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六個月，我眼看著孕肚藏不住了，心里的愧疚也與日俱增。
我本想向方嶼坦白孩子不是他的。
可不等我說完，方嶼卻笑出了聲。
“林沐，既然你懷孕了，那我也懶得裝了。”
“孩子生下來要叫季慈媽，等他長大了要給季慈養老送終。”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季慈是方嶼的初戀女友，三年前就**了，她怎么可能還活著？
方嶼看穿我的疑惑，輕蔑一笑。
“季慈沒死，托了你的福，當年我用***救命錢救了她。”
“孩子就叫方慕慈吧，寓意好。”
我捏了捏手里的驗孕棒，強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默不作聲地給白月光沈慈川發去消息。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名字我想好了，跟我姓，叫林沐慈。
……
方嶼笑著打量我因為震驚而止不住顫抖的身體，下一秒卻突然無比憤怒地抓起我的手。
“季慈確實沒死，但現在正瘋瘋癲癲地被關在療養院里。”
“這一切都拜你那個德高望重的爹所賜！”
“當年要不是他欺辱了季慈并且拍下了**，季慈也不可能選擇**，更不可能活得像現在這樣！”
“我恨透你們一家人了，所以從第一面見到你開始我就知道，我給季慈報仇的機會來了。”
我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讓我感到無比陌生的枕邊人，嘶啞著聲音問：
“那我做錯了什么？我媽又做錯了什么？我們跟那個**斷絕關系已經二十多年了。”
“冤有頭債有主，你憑什么報復我和我媽？”
“因為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說罷，方嶼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丟進車后座。
他將油門踩到底，把我帶到了一個療養院，一路拽著我到了一個病房門口。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么嗎？你自己看看！”
方嶼將我的頭按在玻璃窗上，透過玻璃，我看見了瑟縮在角落里的季慈。
她嘴里一直喊著：“林教授，別過來……別過來……”，然后是一陣尖叫。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刺激得胃里翻江倒海，掙脫了方嶼的束縛，沖到天臺上干嘔。
方嶼追了上來，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死死抵在天臺邊緣，滿目猩紅地看著我。
“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覺嗎？害怕嗎？季慈當年是怎樣的絕望才會選擇**！”
我拼命掙扎，從嗓子里強行擠出聲來。
“有本事你就把我推下去，殺了我，你就能給季慈報仇了！”
方嶼手上的力氣加大了，我大半個身子已經越過了天臺邊緣。
我閉上雙眼靜待死亡的來臨。
就在這時，我緊緊抓著的手機響了。
是沈慈川的回復：
好，我馬上提交退役申請，月底回國。
還沒等方嶼看清內容，屏幕又瞬間熄滅了，他騰出一只手想去拿手機。
忽然，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失重感，然而隨即我又被死死抓住。
方嶼將我拉了回來，他惡狠狠地在我耳邊低語：
“你休想這么輕松地死掉，我要讓你用你的余生來向季慈賠罪，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方嶼拽著我回了病房。
門打開的瞬間，季慈撲進他懷里。
“阿嶼哥哥，你來看我了？你給我帶棒棒糖了嗎？”
方嶼熟練地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季慈嘴里。
一旁的醫生沉聲說：
“季慈現在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清醒的時候智商也只有七八歲。”
“方先生，她現在只認識您，如果您可以把她接回家，對她的病情會很有幫助。”
方嶼抱著季慈的手明顯緊了緊，隨即直接將人抱起往外走。
“好，我帶小慈回家。”
視線交匯時，季慈抿著棒棒糖的嘴對著我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