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縣第一中學的操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三百七十二名高三畢業生按照班級列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緊張。有人的手心全是汗,有人不停吞咽口水,有人在褲縫上反復蹭著手掌。操場正中央搭起一座臨時高臺,臺上擺放著一顆半人高的水晶球,球體內部流轉著夢幻般的七色光暈。
那是天賦檢測儀。
今天,是全國統一的覺醒日。每一座城市、每一個縣城、每一所高中的畢業生,都將在今天接受天賦檢測。水晶球會掃描每個人體內的靈力回路,判定天賦等級——S、A、*、C、D、E、F,七個等級,決定一個人未來一生的命運。
S級是天才,是未來的強者、領袖、規則的制定者。**是精英,各大勢力爭搶的對象。*級是中堅力量,至少能在一座城市里混出名堂。C級以下……
抱歉,C級以下的人生,從一開始就被打上了“普通人”的標簽。
而F級,是廢物的代名詞。
高臺上,校長正在念名字。
“三年級二班,趙劍鋒。”
人群前排,一個身材挺拔、劍眉星目的少年大步走上高臺。他穿著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步伐從容,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信笑容。
趙劍鋒——縣一中公認的第一天才,趙氏集團的少東家。從高一開始就被所有老師看好,據說他體內的靈力回路比普通人寬出整整一倍。
他走到水晶球前,伸出右手,按在水晶球表面。
剎那間,水晶球內部的光芒猛烈爆發。七色光暈瘋狂旋轉,最終凝聚成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直沖而上,在操場上空炸開一朵璀璨的光花。
全場寂靜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S級!S級!”
“天吶,我們學校居然出了一個S級!”
“趙劍鋒太強了!我就知道他肯定是S級!”
金色光柱在水晶球上方凝成四個大字——劍氣縱橫。
這是趙劍鋒覺醒的天賦名稱。S級攻擊型天賦,以靈力凝聚無形劍氣,鋒銳無比,可斬金斷玉。
趙劍鋒收回右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轉過身,對著臺下微微頷首,像一個接受朝拜的王者。操場上的女生們爆發出一陣尖叫。
“下一個,三年級二班,蘇小婉。”
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小跑著上了高臺。她長得很好看——白皙的瓜子臉,烏黑的長發扎成馬尾,眼睛大大的,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蘇小婉。趙劍鋒的女朋友,也是縣一中公認的校花。
更重要的是,她是林木的青梅竹馬。
從小一起在村里長大,小學同桌,初中同班,高中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但兩個人的關系一直很好。至少,林木是這么認為的。
蘇小婉將手放在水晶球上。
七色光暈再次旋轉,這一次凝聚成一道淡藍色的光柱。光柱升空,炸開水花般的靈光。
**。
光柱中浮現三個字——靈雨術。
**輔助型天賦。能召喚靈雨,治愈傷勢,凈化負面狀態。在戰斗小隊中,擁有靈雨術的覺醒者就是移動的生命泉水。
“**!蘇小婉也是天才!”
“趙劍鋒和蘇小婉,S級配**,這什么神仙組合啊……”
“太般配了,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小婉紅著臉走下高臺,趙劍鋒自然地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蘇小婉沒有躲開,反而微微依偎過去。
操場上,林木站在三班的隊伍末尾,看著這一幕。
他今年十八歲,個頭在班里算中等,長相清秀但不張揚,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有一塊不起眼的補丁。和趙劍鋒站在一起,他就像螢火蟲旁邊的燭火——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林木不在意這些。
他的目光落在蘇小婉的臉上。她在笑。笑得很甜,就像小時候兩個人一起在田埂上捉螢火蟲時一樣。
等今天的覺醒儀式結束,他要去找她,恭喜她覺醒了**天賦。也許還可以一起回村,**媽前兩天還念叨著好久沒見到小婉了。
“下一個——三年級三班,林木。”
他的名字被念出來了。
林木深吸一口氣,走上高臺。
操場上的喧鬧**顯降了一個調。沒有人期待他。這很正常——他在學校里一直是個不起眼的人。成績中等,家境貧寒,父親早逝,母親常年生病。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每天放學后在后山菜地里種的那些蔬菜,長得比誰都好。
但種菜不能當飯吃。至少,在這個天賦決定一切的時代,沒有人會覺得一個會種地的人有什么了不起。
林木將右手按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傳來溫熱的觸感。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某種東西正在被水晶球牽引。
七色光暈開始旋轉。
紅、橙、黃、綠、藍、靛、紫——光芒越來越亮,旋轉越來越快。
然后——
水晶球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炸裂,而是從內部被什么東西撐開的細微裂縫,像蛋殼上的裂紋。緊接著,一道光芒從縫隙中涌出。
不是金色的S級光柱。不是藍色的**光柱。甚至不是白色或灰色的低階光柱。
而是一道黯淡的、萎靡的、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綠光。
像秋天的最后一片枯葉。像田埂上垂死的野草。像一盞被風吹得只剩火苗的油燈。
全場死寂。
然后,檢測官的聲音毫無感情地響起:
“林木。F級。天賦——農夫。”
F級。
農夫。
這兩個詞像兩柄鐵錘,同時砸在林木的胸口。
操場上安靜了整整三秒鐘。然后,笑聲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爆發了。
“F級?!我們學校居然出了個F級?”
