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青救了未婚夫后，一見鐘情便用恩情死纏爛打要他娶她。
甚至給裴禎下藥卻依舊沒得逞。
裴禎滿臉晦氣抱著我嘟囔。
“真是臉都不要了，哪有拿恩情上趕做妾的道理，上京城誰不知我裴禎整顆心系在你身上。”
直到大婚前日，
她父親污蔑我父親和太子謀反。
我姚家三百余口人被斬立決。
裴禎為了保下我不得不白面書生上邊關戰場掙軍功。
廖青青不顧一切隨他去了邊關。
裴禎氣得日日讓她做著最苦的活計，用最惡毒的言語詛咒她**。
甚至揚言要將她當**。
當廖青青真去**營裴禎卻慌了神，
將她撈回帳子壓在床邊滿眼猩紅。
“不口口聲聲說這輩子非我不可?你的身子我沒同意哪能給外人看了？”
等裴禎回京，便帶上了已顯懷的廖青青。
他滿臉愧疚。
“是意外，可孩子無辜。況且你已是我裴家婦，還能去哪呢？”
我斂下情緒笑了。
是裴家婦，可沒說一定是裴禎的妻啊。
……
見我默不作聲。
裴禎又露出五年前那我慣喜歡溫潤的樣子，握住我的手。
“阿窈，整整五年，我在邊關風餐露宿，不要命地上陣殺敵為的就是今日能和你團聚。”
“我們就別再為不相干的人傷了和氣好不好？”
四目相對。
他瘦了，曾經被稱為玉面狐貍的臉上留下長長刀疤。
我下意識想撫上傷痕心疼他，
卻才反應過來，他在替我最恨的女人向我求情。
都有了孩子，還說她不相干。
我還沒說話，
身后廖青青顫巍巍紅了眼眶，說著就要跪下。
“對不起，姐姐。世子爺只是為了不讓我墮入風塵這才...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
裴禎眼底閃過驚慌。
立刻抽手將廖青青扶了起來。
“懷著孩子，跪什么跪，沒了孩子，你還拿什么東西拿捏我？！”
語氣明明涼的如鐵，卻能捕捉到以前只有對我的繾綣。
他斜睨了我一眼。
“誰不知道我裴禎的妻是全上京最良善的女子，也就是她，能大度容忍你進裴家。”
“我和窈兒大婚當**可好好敬一杯主母茶。都算計至此了，別再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我的手還在懸在半空，冬日寒風吹過，讓我忍不住打了寒顫。
姚家三百口人他一句輕飄飄我心善，就讓我放過。
廖青青唯唯諾諾稱是，卻憋了嘴。
裴禎無奈失笑，下意識抬手想要捏一捏她的臉。
卻后知后覺我還在，只得將手轉了個彎，心虛摸了摸鼻子。
“裴禎。”
我壓著恨意和委屈，想為自己要個說法。
“你知不知道因為她我姚家****人？你如今卻要...”
“好了，阿窈。”
裴禎嘆了口氣，擰了眉頭一臉不解。
“青青懷了我的孩子。若傳出去我裴禎連孩子都不認，我如何在上京立足？”
“況且那是父輩恩怨，和青青又有什么關系呢？”
喉嚨猛地溢出一陣血腥，我只覺得荒唐。
物是人非，我的裴禎已經死在了邊關。
直到老太君遣人來催促為裴禎接風洗塵才將我從窒息中救了出來。
曾和我一樣無辣不歡的裴禎如今卻喜食清淡。
他殷勤將我從不碰的花生湯端到我桌邊時，
才如夢初醒。
“該死。抱歉窈兒，太久沒見你我歡喜過了頭，竟忘了...”
為了體面，我笑笑沒說話。
任由裴禎扯著邊關趣事逗我開心，而廖青青在一旁附和。
可這些，
離我閨中女子實在太遠，我連話都插不進一句。
直到廖青青的哀痛讓裴禎慌了神。
他一把將廖青青打橫抱起。
“抱歉，祖母，阿窈，她身子不是很好，畢竟是裴家血脈，我先行一步。”
當夜，裴禎甚至求到皇帝那，
懇求太醫圣手出宮替廖青青安胎。
“窈兒，當**和禎兒雖未正式成親，我卻早已經把你當做親孫女。如今是禎兒對不住你...”
飯后裴老太君找我談心，
看著我藏在手里全是血的帕子滿臉心疼。
“可你父親的案子...若不在我裴家，誰替你遮風擋雨，如果你愿，老身便認你做孫女！”
我眼眶一酸。
緊緊握住老太君的手。
五年了，和老太君的孺慕之情亦是我留在裴家的理由。
我腦子晃過一個人影，勾唇輕笑。
“老太君，窈兒做裴家婦的緣分可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