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偏執大佬溫柔哄寵,乖乖怎么害怕了?》是大神“桂箋素語”的代表作,米其林唐檸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唐檸把最后一口馬卡龍塞進嘴里,甜得瞇起了眼睛。她盤腿坐在主臥飄窗上,額頭抵著冰涼涼的玻璃,看窗外的月亮慢悠悠地爬上莊園的尖頂。這座老建筑被翻修得過分精致,每一塊石磚都透著一股“我很貴別碰我”的氣質,連花園里的玫瑰都開得規規矩矩,像被誰拿尺子量過。太無聊了。她把手里的糖紙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紙鶴,放在窗臺上,跟前面折的一排排好隊。這是她今晚折的第十一個。至于為什么要折千紙鶴,因為無聊。被關在一座豪華...
唐檸把最后一口馬卡龍塞進嘴里,甜得瞇起了眼睛。
她盤腿坐在主臥飄窗上,額頭抵著冰涼涼的玻璃,看窗外的月亮慢悠悠地爬上莊園的尖頂。
這座老建筑被翻修得過分精致,每一塊石磚都透著一股“我很貴別碰我”的氣質,連花園里的玫瑰都開得規規矩矩,像被誰拿尺子量過。
太無聊了。
她把手里的糖紙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紙鶴,放在窗臺上,跟前面折的一排排好隊。這是她今晚折的第十一個。
至于為什么要折千紙鶴,因為無聊。
被關在一座豪華莊園里三個月,再貴的紅酒、再精致的甜點、再大的衣帽間,都填不滿那種被圈養的窒息感。
“我想出門。”她對著千紙鶴說。
千紙鶴沒理她。
“我想逛街,想吃路邊攤,想去廣場上喂鴿子。”她越說越氣,“我想去人多的地方擠一身汗,想在露天咖啡館坐一下午看路人。你別笑,這些都是正常人類該有的生活!”
千紙鶴還是沒理她。
唐檸嘆了口氣,從飄窗上跳下來。她趿拉著毛絨拖鞋穿過走廊。
走廊很長,墻上掛滿了藝術品,有幾幅她認出是拍出過天價的真跡。祁琛對收藏這件事有執念,而且品味挑剔得令人發指,就像他挑剔她身邊每一個人的存在一樣。
“小姐,您需要什么?”管家安德烈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身姿筆挺,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
“散步。”唐檸頭也不回地往花園方向走。
“需要準備宵夜嗎?”
“不用,我肚子里有三個馬卡龍、兩塊巧克力熔巖蛋糕和半盒草莓。”
安德烈面不改色:“祁先生說過,您糖分攝入太多會失眠。”
“那讓祁先生親自來管我。”唐檸扭頭沖他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他不在,對吧?”
安德烈沉默了一瞬。這位在莊園工作了多年的老管家早已學會不接這種話茬。
祁先生確實不在。傍晚的時候那輛黑色轎車駛出了莊園大門,據說有一個重要的**談判,要去好幾個城市。
唐檸站在書房的窗戶后面看著車尾燈消失在盤山公路的彎道處,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機會來了。
唐檸推開通往花園的側門,夜風裹著玫瑰的香氣撲面而來。
她攏了攏開衫,假裝漫不經心地沿著石板路走。經過玫瑰花架,繞過噴泉池,走到后院的草坪上。
她的目標是東側圍墻那扇老舊的鐵藝小門。
這個門她盯了好幾天了。平時園丁從這里進出,門鎖是老式的插銷,沒有接電子安保系統。最關鍵的是,門外不到二十米就是一條下山的小路,小路盡頭連著她的自由。
心跳加快了。她回頭看了一眼主樓,燈火通明,傭人們都在偏樓用餐。莊園里安安靜靜,只有蟲鳴和風聲。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那扇門。
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鐵藝門把,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這么晚了,去哪里?”
