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天,許惟風陪著三年前治療的患者,從十樓一躍而下。
到快落地的前一秒,救援隊堪堪鋪好減震墊。
向來情緒穩定的許惟風,抱著一臉沒有求生**的姜涵,哭得泣不成聲。
“涵涵,我答應你,只要你愿意好好活下去,我就和你在一起。”
姜涵的眼眸瞬間煥發生機,婚禮因為這件事被許惟風叫停。
穿著婚紗目睹一切的我,滿臉蒼白。
許惟風輕聲向我解釋:
“情況緊急,我為了救涵涵,不得不這樣做。”
“你放心,我是心理醫生,她是患者,我不會違反醫學倫理真正和她在一起的。”
可他們的醫患關系早就結束了,已經不在醫學倫理規定的范圍內。
他也忘了,當初我和他,就是這樣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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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惟風話音剛落,姜涵走過來撲進他懷里。
“惟風,剛剛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可不要騙我。”
許惟風有些猶豫,但還是回抱住她。
“是真的,說到做到。”
二人緊緊相擁,宛如一對璧人。
姜涵身著一襲白裙,要是我不在現場,所有人還以為這是她和許惟風的婚禮。
救護車趕了過來,許惟風將她打橫抱起。
“茵茵,我先帶涵涵去醫院檢查身體,看有沒有摔著哪兒。”
“婚禮先停一停吧,涵涵的身體重要。”
許惟風望向我的眼神里帶著歉意,但離開的腳步不帶絲毫猶豫。
周圍的賓客紛紛竊竊私語。
“這姜涵是姜家的大小姐,聽說是因為以前父母出車禍得了抑郁癥,被送到許醫生這治療的。”
“許醫生是不是喜歡的其實是姜涵啊,居然為了她在婚禮上拋棄新娘。”
“要我我也喜歡姜涵啊,同樣是娶個得過抑郁癥的老婆,娶林楚茵還不如娶姜涵這個千金小姐,能少奮斗幾十年呢。”
聽到這些話,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緊。
過去三年,我因為姜涵和許惟風爆發過無數次爭吵。
許惟風總說他只把姜涵當普通患者,但我看得出來,他對姜涵是特殊的。
他會在姜涵情緒失控落淚的時候,自己也心疼得眼圈發紅。
每次只要一個電話,不論許惟風在干什么,姜涵都能把他叫走。
今天更甚,姜涵以死相逼他不要結婚,他想都沒想就跟著跳了下去。
之前吵得最兇的時候,我決絕地提了分手。
他將我狠狠摟在懷里,破天荒的流了淚。
“茵茵,涵涵現在精神狀況好了很多,等她痊愈我就跟她斷開一切聯系。”
“我對她只是在盡醫生的職責,我真正愛的人只有你。”
看著許惟風留下的淚水,我還是心軟了。
但這也是我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了。
等姜涵的抑郁癥康復后,許惟風向我求了婚。
我們從訂婚走到結婚,又用了三年。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三年里,他們一直都在藕斷絲連。
“你要是走了,我們也分開吧。”
我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許惟風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姜涵看見他遲疑的神色,掙扎著從他懷里出來,哭得不能自已。
“惟風,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了,我一直把你看成最重要的人,連你也要拋棄我嗎?”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寧愿**!”
她說完,就直接想往墻上撞去。
許惟風紅了雙眼,連忙將她攔了下來。
“誰說我要拋棄你的?我永遠不會!”
他轉過頭看向我,附在我的耳邊。
“茵茵,你懂點事,涵涵現在需要我,我不能不管她。”
“只是一個婚禮而已,我們下次再辦也一樣的,等涵涵情緒穩定下來,我再補給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和,但卻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許惟風不再關注我的反應,抱著姜涵坐上了救護車。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心里是一片空曠的麻木。
很可惜,許惟風,我們不會再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