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等不到月色回頭,我自赴山河》是梓余的小說。內容精選:我媽臨終的愿望,是想看我和顧文憲結婚。一心鉆研手術病癥的顧文憲,終于肯放下手術刀,陪我領證。可當廣播念到我們時,閨蜜許燦一把將他攔住。“心內科那臺冷凍移植技術出現偏差,心肌復溫出現不可逆的排斥。”顧文憲立刻從窗口離開。我伸手拽住他。“已經到我們了,領完證再走,就三分鐘。”顧文憲卻用力掙開我的手。“人命關天,我是醫生,三分鐘足以要一個人的命。”“可我媽也危在旦夕,她想看著我結婚。”臉上的淚水浸透衣襟...
我媽臨終的愿望,是想看我和顧文憲結婚。
一心鉆研手術病癥的顧文憲,終于肯放下手術刀,陪我領證。
可當廣播念到我們時,閨蜜許燦一把將他攔住。
“心內科那臺冷凍移植技術出現偏差,心肌復溫出現不可逆的排斥。”
顧文憲立刻從窗口離開。
我伸手拽住他。
“已經到我們了,領完證再走,就三分鐘。”
顧文憲卻用力掙開我的手。
“人命關天,我是醫生,三分鐘足以要一個人的命。”
“可我媽也危在旦夕,她想看著我結婚。”
臉上的淚水浸透衣襟,許燦卻忙跑過來掰開我的手。
“蘇薇,你別鬧了!阿姨得的是絕癥,已經無藥可醫,可其他人還有生存的希望。”
“你不能為了你那點可憐的私心,就讓文憲背上****的罵名!”
可醫院方才來電,說我媽血氧暴跌,已經撐不過今晚。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廳。
我看著被踐踏的頭紗鞋印斑駁。
就像這段感情,永遠融不進他們的世界。
他們同為醫學院出身,有聊不完的手術課題與理想。
吃一個盤子里的飯,聊同一個患者的手術方案。
而我,只能在家煮好夜宵,幫他們洗沾著消毒水的白大褂。
他們的精神同頻,我卻始終是那個局外人。
這樣擠不進去的生死與理想,我突然不想擠了。
…
“快!病人心率急速紊亂,室顫頻發!”
“立刻除顫,加壓給藥!”
醫院的急診室外,搶救我**醫生護士亂作一團。
從病房到急診室的走廊里,還沾著我媽從嘴里吐出來的血。
我害怕的縮在走廊拐角,手里還攥著皺巴巴的領證排號單。
一遍又一遍撥打顧文憲的電話。
他不是專科主治。
可只要他出現,就能給瀕臨崩潰的我一點點支撐。
一絲底氣。
能讓我清楚的感受,這個世界除了媽媽,還有一個陪了我七年的他。
可電話響了十幾遍,最后被許燦接聽。
“現在正是冷凍移植復盤的關鍵節點,每一步數據推演都至關重要,你能不能別拖文憲后腿了?”
“醫者以蒼生為大,你當初選擇他的時候就很清楚!怎么還在這么關鍵時刻,揪著自己的兒女情長?”
她的聲音冷漠,幾乎擊潰我所有的堅持。
可我還是為了那么一點點希望,哀求她。
“許燦,我沒有鬧,我媽…我媽她快不行了……”
四年形影不離的大學閨蜜,從前無論我出任何事,哪怕只是一點小委屈,她都會看在情分,退讓半步。
如今人命關天,電話那頭卻只有死的沉默。
幾秒后,她語氣平淡得近乎冷血。
“節哀。”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剛準備說什么,聽筒里就傳來顧文憲低沉溫和的聲音。
“是誰的電話?”
“顧文憲…我媽她…”
“沒什么。”
許燦毫不猶豫打斷。
“騷擾電話。”
然后“啪”地一聲掛斷。
眼淚無聲滑落。
醫生面露遺憾的走出來。
“抱歉,我們盡力了,病人多器官衰竭,最終搶救無效,離世了。”
壓抑到極致的情緒驟然崩塌。
我抱著膝蓋,蹲在滿是血腥味的走廊里失聲痛哭。
手機在這時傳來消息。
顧文憲的冷凍移植技術復盤順利,正在舉辦慶功宴。
照片里,顧文憲和許燦并肩站在一起,兩人共同捧著奶油蛋糕。
笑得坦然又耀眼。
滿屏都是同事們慶賀的消息。
同一座城市,同一片夜色。
我感受著失去親人的痛苦。
而他們,正在舉杯慶祝勝利。
“文憲,你跟許燦這么合拍,算得上咱們科室的一雙璧人。”
“什么時候跟許燦求婚啊?大伙可都盼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群消息不停滾動,有同事跟著起哄。
顧文憲略顯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卻自始至終,沒有出口否認。
許燦緊跟著臉紅起來。
“你們別瞎說了,我不是顧醫生喜歡的類型,而且…人家也有女朋友。”
群里立刻有人張大嘴巴。
“整個科室上下,還有誰能比你們兩個更登對啊?”
“文憲心里指不定早就動心了,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下一秒,現場的同事一擁而上。
許燦被結結實實推進顧文憲的懷里。
照片被同步到群。
我渾身冷得發抖。
當初這個群還是顧文憲把我拉進去的,他信誓旦旦要證明他對我的坦誠。
要公開我的存在。
可時至今日,他的同事們依舊都不知道,他有一個談了七年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