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心臟移植手術前一周，老公召集全家給女兒和養妹的女兒打分。

誰平均分高，誰可以用這次的心源。

我媽說歲歲幫她做家務，給了她0分。

我爸說歲歲乖巧懂事，也給她0分。

我稍稍松口氣。

這些特點卯卯也有，平均分不會比歲歲低。

可最終女兒平均分只有5分，歲歲平均分0分。

媽媽解釋道：“如果給卯卯打分高了，柔柔會怪我們偏心。”

沈煜年更是只給卯卯0分。

他把僵在原地的我摟進懷里輕聲安撫。

“老婆，卯卯病癥輕，可以等下一個心源。”

絕望之時，女兒主治醫生打來電話。

等我接完電話趕回時，卻聽到宋柔柔撒嬌的聲音。

“爸媽，煜年，你們居然真的把心源給了我，我相信你們把我當家人了。”

“可畢竟歲歲沒病，心源在我手中也是浪費。”

“我把心源捐出去好不好？這樣還可以為卯卯祈福，保佑卯卯的病早點好起來。”

沈煜年眸中滿是寵溺，夸她心地善良。

一旁的爸媽嘴角帶笑，附和點頭。

原來他們搶走心源，只是為了向宋柔柔證明他們把她當成家人，沒有偏心我這個親生女兒。

可剛剛醫生在電話里告訴我，他弄混了兩個孩子的病歷。

得病的是歲歲，不是我的卯卯。

……

失神時，頭頂傳來沈煜年的聲音。

“老婆，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抬頭時，恰好撞進沈煜年疑惑的眼神。

見我不開口，他輕嘆一聲耐心解釋。

“你還在為我給卯卯打0分生氣嗎？”

“你也知道歲歲的病更嚴重些，她更需要這個心源。”

媽媽也在教育我。

“清曉，你是姐姐，不要斤斤計較。”

爸爸神色不悅，語氣滿是責備。

“你從小就喜歡跟柔柔爭，你女兒也跟歲歲爭。”

“我們給卯卯打分低也怪你沒教育好女兒。”

我僵在原地，后背直冒冷汗。

五歲那年宋柔柔被爸媽帶回家。

他們將所有的愛給了宋柔柔，卻忽略了我的感受。

生日那天，爸媽帶回來一件公主裙。

我以為是我的生日禮物，可爸媽卻送給了宋柔柔。

我傷心到落淚，可爸媽卻指責我不懂事。

“清曉，你是姐姐，得讓著妹妹才行。”

這一讓，就是二十年。

后來我遇到了沈煜年，才感受到被人放在心尖的滋味。

結婚時，爸媽強行讓宋柔柔當了我的伴娘。

自那時起，沈煜年看宋柔柔的眼神也漸漸變得不一樣，開始處處為她著想。

這些我一一忍了下來。

可沒想到現在，就連我的女兒也得讓著宋柔柔的女兒。

我扯扯僵硬的嘴角，沒有理會他們的說教，側身離開。

宋柔柔卻突然扯住我的衣角，小心翼翼抬眼望著我。

她鼻尖微微泛紅，睫毛猛地顫了顫。

“姐姐，你不要是認可打分制的話，心源我可以讓給你。”

不等我開口，沈煜年第一個反對。

“不行！心源只能給歲歲用。”

爸媽也點頭附和，眼底是對宋柔柔忍讓的心疼。

“柔柔，心源本就是你應得的。”

“你不能為了考慮別人的感受，就讓自己受委屈。”

原來在爸**眼里，我從來都是那個別人。

我緩緩閉上眼睛，強行把涌到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

可再出口時，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顫。

“歲歲真的生病了嗎？”

爸媽聞言心虛一瞬，打著哈哈敷衍我。

“當然了，哪有人會詛咒自己的孩子生病。”

沈煜年則是一臉擔憂看著我。

半晌后他才開口。

“老婆，你是有事瞞著我嗎？”

“有什么事你說出來，千萬別自己強撐著。”

我深吸一口氣，紅著眼眶直直看向他。

面前沈煜年眸中的擔憂不似作假。

我內心有一絲動容，最終把真相告訴了他們。

“你們說的沒錯，生病的孩子不是卯卯，是歲歲。”

話音剛落，沈煜年瞬間板起臉。

他蹙起眉頭，滿聲責備。

“宋清曉，你開這種玩笑有意思嗎？”

“兩個孩子都病了，你非要斤斤計較做什么？”

一旁的爸媽臉色鐵青，滿臉不悅盯著我。

“宋清曉，你的心腸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狠毒？”

他們從頭到尾都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