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放假，我給自己換了部新手機。
兒子看到后，臉直接沉了下來。
“你怎么敢動我的錢買這破東西？”
我愣了：「這是我自己的退休金啊。」
他當場摔了手里的水杯，指著我鼻子罵：“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的錢早晚都是我的，花之前不知道跟我打個招呼？”
我盯著他，突然笑了。
原來在他眼里，我累死累活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連我自己支配的資格都沒有？
1.
我盯著摔在地上的水杯，水漬濺濕了我剛換的新手機殼。
兒子的吼聲還在客廳里回蕩，我卻突然笑了。
原來在他眼里，我累死累活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連我自己支配的資格都沒有？
我彎腰，慢慢撿起水杯碎片，玻璃渣劃破了指尖，流了血。
他見我沒說話，以為我怕了，聲音更大了：“爸，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我抬眼，第一次沒了往日的溫和，眼神冷得像冰：“說完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見過我這副樣子，隨即又拔高了聲調：“你那手機多少錢？”
“三千二。”我擦了擦指尖的血，聲音很淡。
“三千二？！”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起來，“你瘋了？就你那破手機，湊合用不行？你知不知道我下個月車貸要還多少？我老婆要的包還沒買！你把錢花在這上面，我們怎么辦？”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每個月退休金四千二，他以“幫你存著，防止你被騙”的名義，拿走了四千，只給我留兩百塊當生活費。
兩百塊，要撐一個月，買菜、買藥、交水電費，有時候感冒了，連個像樣的感冒藥都舍不得買。
我用了五年的舊手機，屏幕碎了半塊，電池一天要充三次，接個電話都卡半天。這次是單位發了年終的過節補貼，一千塊，加上我攢了三個月的廢品錢，才湊夠了三千二，買了這部新手機。
我以為，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完完全全為自己花一次錢。
沒想到，還是捅了他的馬蜂窩。
“那是我的錢。”我一字一句地說，“我自己的退休金，我自己的補貼，跟你的車貸、你老婆的包，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他沖過來，一把搶過我手里的新手機，“你的錢早晚都是我的！你現在花了，以后誰給我？你是不是想把錢留給外面的野女人？”
這話太傷人了，像刀狠狠扎進我心里。
我老伴走了三年，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守著他這個獨苗，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他卻用最骯臟的話，揣度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悶痛：“把手機還給我。”
“我就不！”他把手機揣進兜里，“這手機我沒收了，給我用！你那破手機湊合用！”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我第一次，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站住。”我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把手機還給我。”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我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茶幾上，后腰傳來一陣鈍痛。
“爸，你別給臉不要臉！”他惡狠狠地瞪著我，“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你要是敢自己亂花錢，以后我就不管你了！”
說完，他摔門而去，帶走了我的新手機，也帶走了我最后一點對親情的奢望。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有滿地的水漬和玻璃渣。我慢慢蹲下來，一片一片地撿著碎片，指尖的血流在地板上。
原來，我養了三十年的兒子，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個人，只把我當成了他的提款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