風景照而已。”
他皺起眉頭,語氣里全是長輩般的訓斥,“你馬上就是老板娘了,連件衣服都容不下?格局太小了。”
“格局”兩個字,像一把刀,在我心口反復攪動。
我所有的付出和隱忍,在他眼里,竟只是格局太小。
他搖搖頭,似乎覺得我不可理喻,轉身走進浴室。
水聲嘩啦啦響起。
我站起身,走到玄關。
那里放著他提前收拾好的黑色行李箱,說是明天要去見一個外地的重要客戶。
我蹲下身,拉開拉鏈,直接翻開行李箱夾層。
發現里面放著兩張明早九點飛馬爾代夫的頭等艙機票。
乘機人:沈南洲,林悠悠。
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原來根本沒有什么員工抽獎福利。
這場慶功宴的狂歡,從一開始就是他為林悠悠量身定制的局。
我把機票原封不動地塞回夾層,拉好拉鏈。
拿出手機,給林叔發去消息。
“婚期定在下個月十六號。原定的日子,不改了。”
林叔很快打來,在那頭長長地嘆息一聲:
“明天上午,我安排霍家的人來接您碰面。大小姐,一切不可挽回了。”
“我知道。”
掛斷電話,我跌坐在客廳的地毯上。
周圍全是這三年里我和沈南洲的合照。
沙發是我跑了五家家居城挑的,地磚是我一塊塊盯裝修工人鋪的。
此刻,這座婚房卻像個冰冷的鐵籠,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閉上眼。
腦子里閃過大學創業基地的天臺。
沈南洲為了我的項目熬了三個通宵寫代碼,指著遠處的大樓發誓,遲早有一天要讓我過上最好的生活。
為了他這句話,我拒絕了父親安排的聯姻,砸碎了家里的古董花瓶,被停掉所有信用卡,一無所有地跟著他住進漏水的地下室。
他過勞胃出血躺在搶救室,連住院押金都交不起。
我冒著大雨跑遍了半個城,在一家陰暗的當鋪里,把母親留給我的最后一條項鏈換了八千塊醫藥費。
當鋪老板那輕蔑的眼神,至今還刻在我腦子里。
他醒來時抓著我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手背上,滾燙得嚇人。
他哭著發誓,這輩子絕不辜負我,等他有錢了,一定把那條項鏈十倍、百倍地贖回來。
公司終于上市,婚期也定了下來。
我以為苦盡甘來。
直到三個月前,這個**做作的實習生入職,徹底打破了一切。
2
林悠悠來面試的那天,故意穿了一雙磨破洞的帆布鞋,站在前臺局促地**手。
沈南洲只看了一眼,就以年輕人不容易,身上有股拼勁為由,破格把她提成了貼身助理。
從那以后,界限開始模糊。
我們三人通宵趕項目,林悠悠端起沈南洲的水杯就喝,喝完還自然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沈南洲不僅沒嫌棄,反而順手遞過去一張紙巾擦她的嘴角,動作親昵得像演了千百遍。
我站在一旁,手里的咖啡全潑在了文件上,喉嚨像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憋悶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闖入他們二人世界的局外人。
后來,林悠悠開始頻繁霸占沈南洲的時間。
沈南洲的電話越來越難打通,事后的解釋永遠是一套說辭:
“悠悠把客戶惹生氣了,我在幫她善后。”
有一次凌晨兩點他才回家,西裝外套上全是廉價的香水味。
他吻著我的額頭,面不改色地說:
“帶悠悠去見重要客戶,應酬喝多了。”
直到我發現他車上的副駕駛座椅被調高了十公分。
我要求林悠悠避嫌,坐到后排。
沈南洲狠狠砸了方向盤,指著我的鼻子斥責:
“你無理取鬧夠了沒有?她一個小姑娘,坐在后排暈車你不知道嗎?非要欺負一個新人你才痛快?”
上周的行業晚宴,他甚至直接帶了林悠悠出席。
我的禮服掛在衣柜里,只等到他發來的一條敷衍微信:
“怕你穿高跟鞋站著太累,我帶悠悠去長見識。”
浴室的水聲停了。
將我從惡心的回憶中拉出。
沈南洲擦著頭發走出來。
他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端到我面前。
“今晚在慶功宴上,你當著全公司的面踹翻抽獎箱,讓我很下不來臺。”
他把牛奶重重擱在桌上,順口指責,“喝了早點睡,以后別這么任性,影響不好。”
我沒碰杯子。
直接調出手機里剛才拍下的兩張機票照片,懟到他眼前。
“你早有預謀,對吧?”
沈南洲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放軟語氣,伸手把我按進懷里。
“你想多了。我只是帶悠悠去實地考察度假村的項目,順便在那邊給你挑個結婚禮物。”
他**著我的頭發,狡辯得極其流暢,“再說,那個項目也是為了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婚紗照延期半個月,你休息好了,狀態更好。”
“那件婚紗,也是你主動送她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掙開他的懷抱。
沈南洲點頭,理直氣壯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她沒穿過好衣服,我看著可憐。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嗎?”
