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個雞蛋!
她憑什么拿走400個!”
陳雨晴氣的手都哆嗦,眼淚嘩嘩往下掉。
**站在一邊,腦子里亂糟糟的。
丈母娘林秀珍特意跑了好多路,送來500個土雞蛋,說是給雨晴坐月子補身體的。
可**周桂芳一聲不吭就拿走一大半,全給了**的姐姐王芳。
這下家里像炸開了鍋,婆媳倆吵成一團,哭的罵的沒停過。
周桂芳不但不認錯,還嘴硬:“不就400個雞蛋嗎?
你一個人吃得完?
不撐死你才怪!”
這話一出口,陳雨晴再也坐不住了……我叫**,一個普普通通的程序員,平時最喜歡窩在家里敲代碼,生活簡單得像一行行代碼那樣規律。
我老婆陳雨晴,剛通過剖腹產生下我們的寶貝女兒,身體虛得像風一吹就倒,臉色蒼白得讓人心疼。
她現在躺在床上,專心坐月子,每天小心翼翼地喂奶,額頭上總帶著細密的汗珠。
我岳母,也就是陳雨晴的媽媽,叫林秀珍,風塵仆仆地從老家趕來,手里拎著好幾個大包小包。
她帶來的東西里,最顯眼的是一只超大的柳條筐,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土雞蛋,蛋殼泛著自然的光澤。
我粗粗一數,估計得有500個,數量多得讓我有點愣神,心想這得吃多久啊。
林秀珍頭發有些凌亂,額頭還掛著汗,但她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像個老小孩似的開心。
“晴晴啊,這些土雞蛋是媽跑了好幾家農戶挑來的,專門給你補身子,月子里可得好好養著?!?br>
林秀珍一邊說,一邊小心地把筐子放在床頭柜旁,語氣里滿是疼愛。
為了這500個雞蛋,她在老家跑了五天,挨家挨戶挑最新鮮的,還不小心崴了腳,拄著拐杖來的。
陳雨晴眼眶紅了,聲音沙啞得像在哽咽:“媽,您太辛苦了,真的謝謝您,這么遠還想著我?!?br>
我媽周桂芳也在屋里,穿著件有點褪色的花圍裙,手在圍裙上搓來搓去,眼神有點復雜。
她盯著那筐雞蛋,嘀咕了一句:“鄉下雞蛋有啥稀奇,超市里多的是,費這勁干嘛。”
我當時沒多想,只覺得岳母對雨晴的心意真重,心里暖暖的,覺得這月子有靠了。
500個雞蛋,夠雨晴吃好幾個月了吧,林秀珍這當**,真是把最好的都給了女兒。
林秀珍拉著雨晴的手,叮囑道:“這雞蛋營養好,你一天吃三四個,傷口恢復快,對奶水也好?!?br>
她還轉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小強,你可得盯著點,別讓晴晴偷懶不吃啊。”
陳雨晴點點頭,柔聲說:“好的,媽,我記住了,每天都會吃的,您放心?!?br>
我媽周桂芳擠出一絲笑,語氣卻有點怪:“喲,親家母真是大手筆,晴晴這身子可得好好補,生孩子多傷元氣啊?!?br>
我當時正沉浸在當新爸的喜悅里,完全沒注意到我媽眼底那一抹不自然的眼神。
為了緩和氣氛,周桂芳主動說:“我晚點給晴晴燉個雞湯,補得比雞蛋還好,鄉下那玩意兒沒啥稀奇。”
我沒往深處想,只覺得家里熱熱鬧鬧的,挺好,哪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林秀珍家里還有岳父要照顧,忙活了一天,幫著收拾了屋子后就急匆匆回了老家。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被廚房里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看。
我媽周桂芳起得賊早,估計天還沒亮就起來了,背對著我在廚房忙得像趕集。
我穿著睡衣,**眼睛走到廚房門口,發現那筐雞蛋少了一大半,筐子都顯得空蕩蕩的了。
周桂芳手里拿著個大號綠色塑料袋,正一個接一個地把雞蛋往里裝,動作快得像在趕時間。
那塑料袋已經鼓得滿滿當當,估計得有400個雞蛋,數量多得讓我有點懵。
我皺著眉,問:“媽,您拿這么多雞蛋干啥?
這是給雨晴補身子的啊。”
周桂芳頭也沒抬,手上動作不停:“你姐王芳,最近老說工作累得要命,臉色差得跟鬼似的。”
“我尋思這雞蛋是好東西,營養高,給你姐送點過去補補,總不能看著她累垮吧?!?br>
“再說,雨晴一個人哪吃得完500個?
