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7天，部門經理張強在五星級酒店搞迎新團建，要求每個人交出手機查閱“人脈含金量”。

包廂里，他拿著我的手機，當著20多個同事的面大聲宣讀我的微信列表。

“林遠，微信好友不到300人，沒有一個備注是某某總、某某局，社交價值極低。”

“朋友圈全是轉發行業新聞，連個打卡高端會所的照片都沒有，明顯是底層窮酸打工人。”

“最離譜的是，你居然連咱們公司李副總的微信都沒加上，情商簡直是負數。”

他嫌惡地把手機扔回我懷里，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像你這種毫無**的廢物，是怎么混進我們核心業務三部的？”

我剛想拿回手機，張強已經端起酒杯，走向了旁邊剛入職的實習生趙軒。

“小趙就不一樣了，微信里躺著十幾個投資圈大佬，連頭像都是在邁**里的**。”

“聽說你姑父還是咱們最大的渠道商，以后部門的業績可就指望你了！”

“來，這杯茅臺敬你，明天我就向上面申請讓你直接轉正當組長！”

看著兩人相視大笑，其他同事紛紛諂媚附和，我平靜地擦了擦手機屏幕。

他眼光確實毒辣，看出了我沒有加李副總的微信。

畢竟李副總只是個打工的，我天天處理幾千萬的合同，哪有時間和下屬噓寒問暖。

......

“林遠，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給小趙倒酒！”

張強把那瓶飛天茅臺重重磕在我面前的玻璃轉盤上。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小丑一樣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著面前那瓶酒，沒有動。

張強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怎么？讓你給未來的組長倒杯酒，委屈你了？”

“你看看你那個窮酸樣，全身上下加起來有兩百塊錢嗎？”

“小趙身上這件襯衫可是阿瑪尼高定，你打一輩子工都買不起一個袖扣！”

旁邊幾個老員工立刻跟著附和。

“就是啊林遠，張經理讓你倒酒是給你面子。”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活該一輩子在底層討飯吃。”

“還不趕緊拿著酒瓶過去，別讓趙少等急了。”

趙軒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保時捷車鑰匙。

他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張哥，算了吧，讓這種人給我倒酒，我嫌臟了我的杯子。”

“你看他那雙手，指甲縫里說不定還有泥呢，別把晦氣傳給我。”

張強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彎腰湊到趙軒身邊。

“哎呦，小趙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這種底層垃圾，確實不配伺候咱們。”

“來來來，哥哥親自給你倒滿，祝咱們三部以后在你的帶領下業績長虹！”

本來是想隱藏身份入職看看新公司氛圍怎么樣，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頓羞辱。

我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拿起紙巾擦了擦手。

“既然這里不需要我，那我就先走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張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嘩啦作響。

“站住！誰讓你走了？”

“今天這頓飯是迎新團建，你作為新人，懂不懂規矩？”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什么規矩？”

張強冷笑一聲，從錢包里抽出一張***拍在桌上。

“今天這頓飯一共消費了兩萬八。”

“既然你人脈價值最低，對部門沒有任何貢獻，那這頓飯就由你來買單當做補償。”

“去前臺把賬結了，然后你就可以滾了。”

在公司干了這么多年，我還第一次聽說有這種規矩。

我看著那張***，覺得有些好笑。

“張經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公司每個月都有專項團建經費。”

“這筆錢應該是走公司財務報銷，為什么要我私人買單？”

張強像聽到什么*****一樣，指著我大笑起來。

“財務報銷？你以為你是誰啊？”

“公司的經費是用來招待重要客戶和獎勵核心員工的。”

“你一個連李副總微信都加不上的廢物，也配用公司的錢吃飯？”

“我讓你結賬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別給臉不要臉！”

趙軒也跟著幫腔，語氣里滿是嘲諷。

“林遠，你該不會是連兩萬八都拿不出來吧？”

“也是，看你這窮酸樣，估計連兩萬八的存款都沒有。”

“要不這樣，你跪下來給我和張哥磕個頭，叫聲爺爺。”

“這頓飯，本少爺就替你結了，就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包廂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女同事們捂著嘴，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真是丟人現眼，沒錢還來參加什么團建。”

“就是，這種人怎么好意思和我們坐在一起吃飯的。”

我看著這群幫腔地爛同事們，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看來公司的管理層已經爛透了，我平靜地看著他：

“這賬，我不會結。”

“還有，張強，你最好祈禱你以前報銷的每一筆賬目都干干凈凈。”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在背后的叫囂，直接推門走出了包廂。

身后傳來張強氣急敗壞的怒吼。

“林遠！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老子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整個行業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