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塵土飛揚。
曹墨被一掌拍飛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擂臺邊緣的立柱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嘴里“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破布袋子一樣滑落在地。
“曹墨，就這點本事？”
表弟曹云站在擂臺中央，衣袍都沒沾上一絲灰塵，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他收回掌勢，環顧四周，朗聲道：“北境曹家嫡子？我看連條狗都不如。”
看臺上響起一片哄笑。
有人低聲議論：“這也太廢物了，連曹云三掌都接不住。”
“聽說**當年可是北境第一高手，怎么生出這么個玩意兒？”
“虎父犬子唄，咱們曹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曹墨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
落在旁人眼里，這是被氣到發抖的羞憤模樣。曹云更是嗤笑一聲，轉身朝臺下走去，連再補一掌的興趣都欠奉。
可沒人看見，曹墨趴在地上的那張臉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爽。
太**爽了。
體內那股翻涌的力量終于找到了宣泄口——曹云那一掌的沖擊力，正好被他順勢導入經脈，將那團躁動的真氣穩穩壓制下去。要是再憋一會兒，他真怕自己會當場爆炸。
三天前，天衍劍認主的動靜太大了。
那晚他差點把整個后院掀翻，雖然及時壓制住氣息波動，但體內那道劍意就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樣四處亂竄。曹墨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才勉強把這股力量壓下去六成。
他需要一個臺階，一個合理的借口來解釋自己“狀態不好”。
曹云撞槍口上了。
“墨少爺，您沒事吧？”家仆老周跑上來扶他，滿臉焦急。
曹墨擺擺手，艱難地站起來，故意踉蹌了一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上掛著一副惱羞成怒的表情：“滾開！我自己能走！”
老周嚇得退后兩步。
曹墨一瘸一拐地走下擂臺，沿途的曹家子弟紛紛側目，目光里滿是憐憫和鄙夷。有人甚至毫不避諱地大聲說：“這種廢物，怎么還好意思活著？”
曹墨充耳不聞，埋頭疾走。
等轉過演武場的拐角，確定周圍沒人了，他臉上的惱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輕松的笑意。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
“今天這戲演得不錯。”
穿過幾道回廊，曹墨終于回到自己的后院。這是曹家最偏僻的角落，院子破舊，雜草叢生，連院子里的石桌都缺了一條腿，用幾塊磚頭墊著。
這是他三年前特意選的住處。
偏僻、沒人管、方便搞事。
推**門，曹墨剛想癱在床上喘口氣，腦海中就響起一個清脆又帶著怒氣的聲音——
“你剛才為什么不拔我？！”
曹墨身體一僵。
那個聲音繼續炸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那個曹云，煉氣境五層，連我一劍都接不住！你居然任由他把你打飛？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我恨不得自己飛出去給他一劍！”
“祖宗，您小聲點。”曹墨**太陽穴，一**坐在床上，“我也很難受好嗎？那一掌的沖擊力我用它來壓制你搞出來的真氣亂流，一舉兩得。”
“一舉兩得個頭！”天衍劍的聲音更大了，“你知不知道我堂堂上古十大神器排名第三，居然要躲在一個煉氣境五層的廢物面前裝孫子？我面子往哪擱？”
曹墨嘆了口氣：“你現在只是一截劍胎，還沒完全成型。要是暴露了，咱們都完蛋。”
“我不管我不管！”天衍劍瘋狂震蕩，“你必須補償我！否則下次打死我也不出手！”
曹墨眼角抽了抽。
這祖宗又來這套。
“行行行，您想怎么補償？”
“今晚我要吸收月華之力！十道！不，二十道！”
“二十道？”曹墨差點跳起來，“您當我是靈氣抽水機？我現在的修為最多能引導七道，二十道會把我的經脈撐爆的！”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天衍劍哼了一聲，“反正你不答應，我就**。”
曹墨咬了咬牙。
沉默了足足十息，他深吸一口氣：“行，二十道就二十道。”
“這還差不多。”天衍劍的語氣終于緩和了一些，“對了，你那個表弟，我總覺得他身上有點不對勁。”
“嗯？”
“他身上有股奇怪的氣息，不太像曹家功法修煉出來的。”天衍劍難得正經起來，“我剛才感知了一下，他體內的真氣屬性，更像是皇室的路數。”
曹墨瞳孔驟然一縮。
皇室？
曹云什么時候和皇室扯上關系了？
還沒等他細想，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敲門聲響起：“墨少爺，老爺叫您去書房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曹墨眉頭微皺。
父親找他，從來不會有好事情。
而這一次，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