放久了壞了多浪費,我還留了00個給她,夠用了?!?br>
她還從房間拿出一個舊木箱,里面裝著些老家的土特產,像是拿這些“換”雞蛋,覺得自己沒占便宜。
我聽她這么一說,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猶豫著提醒了一句。
“媽,這畢竟是岳母給雨晴的補品,您拿這么多,是不是得跟她商量一下?”
周桂芳直起身,把袋子口扎得死死的,斜了我一眼,語氣滿不在乎:“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
“你姐是你親姐,身體不好得照顧,雨晴吃00個也夠了,月子里還能缺了她吃的?”
我小時候就習慣了媽偏心姐姐,給我買新衣服總先挑好的給王芳,我早就習慣了讓著她。
她總說:“芳芳是女孩子,身體弱,你得讓著點?!?br>
這話從小聽到大,我也沒啥反抗的心思。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回房繼續睡回籠覺,心想雨晴應該也不會太在意。
結果,周桂芳在裝雞蛋時,不小心打碎了三個,蛋殼散了一地,她趕緊掃掉,嘴里嘀咕:“這殼薄得跟紙似的,肯定不值錢?!?br>
我沒看見這幕,不然可能會多說兩句,可惜當時我已經回了房間,啥也不知道。
上午十點多,陳雨晴醒了,喂完奶后臉色更白,額頭上全是虛汗,看得我有點心疼。
她試著下床,想去廚房看看雞蛋,但傷口疼得她扶著墻喘氣,只好又躺回去。
“老公,我想吃煮雞蛋,你幫我拿兩個過來,順便看看還剩多少?!?br>
她聲音虛弱,帶著點期待。
我爽快應了聲:“好嘞!”
跑去廚房拿了兩個雞蛋,煮好剝殼,小心端進臥室。
陳雨晴小口吃著雞蛋,臉上沒啥表情,隨口問:“媽,我媽送的雞蛋還有多少?
每天煮四個,別多也別少?!?br>
我媽已經把400個雞蛋送去給王芳了,人也不在家,我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呃……媽早上拿了一些,給你姐送過去了?!?br>
我支支吾吾,表情不自然,像是被抓了現行。
陳雨晴一聽,放下手里的半個雞蛋,眼神瞬間警惕起來:“拿了一些是多少?”
我低著頭,小聲嘀咕:“大概……400個吧,媽說留了00個給你,夠吃一陣子了?!?br>
她臉色唰地變得鐵青,像是被雷劈中,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嘩嘩往下掉。
“**!”
她聲音顫抖,氣得嘴唇都在抖,“那是我媽辛辛苦苦給我弄來的補品!”
“我剛生完孩子,剖腹產,身體虛得不行,**怎么能一聲不吭拿走我的東西?”
她拿起床頭柜上的女兒照片,哽咽道:“我連給孩子留點好東西的**都沒有嗎?”
我被她哭得慌了手腳,趕緊勸:“雨晴,你別激動,激動對傷口不好,媽也是好心?!?br>
“好心?
她有沒問過我一句?
有沒考慮過我和孩子?”
她哭得更大聲,嗓子都啞了。
我試圖解釋:“媽覺得姐身體不好,拿點補補,留了00個給你,也不算少了。”
陳雨晴越說越激動,吼道:“那是我**心意!
她跑斷腿給我弄來的,不是給你姐的!”
“她想吃不會自己買?
憑啥拿我的東西?
我剛生完孩子,連口補品都不配吃?”
我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雨晴,不就是點雞蛋嗎?
一家人,你至于這么小氣嗎?”
這話一出口,我自己都覺得不對,可已經晚了,雨晴愣住,眼里的光瞬間滅了。
她盯著我,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你說我小氣?
我的委屈,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值一提?”
我回憶起戀愛時,雨晴曾因我媽嫌她買水果浪費錢而偷偷哭,她從沒跟我抱怨過。
她還翻出手機,給我看我們戀愛時的聊天記錄,我說:“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絕不讓你受委屈?!?br>
“**,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她淚流滿面,指著屏幕問我,我卻啞口無言。
我媽周桂芳買菜回來,提著菜籃子剛進客廳,就聽見雨晴的哭喊聲,立馬火了。
她把籃子往地上一摔,氣勢洶洶沖進臥室,臉拉得老長,像是被點燃的鞭炮。
“哭啥哭?
跟天塌了似的嚎什么?”