唐檸整個人僵住了。
那聲音低低沉沉的,帶著某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像是深夜里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漫不經心,又精準地落在她的耳朵里。她緩緩轉過身。
祁琛站在玫瑰花架下面。黑色襯衫的領口解開兩顆扣子,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手腕骨。月光從花架的縫隙里漏下來,碎碎地落在他臉上。
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此刻沒什么表情,只一雙眼睛沉沉地看著她,深黑色的瞳仁里倒映著一點月光。
唐檸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不是走了嗎?車都開走了!那輛車是空著開出去的?就為了讓我以為他走了?這人是什么級別的控制狂啊,至于嗎至于嗎!
她立刻把手從門把上收回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賞月。”
祁琛沒說話,只是微微偏了下頭。
“今晚月亮特別好。”唐檸指了指天空,語氣真誠得像在念新聞稿,“又圓又亮,適合散步。你看那個月光灑在玫瑰花上,多有詩意。”
“賞月需要走到門口?”他問。
“賞月嘛,就是要邊走邊賞,坐著一個地方賞格局太小了。”
“唐檸。”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但唐檸的后背莫名一緊。
祁琛從玫瑰花架下走出來,月光落在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在她面前停下,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垂眸看她。
“這是**次。”他說。
“我還沒出去呢。未遂。未遂不算逃跑。”唐檸挺直了腰板,指了指自己的拖鞋,“你看,連戶外鞋都沒換。逃跑的人會穿拖鞋嗎?不會。所以我只是來花園散步,順便看看這扇門還結不結實。”
祁琛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拖鞋上沾了一片玫瑰花瓣。
唐檸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默默把腳往回收了收:“這花瓣……可能是剛才走過來的時候踩到的。”
祁琛沒接話。他抬起手,唐檸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只是伸手從她頭發上摘下一小片草葉,大概是她剛才穿過樹籬的時候蹭到的。他將那片草葉舉到她面前,眉梢微微抬起。
完了。證據確鑿。人贓俱獲。他到底什么時候站在那兒的?
祁琛將草葉扔掉,手指順勢理了理她鬢角的碎發。動作很輕,指腹的溫度掠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外面冷。”他說。
“不冷。”
“你手是冰的。”
“那是我剛才洗了手。”
話沒說完,祁琛已經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西裝外套還帶著他身體的溫度,清冽的雪松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唐檸下意識地攏了攏領口,然后又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你攏什么攏!他在收買你!這都是糖衣炮彈!
“走吧。”祁琛側身,讓開回主樓的路。
唐檸站在原地沒動。她看著祁琛的側臉,月光勾出他下頜的線條,干凈利落得像雕塑。
這個男人在外面是讓人聞風喪膽的資本玩家,她聽過不少傳言,說他手段狠厲,翻云覆雨,名字能讓整個商業圈子抖三抖。
可此刻他站在月光底下,衣襟微敞,發絲被夜風吹得微微凌亂,看上去只是一個長得過于好看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最大的愛好是把她關在莊園里。
“祁琛。”她開口,“你不累嗎?每天防著我跑,應酬到一半趕回來堵我,這次更過分,假裝走了其實根本沒走。”
“不累。”
“我累!”唐檸急了,“你看,你一天到晚操心我跑不跑,我呢,一天到晚琢磨怎么跑。咱倆這樣有意思嗎?就不能換個相處方式?”
祁琛看著她,停頓了幾秒。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緒翻涌了一下,又被壓了下去。“什么方式?”
唐檸往前湊了一步,仰起臉看他,抓住他襯衫的袖口輕輕晃了晃:“你讓我出門,我保證天黑之前回來。準時準點,絕不遲到。就出個門而已,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所有東西都在這里,衣服,畫具,我那盒沒吃完的巧克力。”
“畫具是我買的。”
“……好吧。但那盒巧克力是我自己買的!”
“用我的卡。”
唐檸噎住了。這人怎么什么都記得。***流水都背下來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三天。我被關在房間里整整三天了。你知道這三天我怎么過的嗎?我把你書房那本經濟學專著看完了。經濟學!我,一個學美術的,被逼到看經濟學打發時間!這說明什么?說明我快要無聊死了。”
祁琛低頭看著她揪住自己袖口的手指,白白凈凈,指尖微微泛著粉色。“看完有什么心得?”
