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出息了成了狀元郎,便接我來城里…休妻。
我揣著休書,身無分文。
恰逢靖北侯招續弦,不限出身,樣貌,只需善待十歲小公子。
關鍵是還給月錢。
當夜,我推開了侯府大門。
后來,**施舍般望著我:“阿九,只要你懂事,我允你回來做外室。”
寡言少年怒道:“我娘是靖北侯夫人,誰敢讓她做外室?”
傳聞中不近女色的靖北侯擁我入懷:“本侯夫人的閨名是你能叫的嗎?”
牙婆說靖北侯府要招續弦。
應征丫鬟的姑娘們紛紛縮著脖子后退一步。
只有我,為十兩月錢,跟著牙婆入了侯府。
路上,牙婆跟身邊人嚼舌頭:“你當她是去做侯夫人享清福的?”
“侯爺不近女色,不過是賞個續弦名頭,讓她去伺候那個小瘸子。”
我一邊聽,一邊盤算。
照顧瘸子,應付得來。
侯爺不近女色,便不必我為十兩月銀出**子。
這是極好的。
為**尋夫,我用光了盤纏。
包袱里最后一塊干糧也被沈清晏搜走。
想返鄉,首先得攢一筆銀子。
于是我低眉順眼跟在牙婆身后,小心應付門房和管家問話。
管家引著我穿過連廊,走到一個男人身旁。
男人沒說話,神情肅穆盯著遠處。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花園里,一個坐著輪椅的少年正拿竹簽活穿兔子。
兔子越掙扎,少年越興奮。
弄得滿手是血也不在意。
男人的眉峰越蹙越緊。
“讓他跟正常孩童一樣,這般難嗎?”
管家提醒:“侯爺,牙婆又送來一個姑娘,說自己開過醫館,不如讓她看看小公子的腿?”
男人轉眸看我。
眉骨鋒利,鼻梁高挺,唇形薄而有棱角。
掃過來的眼神像刀。
我此刻才明白,為何那些女子一聽到“靖北侯”三個字便嚇成那樣。
男人語調發悶。
“朔兒的腿疾是心病。”
他并不信我的醫術,大概是失望過許多次,讓這個傳聞中**不見血的男人,難得的露出挫敗的一面。
我快步走到少年身旁,捏住他的手腕把脈。
剛摸到脈象,少年一把甩開我,轉著輪椅退后。
目光陰郁地打量我:“你是誰?”
我說:“白阿九。”
少年冷嗤:“福伯,我說過別再讓不三不四的女人靠近我!”
看來靖北侯找過的續弦不止我一個。
想勝過從前那些女子,就得拿出真本事。
我從懷里掏出針囊。
在少年反應過來之前,三下并兩下扎在他膝蓋上。
“我能給你治腿,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少年要拔針,卻被我按住手不能動彈。
他陰郁著小臉喊:“福伯,還不快把這個騙子打出去!”
身后的肅穆男人,并不出聲,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跟他兒子纏斗。
少年掙扎半天,咬唇屈辱地望著我。
忽然,眼里閃過一絲驚異,垂眸看自己的膝蓋:“怎么會...”我笑了:“怎么會有知覺是吧?
我說能治,就能治。
從山上摔下來腿骨碎成**的都能治,何況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