我閉上嘴,不再發出一句質問。
溝通已經徹底失去了意義。
沈南洲以為我妥協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轉身走向陽臺去接一個工作電話。
我端起那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走進廚房,毫不猶豫地全部倒進了下水道。
奶白色的液體旋轉著消失,像我們之間消逝的感情。
十分鐘后,他打完電話回到臥室。
他從背后摟住我求歡,手不老實地探進我的睡衣,另一只手去拿床頭柜上的助眠香薰。
就在他俯身靠近的那一秒,我瞥見了他敞開的睡衣領口內側。
頸側靠下的位置,有一枚清晰刺眼的暗紅色草莓印。
那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是排山倒海的惡心。
什么考察項目,什么帶禮物。
骯臟的真相明晃晃地刻在他的皮肉上,讓我瞬間胃酸翻涌。
我猛地推開他。
“我身體不舒服,別碰我。”
我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沈南洲沒強求。
他體貼地幫我拉上被子,掖好邊角:
“好好休息,等我回來好好補償你。”
他在我身邊沉沉睡去,呼吸平穩。
*****睜著眼,聽著墻上時鐘滴答滴答,心如死灰地撐到了天亮。
3
早上七點,沈南洲剛合上行李箱,樓下就傳來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林悠悠在樓下喊:
“沈總!快點呀,要趕不上航班啦!”
沈南洲提著箱子走到玄關,彎腰換鞋。
他直起身,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乖乖等我,半個月后回來,婚紗照我陪你拍雙份的。”
我看著他,想起三年前我們在地下室分吃一碗泡面的日子。
我咬住下唇,最后一次開口試探:
“沈南洲,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徹底完了。”
他拉著行李箱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耐煩。
他捧起我的臉:
“悠悠第一次出國,嚇得一晚沒睡。我作為老板,必須對員工負責。別鬧脾氣了,等我回來什么都依你。”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推門離去。
那背影沒有一絲留戀。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
林悠悠跑上臺階,身上正穿著我那件高定婚紗配套的薄外套。
她親昵地挽住沈南洲的手臂,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兩人并肩往車邊走。
沈南洲甚至順手從公文包里拿出那瓶我花三千塊買的貴婦防曬霜,直接塞進林悠悠手里,還叮囑她“那邊太陽毒,多涂點”。
我眼睜睜看著他把我的一點點痕跡,從我們的生活里剝離,然后慷慨地贈予另一個人。
這一幕,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電梯門關上前,他還不忘仰起頭,對我比了個按時吃飯的手勢。
我看著電梯數字一路下降,心底最后一點溫度,徹底結成了冰渣。
轉身走進臥室,我拉出一個小號行李箱,只裝了幾件常穿的衣服。
走到茶幾前,我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鉆戒,放在昨天那份沒看完的請柬上。
關門,落鎖,沒有回頭。
出租車停在城西的半山豪宅門前。
闊別三年。
林叔推開鍛鐵大門,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眶瞬間紅了。
“大小姐……”
他聲音發顫,接過我的行李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客廳里,威嚴的父親坐在沙發正中。
看到我走進來,他冷哼了一聲,但立刻轉頭,沖廚房里的保姆抬了抬下巴。
不到一分鐘,一碗我最愛喝的熱騰騰的排骨蓮藕湯端到了我面前。
我捧著瓷碗,熱氣氤氳了視線。
喝下第一口,滾燙的湯汁順著食道流進胃里,那久違的、家的味道讓我眼淚毫無預兆地砸進碗里。
這里有無條件的偏愛和庇護。
我卻為了一個沈南洲,在外面吃了三年的糠咽菜。
父親沒問這三年我過得多慘。
他直接從茶幾下抽出一份牛皮紙封面的檔案,推到我手邊。
“霍廷。京圈霍家的長孫。條件你林叔都跟你說過了。這個人,干凈,穩重,最重要的是,他懂你。”
父親語氣生硬。
我拿起筆,沒有翻看資料,直接在最后一頁的商業聯姻協議上平靜地簽下了名字。
下午三點,城郊私人馬場。
我換好騎馬裝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挺拔男人正站在馬廄旁。
是霍廷。
他氣質清冷,轉身看到我,沒有過分熱絡。
只是自然地走過來,蹲下身,替我扣緊了有些松動的馬靴搭扣。
“霍家在南城的地產項目,需要你們家的渠道。作為交換,霍氏會注資你們的新能源板塊。”他站起身,遞給我一副手套,直入主題,“這是生意,但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我不急。”
我們在馬背上并肩慢行,交流著商業上的見解。
他每句話都切中要害,卻又照顧我的節奏。
這是一種不用去討好和猜測的愜意。
中途休息時,我拿起手機。
林悠悠的朋友圈彈了出來。
一張在馬爾代夫私人沙灘上的牽手照。
男人的手腕上戴著我買的勞力士。
配文:“感謝沈總的專屬寵愛。有你在,連海風都是甜的。”
小說簡介
沈南洲實習生是《把特等獎給實習生后,我回家繼承千億家產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有糖愛小說”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1沈南洲公司的慶功宴上,行政部抱來一個抽獎箱。說是為了犒勞大家,里面放了一個特等獎。抽到的人,老板親自作陪實現一個愿望。在一片起哄聲中,第一個抽獎的實習生怯生生地摸出一張獎券。“讓沈總陪我去馬爾代夫包島度假半個月。”沈南洲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實習生也害羞地低下了頭。說那她這就回去辦簽證。我死死盯著他,問他我們下周去拍婚紗照的事怎么辦。攝影師是提前半年約好的,連婚紗都是今天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