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相師斷言太子蕭承澤會活活**時，是我救了他。
我靠著一手絕妙廚藝，將患有嚴重厭食癥的太子蕭承澤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時他緊握我的手，指天立誓。
“是你給了孤第二次命，待孤**，這天下唯你有資格與孤并肩，后位非你莫屬！”
可他轉頭，卻牽著患有心悸的真千金踏入東宮。
真千金路過我熬了一天一夜的藥膳時忽然捂著胸口倒下，順手掀翻了沸騰的砂鍋。
那是熬了一天一夜，唯一能治愈我味覺的藥膳。
“她替你流落民間十六載，患有抑郁心悸之癥，脾氣難免失控。”
眾人屏息。
我拿過巾帕，平靜擦去手背湯汁。
“殿下說得是，一碗湯而已，民女再熬就是了。”
蕭承澤未曾想到我如此順從。
躊躇之間開口：“等孤**，必定封你為貴妃。”
曾經的誓言貶成了施舍。
但無論是皇后、還是貴妃，都不重要了。
那碗藥膳毀了，我的味覺也毀了。
從今往后，我再也做不出一碗能讓他吃下去的飯。
天下第一相師的那句斷言，兜兜轉轉，終究要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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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話。
蕭承澤抓住我的手腕，強迫我看向他。
“還有什么事嗎，殿下？”
“晚棠，今日之事，你需向若雪賠罪。”
我直視他的眼睛。
“殿下，我熬了一天一夜的藥毀了。”
“手也被燙傷了，您卻要我向打翻它的人賠罪？”
林若雪緊緊揪住蕭承澤的衣袖，眼眶通紅。
“殿下別怪姐姐，是我手笨……咳咳……”
“若姐姐能消氣，我愿跪下給姐姐賠罪……”
說著，她雙腿一彎就要往滿地滾燙的湯汁里跪。
蕭承澤一把撈起她，怒視著我。
“晚棠，你占據若雪侯府千金的身份十六年。”
“如今的你再幫不了孤穩固這如履薄冰的東宮之位也就罷了，孤念在舊情留你在身邊，可你連認錯的本分都忘了？！”
我攥緊被燙得鉆心疼的手心，聲音發顫。
“殿下可還記得這藥膳中那味‘赤焰蓮’是怎么來的？”
“是我三年前替殿下嘗遍極寒之物，導致味覺衰退后，殿下親自許諾為我求來的！”
蕭承澤視線閃躲，未及開口，懷里的林若雪卻輕笑出聲。
“姐姐是在拿赤焰蓮制藥膳？莫不是在扯謊？”
她慢悠悠地從袖中抽出一張蓋著太醫院紅印的文書，遞到我眼前。
“姐姐怕是還不知道，殿下這七日未曾上朝，皆歇在我的院里。”
“殿下憐惜我，不慎……叫我傷了根本。”
“太醫說需極品赤焰蓮入藥調補**，殿下昨夜便將那花賞給我熬藥了。”
我如遭雷擊，“殿下，她說的可是真的？”
“你拿我治味的救命藥，去治你們廝混七日留下的臟病？！”
蕭承澤惱羞成怒：“放肆！”
一個耳光臨在我臉上的時候。
蕭承澤也愣住了。
與他那一眼對視，許是想起了過去他少時是如何如履薄冰坐上太子之位。
早也憂心，晚也憂心。
只吃得進我做的那一碗蓮子羹。
“若雪此刻身子還弱，去熬那七寶蓮子羹來給她補身！”
此刻，我看著他那張薄情寡義的臉，忽然笑了。
我在想，若是太子死了，能執掌天下的，也該是那位昔日向我遞來婚書的攝政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