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我揉面揉得指關節紅腫變形，張志遠卻還在做著美夢。

前天我查出他每個月偷偷給鎮上那個單親寡婦李倩轉六千塊。

沒吵沒鬧，我反手就把店里貼的收款碼全換成了我親姐的。

今天進面粉要結賬，他發現微信余額是零，跳著腳讓我滾出包子鋪。

我扯下沾滿油污的圍裙砸在他臉上，

“要滾也是你滾！”

這時隔壁王大媽突然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閨女，李倩那六歲的兒子今天在衛生院驗血，跟你家志遠是同一個罕見血型啊！”

我聽完后整個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

“大媽，您這話可不能亂說，驗血單子您親眼瞧見了？”

我死死盯著王大**眼睛，聲音壓得極低。

王大媽急得直拍大腿，四下張望了一眼才湊近我。

“哎喲我的親娘咧，我女婿就在衛生院化驗科上班，那單子就是他親手打出來的。”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篤定。

“RH陰性血，熊貓血，你家張志遠前年切闌尾住院，整個鎮上誰不知道他是這稀罕血型？”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感讓我險些站不穩。

前天半夜我用張志遠的指紋解鎖了他的手機。

屏幕上赫然是李倩發來的消息，

“謝謝遠哥的撫養費，愛你。”

我沒有叫醒他，而是冷靜地截下了近三年的轉賬記錄。

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六千塊。

我以為他只是在外面扶貧做慈善，拿著我的血汗錢去裝大款。

原來他是在用我的錢養著他的私生子。

六年。

那個孩子六歲，也就是說在我們結婚的第二年，他就已經和李倩搞在了一起。

“林芝，你聾了嗎？”

張志遠從收銀臺后繞了出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他滿臉怒容，手機屏幕都要懟到我臉上了。

“我問你，店里的錢去哪了，為什么我掃碼付不了面粉錢！”

面粉供應商老劉站在門口尷尬地**手。

“志遠啊，要不你再看看另一張卡，這兩千塊的面粉錢，不能再拖了。”

張志遠覺得丟了面子，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趕緊把錢轉給我，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我沒錢。”

“你放屁！”

張志遠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這幾天店里起碼賣了大幾千塊，你是不是把錢都偷偷轉給**家了！”

我看著自己因為長期揉面而紅腫變形的指關節，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這店的本錢是我出的，面是我每天凌晨四點爬起來揉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語氣十分平靜。

“我想把錢放哪，就放哪。”

張志遠愣住了，似乎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敢這么跟他頂嘴。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林芝，***長本事了是吧，生不出孩子的下蛋公雞，還敢管起老子的賬了！”

他揚起手作勢就要打我。

周圍買包子的顧客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老劉趕緊上前拉住他。

“志遠，有話好好說，動手干什么！”

張志遠借坡下驢，用力掙脫老劉的手指著店門外。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這包子鋪是我的，你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我扯下沾滿油污的圍裙，毫不猶豫地砸在他臉上。

圍裙上的油垢蹭了他一鼻子。

“張志遠，你搞清楚。”

我指著墻上的營業執照。

“這店的法人是我林芝，要滾也是你從我的店里滾出去。”

張志遠胡亂抹了一把臉，氣得渾身發抖。

他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戳著。

“行，你硬氣，***給我等著！”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變得委屈又憤怒。

“媽，您快來鎮上一趟吧，林芝這瘋婆娘要把我趕出家門！”

掛了電話，他冷笑一聲看著我。

“等我媽來了，我看你還怎么囂張！”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轉身走向后廚。

手機在兜里震動了一下。

是我姐林嵐發來的微信。

“律師已經找好了，財產轉移的證據固定完畢，隨時可以**。”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復了一個好字。

外面傳來張志遠罵罵咧咧的聲音，他正在跟李倩發語音。

“倩倩，今天沒法給你買那個金手鐲了，店里出了點狀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我冷笑一聲，將案板上的面團狠狠摔在桌面上。

“張志遠，你這軟飯硬吃的絕活，連蘇大強看了都得連夜買站票來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