她一進來就開炮,語氣沖得像要吵翻天。
“我拿點雞蛋給你姐怎么了?
王芳是你大姑姐,你當弟媳的,孝敬她不是應該的?”
雨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媽,半天說不出話,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提到自己曾送王芳一個名牌包,想緩和姑嫂關系,可王芳連句謝謝都沒說。
我媽見她不吭聲,更來勁了:“我兒子是我養大的,我心疼我閨女有啥錯?”
“你就那么金貴,連幾個雞蛋都不舍得?
我還給你留了00個,夠你吃到出月子了!”
雨晴轉頭看我,眼淚汪汪,眼神里滿是期待,像是盼著我說句公道話。
我被吵得腦子亂成一團,只想趕緊讓這場鬧劇結束,別再吵了。
我一著急,又說錯話:“雨晴,媽都這么說了,不就是點雞蛋嗎?
至于這么小氣嗎?”
雨晴愣住了,眼神里的光徹底熄滅,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失望得讓我心虛。
我媽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得意地揚起下巴:“看看,我兒子多懂事,不像有些人,小肚雞腸!”
我還覺得自己挺聰明,以為這話能平息爭吵,讓大家都消停下來。
可那句“小氣”,像把毒刀,狠狠捅進了雨晴的心窩,傷她傷得太深。
她不哭了,也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我,眼神冷得像冰,讓我心里直發毛。
我媽冷哼一聲,像是打了勝仗,趾高氣揚地出了臥室,順手把門甩得砰一聲響。
房間里只剩我和雨晴,還有嬰兒床里睡得香香的女兒,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
05接下來幾天,雨晴除了喂奶,幾乎不跟我說話,冷得像個陌生人。
我試著哄她:“雨晴,別生氣了,不就是點小事嗎?
氣壞了身體多不值。”
她只是冷笑一聲,轉過身對著墻,留給我一個沉默的背影,讓我更煩躁。
我媽還在我耳邊添油加醋:“瞧瞧這媳婦,連幾個雞蛋都計較,沒一點教養?!?br>
“一點都不大度,以后還怎么當家?
真是沒見過這么小氣的女人!”
我越來越煩,覺得雨晴太作了,小事揪著不放,月子里的女人真難伺候。
周末,我姐王芳提著一小袋蘋果和幾根香蕉來了,風風火火地進了門。
她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喲,弟妹,生了個大胖閨女,恭喜??!”
她人還沒進臥室,聲音已經傳遍屋子,吵得女兒哼唧了幾聲。
王芳來之前,曾打電話給我媽,抱怨公司裁員壓力大,暗示要多送點補品。
雨晴正在給女兒喂奶,聽到王芳的聲音,眉頭皺了一下,臉色不太好看。
王芳推開臥室門,探頭進來,臉上堆著笑,但那笑怎么看都透著點假。
她目光在雨晴和女兒身上掃了一圈,扯著嗓子說:“媽送的雞蛋可真好吃,我每天早上吃兩個,精神頭都回來了!”
這話明擺著是故意說給雨晴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味十足。
雨晴臉色更難看,抱著女兒的手收緊了,低聲說:“姐,你小聲點,孩子剛睡?!?br>
她說完,抱著女兒走進隔間,輕輕“砰”一聲關上門,像在壓著怒火。
她關門前聽到王芳說:“弟妹這月子坐得跟皇后似的,雞蛋還不是隨便吃?”
我有點尷尬,低聲對王芳說:“姐,你少說兩句,孩子剛睡,別吵醒了?!?br>
我媽趕緊從廚房跑出來打圓場:“你弟妹坐月子,情緒不穩定,你別往心里去。”
王芳撇撇嘴,滿臉不屑:“坐月子也不能這么嬌氣吧?
我們那會兒生孩子,哪有這么多講究?”
她說著,往沙發上一坐,抓起個蘋果就啃,邊吃邊說:“弟,男人可不能太寵老婆。”
“媽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可不能有了媳婦忘了娘,得向著媽才對。”
我媽連連點頭:“你姐說得對!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委屈都受不了!”
她們倆一唱一和,吵得我頭大,我煩躁地說:“姐,少說兩句行不行?”
可我心里卻埋怨雨晴,當著我姐的面甩臉色,讓我多尷尬,至于嗎?
我媽負責做月子餐,可她做的菜油膩得不行,大塊肥肉漂著油花,看著就沒胃口。
有時候她放太多醬油,菜黑乎乎的,辣椒炒得嗆人,根本不管雨晴能不能吃。
有一次,雨晴實在餓得不行,虛弱地說:“媽,我想喝點清淡的鯽魚湯,能不能麻煩您做一碗?”
