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衛衙署的**房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李闌舟扣上飛魚服的最后一顆銅紐,扯了扯緊繃的領口。
臥底漕幫三年,到底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了些許洗不掉的冷硬。這身京官的錦緞穿在身上,反而讓他覺得有些束手縛腳。
門被推開,林嵩邁著八字步走進來,臉上堆滿熟絡的笑意:"闌舟啊,這身衣裳穿在你身上,倒真有幾分威風。"
李闌舟轉過身,拱手行禮:"卑職見過指揮使。"
"哎,自家人,關起門來不必多禮。"林嵩笑著擺了擺手,順勢將手里的一卷案卷遞了過來,"你剛從漕幫立了大功回來,本該封賞,可**的旨意卡在吏部。這不,哥哥我特意給你尋了個露臉的差事。"
李闌舟接過案卷,并沒有急著打開。
林嵩湊近了些,聲音放低:"戶部侍郎家的小公子,今年剛滿五歲,丟了三天。侍郎夫人急得要懸梁。這案子,你若是辦漂亮了,往后在圣上和太后面前,那便是平步青云。"
李闌舟神色平靜:"多謝大人栽培,卑職定當盡力。"
"去吧,別讓本官失望。"林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角瞇成一條縫。
走出衙署,李闌舟翻開案卷。五歲的稚子,在自家守衛森嚴的府邸里憑空消失。
這案子確實是個露臉的機會,但若是辦砸了,剛回京的步軍統領就得背上無能的罪名。林嵩這是想用一個燙手山芋,試試他這個漕幫臥底歸來之人的成色。
入夜。城角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里,油燈晃動。
李渡明早早就等在雅間里,桌上擺著一盤醬牛肉和兩壺燒酒。
門簾掀開,李闌舟剛走進來,李渡明就急忙站起身,拉著他坐下。
"兄長,快讓我瞅瞅。"李渡明上手捏了捏李闌舟的肩膀,眉頭擰得死緊,"在漕幫受的傷都好了?你信里總說沒事,我這心一直懸著。"
李闌舟按住他的手,臉上多了些溫和:"都好了,皮外傷。"
李渡明倒了一杯熱酒遞過去:"喝口暖暖身子。"
兄弟倆碰了杯,李闌舟夾了塊牛肉放進嘴里。
"兄長,你今天接了林嵩的案子?"李渡明放下酒杯,語氣變得嚴肅,"戶部侍郎家丟孩子的那個?"
"消息傳得挺快。"
"能不快嗎?殿前司今天下午就收到風聲了。"李渡明有些焦急,壓低聲音,"林嵩那老狐貍沒安好心。那侍郎府丟了孩子,根本沒打算大張旗鼓地查。我們殿前司的人下午去盤問,連大門都沒進去,直接被沈侍郎用休養的借口擋了回來。"
李闌舟挑了挑眉:"沈侍郎不急著找兒子?"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李渡明用力拍了下大腿,"當**哭天搶地,當爹的卻把門守得死緊,連官府插手都推三阻四。林嵩卻在這時候硬把案子搶過去,還塞到你手里,這分明是個套。"
李闌舟喝著酒,沒有說話。
李渡明見哥哥不吭聲,有些急了:"兄長,你才剛回京,根基不穩。林嵩這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沈侍郎多半是被綁匪放了話,報官就撕票,才死咬著不報官。"
"我知道。"李闌舟看著弟弟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但我是步軍統領,指揮使的命令,我推不掉。"
"你就是脾氣太好,在漕幫磨了脾氣。"李渡明有些心疼,把整盤牛肉都推到哥哥面前,"多吃點。這案子要是實在棘手,我暗中帶殿前司的人幫你盯著,沈侍郎再橫,也得給殿前司幾分面子。"
李闌舟心中一暖,拍了拍弟弟的手腕:"別胡來,兩邊本就不和,你私下幫我,被你們指揮使知道了要挨棍子。"
"挨就挨,反正不能看著你吃虧。"李渡明嘟囔著,又給李闌舟滿上酒。
兄弟倆聊到深夜,李闌舟才起步回自己的寓所,夜風吹散了些許酒氣。李闌舟推開寓所的大門,點燃桌上的油燈。
微弱的亮光下,桌案中央赫然放著一塊玄鐵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京畿衛都督"五個大字,背面則是繁復的瑞獸花紋,這是太后特批的調令令牌。
李闌舟拿起令牌,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新任都督的任命還沒正式公布,這令牌怎么會提前送到他的桌上?
突然,院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京畿衛下屬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臉色慘白,聲音帶著變了調的驚恐:"李統領!"
李闌舟收起令牌,冷聲道:"說。"
"新……新任都督到了!連衙署都沒去,直接帶著人馬,奔著沈侍郎府上去了!"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開局被親爹送去當臥底》是樂一不是神仙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李闌舟林嵩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京畿衛衙署的更衣房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李闌舟扣上飛魚服的最后一顆銅紐,扯了扯緊繃的領口。臥底漕幫三年,到底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了些許洗不掉的冷硬。這身京官的錦緞穿在身上,反而讓他覺得有些束手縛腳。門被推開,林嵩邁著八字步走進來,臉上堆滿熟絡的笑意:"闌舟啊,這身衣裳穿在你身上,倒真有幾分威風。"李闌舟轉過身,拱手行禮:"卑職見過指揮使。""哎,自家人,關起門來不必多禮。"林嵩笑著擺了擺手,順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