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第五年，男友給我的情緒穩(wěn)定考核，終于只剩最后一天。

他說，只要我連續(xù)一年不發(fā)脾氣，就接患癌的媽媽來城里治病。

為了這一天，我忍了整整三百***天。

他半夜去陪青梅，我不問。

他忘了我的生日，我也沒鬧。

倒計時只剩最后一天時，我提前鋪好床單，等著接媽媽回家。

可男友回來后，卻讓工人把床墊搬了出去。

青梅抱著貓站在他身后。

“她剛失戀，暫時住這里。”

“**在醫(yī)院有人照顧，晚幾個月接也死不了。”

我攔住工人，第一次紅了眼。

“這是給我媽準備的床。”

下一秒，男友當著我的面按停計時器。

屏幕上的剩余1天，瞬間跳回365天。

“情緒失控，考核失敗。”

“重新計時。”

青梅紅著眼往外走：

“都怪我，我還是走吧。”

男友立刻拉住她，冷冷看向我。

“該走的不是你。”

他篤定我會像過去三百***次那樣低頭認錯。

可這一次，我只是訂了兩張回老家的票。

一張給我。

一張給媽媽。

然后撥通中介電話：

“我婚前買的這套房，低價急售。”

既然這一年永遠熬不到最后一天。

那我不考了。

他，我也不要了。

......

掛斷中介電話后，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床墊已經(jīng)搬到門口。

那是我挑了很久的軟墊。

媽媽腰不好，我總想著，等她來了，至少能睡得舒服一點。

現(xiàn)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舒棠月抱著貓，從次臥門口探出臉。

“喬安，我就住幾天。”

“等我緩過來，我馬上走。”

她說完，又很輕地補了一句：

“你別和聿珩吵了，都是我不好。”

我沒看她。

我打開柜子，把給媽媽準備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程聿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南喬安，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把東西放進行李箱。

他走近了些。

“你現(xiàn)在收拾行李，是想讓我心疼你嗎？”

我手指頓了頓。

原來在他眼里，我連難過都像一種手段。

這一年，我學(xué)會了很多事。

學(xué)會在他半夜出門時不問去哪。

也學(xué)會看見他和舒棠月的合照時，把眼淚咽回去。

我以為只要忍到最后一天就好了

舒棠月懷里的貓忽然跳出來，鉆進行李箱。

我急忙伸手。

還是晚了。

一頂**被抓開一道裂口。

那一瞬間，我心口像被人掐住。

這頂**，是媽媽第一次化療后買的。

那天她不肯接視頻，只在電話里笑著說頭發(fā)亂。

我坐在商場長椅上，抱著手機哭不出聲。

后來我買了這頂**。

我想等她進城那天，親手給她戴上。

舒棠月把貓抱回懷里，眼睛立刻紅了。

“對不起，它太害怕了。”

程聿珩擋在她身前。

“南喬安，貓又不是故意的。”

我低頭看著**。

他沒有問這是什么。

他只怕我嚇到舒棠月，嚇到她懷里那只貓。

我把**折好，塞進行李箱最里面。

程聿珩看我沒發(fā)作，語氣放軟了一點。

“你給棠月道個歉。”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抬頭看他。

他似乎覺得自己已經(jīng)退讓很多，又補了一句：

“新考核也不用一年。”

“半年就夠了。”

半年。

醫(yī)生前幾天才在報告上寫，病情不穩(wěn)，建議盡快轉(zhuǎn)院。

我盯著他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程聿珩。”

我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不考了。”

他眉頭狠狠皺起。

“你現(xiàn)在不清醒。”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

“明天有人來看房。”

“你們提前收拾。”

他笑了一聲。

“你拿房子威脅我？”

“我們住了五年，你舍得賣？”

我當然舍不得。

這里有我認真過的五年。

可這套房子從來不是他的。

那是爸爸去世前，留給我和媽媽最后的退路。

我曾經(jīng)把退路交給愛情。

現(xiàn)在，我要把它拿回來。

我拖著箱子進了原本給媽媽準備的房間。

床墊沒了，只剩空床架。

我坐在床邊，一整晚沒合眼。

天亮?xí)r，縣城醫(yī)院打來電話。

醫(yī)生說，媽媽昨夜咳血。

新的檢查結(jié)果不好，必須盡快轉(zhuǎn)上級醫(yī)院。

我握著手機沖出房間。

程聿珩看見我的臉色，終于站起來。

“阿姨怎么了？”

我剛要開口，舒棠月抱著貓出來。

她聲音發(fā)顫。

“聿珩，它一晚上沒吃東西。”

“我好擔(dān)心，你陪我去寵物醫(yī)院好不好？”

程聿珩只遲疑了一下。

他拿起車鑰匙，看向我。

“你先別急。”

“等我回來，我?guī)湍銌栟D(zhuǎn)院的事。”

“別又把情緒弄失控。”

門關(guān)上后，屋里安靜下來。

我站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發(fā)抖。

手機又震了一下。

程聿珩發(fā)來新的規(guī)則。

如擅自離家，逃避溝通。

新一輪考核從負三十天開始。

我看著那幾行字，忽然笑了。

媽媽在縣城病房里咳血。

他卻還在給我補充規(guī)則。

去車站的路上，中介發(fā)來消息。

南小姐，今天有買家能看房。

我把門鎖密碼發(fā)過去。

三天內(nèi)完成交易，價格可以讓。

列車檢票前，程聿珩的電話打來。

我接了。

那邊有寵物醫(yī)院門口的嘈雜聲。

他問：

“你為什么不回消息？”

廣播響起，蓋過了他后面的話。

“前往澤川的旅客，請開始檢票。”

電話那頭安靜了。

他聲音終于變了。

“你在哪？”

我看著前方的人流。

“程聿珩，三天內(nèi)搬出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