她之前看了媽林秀珍發來的月子食譜,特意打印出來給周桂芳看,可我媽瞥了一眼就扔了。
“這些城里玩意兒沒用,我做的才實在?!?br>
我媽頭也不回,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結果中午,她端上來一盤油光發亮的紅燒排骨,膩得讓人完全沒食欲。
“鯽魚湯腥味重,有啥好喝的?
這排骨有營養,下奶!”
我媽理直氣壯地說。
雨晴盯著那盤排骨,默默低頭,一口沒動,筷子都沒拿,喝了幾口白開水。
我發現她偷偷把飯菜倒進垃圾桶,只靠白開水撐著,胃病**病都快犯了。
我看不下去了,私下跟我媽說:“媽,雨晴想喝魚湯,您就做點吧,她現在身體虛?!?br>
我媽一聽就炸了,嗓門大得震耳朵:“我辛辛苦苦伺候她,她還挑三揀四!”
“我養你時,連塊肉都吃不上!
她現在掉福窩里了還不知足,矯情!”
“鯽魚湯那么麻煩,我哪有那閑工夫?
餓幾頓就老實了!”
她越說越來氣。
我被懟得啞口無言,想起雨晴因胃病住院時,我曾承諾照顧她飲食,卻沒做到。
我媽還打電話給王芳,炫耀排骨“比飯店好”,抱怨雨晴挑食,雨晴無意聽見,更委屈。
雨晴的委屈像根根刺,扎在她心里,每頓不合口的飯,都讓她對這個家更失望。
那天晚上,我媽睡下后,雨晴終于憋不住,坐在床邊,背對我,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無理取鬧,特別不識大體?”
她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我沉默著,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覺得她反應有點過了。
她猛地轉過身,眼睛紅得像兔子,淚痕滿臉,指著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問我。
“你看看,你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不讓我受委屈,這話還算數嗎?”
她翻出懷孕時的舊賬:“我孕吐得天昏地暗,**說我裝病,想偷懶不上班!”
“中期我想吃水果,**嫌貴,說買肉更實在,我忍著沒跟你說過一次!”
“結婚前說好請月嫂,費用我們掏,**拍**說她來照顧,結果呢?”
“還有那500個雞蛋!
我媽自己都舍不得吃,跑斷腿給我弄來的,**倒好,拿走400個!”
“**偏心你姐,把我的東西送人情,你還幫她說話!
你覺得我小氣,那**大方嗎?”
她指著我,手抖得厲害,氣得整個人都在顫:“**,你眼里有我和孩子嗎?”
我還是不服氣,小聲嘀咕:“媽年紀大了,她也是好心,你就不能讓著點?”
“好心?
明搶我的東西還叫好心?”
雨晴的聲音凄厲,像在控訴我的背叛。
“你還記得嗎?
結婚前你說**通情達理,絕不會有婆媳矛盾,結果呢?”
我試圖講道理:“雨晴,我媽嘴硬心軟,沒壞心,養我不容易,體諒她點吧?!?br>
“你姐從小身體弱,媽多照顧她也是人之常情,咱一家人,別為這點事吵?!?br>
我自以為這話有理,可雨晴聽完,止住哭聲,眼神滿是嘲諷和疲憊。
“**,你不是蠢,你是壞!”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你這是愚孝!”
“**養你不容易,我為你生孩子就容易嗎?
剖腹產,差點沒命,我容易嗎?”
“你姐身體不好,我就活該被搶走補品?
你的‘和氣’,是拿我的委屈換的?”
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心里卻還覺得她在小題大做,晚輩就該多包容。
“雨晴,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媽畢竟是我媽?!?br>
我還在掙扎,想讓她冷靜。
“道理?
我跟你講道理,你跟我講孝順!”
她猛地站起來,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在你心里,**和你姐永遠第一,我們娘倆算什么?”
她聲音里滿是絕望。
那天晚上,我們吵得不可開交,她背對我躺下,一夜沒說話,房間安靜得嚇人。
第二天,雨晴趁我上班時,給**林秀珍打了個電話,哭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下午我還在公司寫代碼,手機響了,我媽氣急敗壞地吼:“**,趕緊回來!”
“你那好媳婦把**叫來了,要翻天了!”
她聲音里滿是怒氣,嚇得我心一緊。
我趕緊請假,火急火燎趕回家,推開家門看到前言一幕,我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