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季玫有嚴重的焦慮癥,發作起來渾身發抖。
我推掉所有出差陪了她三年,連未婚夫沈屹都排在她后面。
那天沈屹煩躁地踢了一腳茶幾:“她就是裝的,用病博同情,你還真當寶?”
我扇了他一耳光,拎著行李箱出了門。
四個月,我在外地沒日沒夜地做完項目,提前三天飛回來。
推開公寓門的時候,玄關散著季玫的細高跟。
臥室門沒關嚴,沈屹把她抵在床尾親,喘著氣說:“等她回來就分手,早受夠了。”
季玫勾著他的脖子笑:“她還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呢。”
我靠住鞋柜,慢慢按下錄音鍵。
門開了。
兩張臉同時僵住。
季玫嘴角的笑還沒收回去。
沈屹猛地松開她,嘴唇哆嗦著往前走了一步。
我把行李箱推倒,看著他們。
“這房子是我媽留的,半小時內搬走。”
頓了頓,“走之前,把三年來她看病的賬結一下——所有費用,都是我在付。”
......沈屹的臉瞬間白了。
他想沖過來,被我冷漠的視線釘在原地。
“蘇念,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
我繞過倒地的行李箱,走進客廳。
“解釋你早就受夠了,還是解釋她不是救世主?”
錄音清晰地在空曠的客廳里回響。
沈屹的每一個字,季玫的每一聲笑,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曾經密不透風的維護里。
季玫的身體開始發抖,她抓著沈屹的胳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念念,我……我焦慮癥又犯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這招真好用。
三年來,她一用這招,我刀山火海都為她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嗎?”
“那三年來,你每次犯病,吃的藥,看的心理醫生,哪一筆錢不是我付的?”
“你現在抖得這么厲害,要不要我再給你約個號?”
季玫的哭聲一滯。
沈屹終于反應過來,一把將季玫護在身后。
“蘇念,你別太過分!”
“她生著病,你非要這么刺激她嗎?”
我笑了。
“沈屹,四個月前你還說她是裝的。”
“怎么,睡了一覺,就變成真的了?”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在他們兩個人的臉上。
沈屹的臉色漲紅,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真心相愛?”
我重復了一遍,覺得無比諷刺。
“真心相愛到住在我媽留給我的房子里?”
“真心相愛到用著我給你買的手表,穿著我給你買的西裝,去抱別的女人?”
我指著門口。
“滾。”
“把你們的東西,全部帶走。”
沈屹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個洞。
“蘇念,你會后悔的。”
我沒理他,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單據。
“后悔之前,先把賬結了。”
我把單據摔在茶幾上。
“季玫三年的心理咨詢費藥費住院費,一共三十七萬八千六百。”
“你倆誰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