“農夫……哈哈哈哈!種地的?他的天賦是種地?”
“笑死我了,水晶球都裂了一道縫,估計是被他的垃圾天賦惡心到了吧!”
“三百七十二個人,就他一個F級,這運氣也太背了!”
笑聲一浪高過一浪。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指著林木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拍著大腿擦眼淚。操場上的嘲諷聲、議論聲、幸災樂禍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沸水,把林木整個人都淹沒在里面。
高臺邊上,有人架著手機正在直播。
覺醒日是全**注的大事,每個學校的覺醒儀式都有大量網友在線觀看。此刻,直播間里的彈幕瘋狂刷屏:
“**F級!活久見!”
“農夫是什么鬼天賦哈哈哈哈”
“這人廢了,這輩子算是完了”
“F級不如直接回家種地吧,反正天賦也是農夫,正好專業對口”
“前面的別笑,人家這叫天賦對口就業[doge]”
林木站在高臺上,右手還按在水晶球上。
他的手指冰涼。耳邊的笑聲像潮水一樣涌進耳朵,又像潮水一樣退去。他聽得很清楚,每一句都在。
他緩緩收回右手。水晶球上那道裂縫,在他指尖離開的瞬間,似乎閃了一下——但他沒有注意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F級標簽上,沒有人注意到那道裂縫。
他轉過身,走下高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蘇小婉。
她站在趙劍鋒身邊,臉色蒼白,嘴唇抿得很緊。她的眼眶有點紅,好像隨時會哭出來。
林木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蘇小婉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趙劍鋒倒是沒有避開。他攬著蘇小婉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走過來的林木,嘴角掛著一種說不清是同情還是譏諷的笑容。
“林木啊。”趙劍鋒開口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真沒想到啊,F級——還是農夫。不過也挺好,以后回村種地,也算專業對口,說不定能種出幾顆好白菜來呢。”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趙劍鋒低頭看了看蘇小婉,語氣溫柔:“小婉,以后咱們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蘇小婉沒有說話。
她沒有抬頭。
她沒有看林木。
林木站在原地,操場上的陽光曬得地面發燙。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悶的,說不出話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兩個字:“恭喜。”
然后他轉身,朝著操場出口走去。
身后的笑聲還在繼續。直播間里的彈幕還在刷屏。檢測官已經開始念下一個名字。一切都在繼續,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一個F級的廢物停頓哪怕一秒鐘。
林木走出操場大門的那一刻,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胸口——那里掛著一枚護符。是父親臨終前留給他的,木質的外殼,打磨得很粗糙,形狀像一個縮小版的令牌。父親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要他一直戴著,永遠不要摘下來。
十八年來,這枚護符一直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異常。
但現在——
它正在發燙。
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隔著校服都能感受到那種驚人的熱度。
然后,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那聲音低沉、洪亮、仿佛跨越了無數個世紀的時光,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栗的威壓: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神農苗裔,今日覺醒。”
林木猛地停下腳步,瞳孔驟縮。
他的眼前——不,是他的腦海深處——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片金色的田地,廣袤無垠,天空中流轉著七彩祥云。田地正中央,立著一塊古樸的石碑,碑上刻著三個蒼勁的大字:
神農田。
石碑旁,孤零零地長著一株韭菜。
那是一株看起來萎靡不振、葉片耷拉、隨時都會枯死的韭菜。
但就在林木注視著它的時候,那片枯黃的葉片突然顫動了一下。
然后,一道鋒利的、凌冽的、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阻礙的劍氣——從葉尖射出,直沖他的識海深處。
腦海中再次響起那道蒼老的聲音,這一次只有四個字:
“韭菜劍意,已解鎖。”
林木呆呆地站在原地,胸口的灼熱逐漸退去。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什么都沒有變。但他知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操場。
笑聲還在繼續。沒有人注意到他。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一個被釘在F級恥辱柱上的廢物,一個將被永遠遺忘在角落里的笑柄。
林木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他想起趙劍鋒說“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時的表情,想起蘇小婉低下頭避開他目光的瞬間,想起操場上那些肆無忌憚的笑聲,想起直播間里那些冰冷的彈幕。
他松開拳頭,大步走出校門。
身后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上回村的那條土路,腳步聲在空蕩的路上孤零零地回響。
而在他的腦海深處,那片金色的田地正在發光。那株枯萎的韭菜,葉片的尖端,正在緩緩凝聚出第二道劍氣。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的農田通古今,種出的白菜會修》,男女主角分別是趙劍鋒蘇小婉,作者“山野遇溫柔”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烈日當空,云山縣第一中學的操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三百七十二名高三畢業生按照班級列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緊張。有人的手心全是汗,有人不停吞咽口水,有人在褲縫上反復蹭著手掌。操場正中央搭起一座臨時高臺,臺上擺放著一顆半人高的水晶球,球體內部流轉著夢幻般的七色光暈。那是天賦檢測儀。今天,是全國統一的覺醒日。每一座城市、每一個縣城、每一所高中的畢業生,都將在今天接受天賦檢測。水晶球會掃描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