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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許情深不相負,七十三塊九結塵緣
男友喬惟新是個從不肯讓中間商賺差價的人。
每逢節日,他都會把禮物折成現金轉給我,讓我自己去買。
七夕這天,他給我轉了七十三塊九。
“玫瑰九塊九,面條十四,電影票五十,錢給你了,自己安排,別讓中間商賺差價。”
可當晚,我卻在電影院門口撞見了他。
他抱著九十九朵玫瑰,青梅簡書盈戴著他剛送的項鏈。
簡書盈笑著問。
“你不是說買這些交的是智商稅嗎?”
喬惟新低頭替她理頭發。
“花是我包的,蛋糕是我做的,影廳也是我找熟人談的,不算智商稅。”
轉頭看到我,他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不是讓你別讓中間商賺差價嗎?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這才明白,他省的不是錢,是花在我身上的心思。
我沒吵沒鬧,收下那七十三塊九。
九塊九買膠帶,封好我留在他家的東西。
十四塊叫跑腿,把鑰匙送回去。
剩下五十,剛好買一張回家的車票。
以后,他連這七十三塊九都不用再花了。
……
影廳里人來人往,手里的電影票被我慢慢捏出褶皺。
喬惟新的視線落在票面上,停了兩秒。
“你這張票還沒開場,可以退,陳經理給我留了空位,你進去看就行。”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七十三塊九的轉賬還停在待領取的頁面。
“票是我用自己的錢買的。”
“我知道。”
他把玫瑰遞給簡書盈,伸手點了點我的屏幕。
“但里面有空位,你沒必要再花一份錢。”
他頓了頓,又很認真的補充。
“七十三塊九里有五十是電影預算,你先收,再把五十退給我,別讓一件事花兩遍錢。”
簡書盈抱著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住。
“秋遲既然來了,就一起看吧,里面還有位置。”
喬惟新沒有接她的話,只是不停地催促我退票。
仿佛比起我為什么會來,我多買一張票才更不應該。
我點開轉賬,收下了七十三塊九。
喬惟新的眉頭舒展開,剛要開口。
下一秒,我當著他的面打開購票軟件,買了三天后回棲城的火車票。
票價正好五十。
“余秋遲。”
他伸手壓住我的手機,聲音沉了下來。
“我讓你退給我,不是讓你拿去買車票。”
我抽回手,指尖有些發麻。
“錢轉給我,不該由我自己安排嗎?”
“回家可以等這周結束,我開車送你。”
他皺著眉:“臨時買票不劃算,路上也折騰。”
我看向他。
他唇角抿緊,顯然已經在心里盤算起往返的成本。
五年前的冬天,剛到京市的我錯過末班車,被困在城西車站。
喬惟新打了輛二百多塊的車來接我,又讓司機繞路送我回住處。
那時候他收入不高,下車時看著計價器也心疼,卻還是把自己的圍巾裹在我脖子上,說錢可以再掙,但不能讓我一個人在陌生地方等。
后來,他賺得越來越多,卻讓我等得越來越久。
喬惟新見我沒有退票,伸手來拿我的手機。
我避開他的手,將屏幕鎖上。
“電影快開場了。”
簡書盈把玫瑰抱得緊了些,主動往旁邊讓出位置。
“惟新,你陪秋遲看原來的場次吧,我一個人也沒關系。”
她說完低下頭,手指碰了碰頸間的項鏈。
影廳里有人推著蛋糕出來,隔著門喊喬惟新的名字。
喬惟新站著沒動。
他抬手搭上我的肩,指腹輕輕收緊。
“別把兩件事混在一起。”
他的聲音低下來:“我答應給書盈補過七夕,不能做到一半就走。散場后我去找你。”
我抬頭看他,胸口悶得厲害。
“那現在呢?”
他沒有回答。
我咽了一下,喉嚨發緊,聲音卻很平靜。
“你陪我離開,我們把話說清楚。”
喬惟新的手停在半空,影廳里又有人催了一聲。
他回頭看了眼簡書盈,又看向我。
最后,手從我肩上慢慢落下。
“你先看電影,別浪費自己的票。”
門合上前,他又回頭補了一句。
“火車票還有三天,冷靜下來記得退,別白交手續費。”
我將手機放回包里。
“這張不退,三天后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