“……什么?”
“那本書,有什么心得?”
唐檸懵了。
她就是隨口一說,那本書她翻了前三頁就睡著了,后面墊了泡面碗。
“心得就是……市場經濟的核心是供需關系。我現在有出門的需求,你應該提供批準出門的供應。這才是健康的市場。”
祁琛的嘴角牽了一下。很輕,稍縱即逝,像冰面裂開一道細微的紋路。“巧言令色。”
“那你是批準還是沒批準?”
“明天我上午有個會,下午可以帶你出門。”
唐檸的眼睛瞬間亮了。但祁琛果然還有下半句:“但是,今晚的事,得有個說法。”
“今晚什么事?”唐檸眨巴眨巴眼睛,“今晚我們不是在花園里賞月嗎?多么純潔無害的活動。”
祁琛沒理她的插科打諢,往前邁了一步。唐檸下意識地后退,后背抵上了那扇冰涼的鐵藝門。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鎖骨,呼吸間全是那股清冽冷淡的氣息。
“**次。”祁琛低頭看她,嗓音壓得很低,“唐檸,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
他的手撐在她身側的門上,沒有碰到她,卻將她整個人籠在他的氣息里。唐檸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害怕,她從來沒有怕過祁琛。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這個人把她關在這里三個月,連句重話都沒對她說過。但他這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還是讓她呼吸急促了幾分。
“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別開臉,聲音有點發虛,“你還沒習慣嗎?”
“習慣不了。”祁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清晰,“每次看到你跑,我都在想……”他頓住了,沒說下去。
唐檸等了半天沒等到后半句,忍不住抬頭看他。視線撞進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里,里面翻涌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像是占有,又像是別的什么。
“想什么?”她追問。
祁琛沒有回答。他收回撐在門上的手,退后一步。壓迫感散去,夜風重新涌進來,唐檸發現自己剛才一直在屏著呼吸。
“進去吧。”他說,“明天幾點出門,看你今晚的表現。”
唐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祁琛,你這是趁火打劫。”
“你可以不接受。”
唐檸站在原地,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一邊是她的骨氣和驕傲,另一邊是明天能出門逛街吃甜點的巨大**。
三秒后,她的骨氣干脆利落地認輸了。
“說吧,要我做什么?”她問,語氣像即將上刑場的壯士。
祁琛轉過身,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嘴角那個微小的弧度出賣了他。唐檸認識那個弧度,那是得逞之后努力克制的得意。
“回去再說。”他說。
又來了。這種“我知道你會妥協”的表情。每次都這樣,拿捏她的軟肋拿捏得死死的。
她被祁琛牽著手腕穿過花園,腳上的兔子拖鞋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響。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鐵藝小門。門還是鎖著的,她連門把都沒擰開就被抓了個正著。
**次的逃跑計劃,折戟于第一步。
“等等。”唐檸停下腳步,“你是怎么知道的?第一次,我從正門走,你站在門口等我。第二次,我翻廚房窗戶,你站在窗戶底下等我。第三次,我半夜溜到**,你坐在我準備偷的那輛車里等我。”
“這次你直接弄了個假出差。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你告訴我實話,我不生氣。”
祁琛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心。
“這里。”
“……什么意思?”
“你每次準備逃跑,這里都會寫。”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無奈,“眼睛里也是。寫在臉上。”
唐檸愣住了。祁琛沒再解釋,轉身繼續走,背影在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寫在臉上?她表現得有那么明顯嗎?不行,下次逃跑之前要多照幾遍鏡子,練一下表情管理。
等等,她在想什么?下次?她還沒放棄啊……
唐檸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牽住的手腕,又抬頭看了看祁琛的側臉。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自由是人類最本能的渴望,更何況是她這種從小野到大的跳脫性格。
但是,她看著祁琛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人,到底為什么這么怕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