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時，丈夫陸嶼把一份文件扔到我辦公桌上。

“沈念，這份文件你簽一下，簽完送到我辦公室來。”

我拿起筆，筆尖剛要落下。

眼前飄過幾行字。

別簽，沈念。

這是一份讓你承擔所有法律風險的文件。

陸嶼要把一個天大的窟窿栽到你頭上，幾天后，你就會因商業犯罪被帶走。

他會跟你資助的大學生雙宿**，用你的資產，住你的房子。

我手一抖，筆差點掉在地上。

停頓兩秒，我模仿他的字跡，簽上了他的名字。

……

簽完，我合上文件，走向總經理辦公室。

推開門，陸嶼正在打電話。

“乖，馬上就下班了，你先去約定的地方等我。”

他見我進來，立馬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簽好了？”

我把文件遞過去。

他拉開抽屜，把文件扔進去，鎖上。

陸嶼站起身，走到我身邊，伸手想攬我的肩膀。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躲開了。

“你不是說，在公司要避嫌嗎？”

陸嶼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但很快又堆起來。

“現在又沒別人。念念，再等等，等我在公司再穩定一點，我就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

他說完，不等我回答，又攬住我的肩膀，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

“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我訂了你喜歡的那家法餐廳，帶你去吃頓好的。”

五周年。

他居然還記得。

我鼻子一酸。

五年了，我們從大學畢業一無所有，到現在公司走上正軌。

我陪他吃過泡面，住過地下室。

他曾抱著我說，有錢了，要把所有好東西都給我。

現在他有錢了。

卻要把我送進監獄。

法餐廳在市中心最高層，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

陸嶼拉我坐下，切好牛排遞給我。

“念念，這段時間公司事多，辛苦你了，等忙完這陣，我們去馬爾代夫度假。”

我看著盤子里的牛排，胃里一陣翻騰。

“好啊。”我聽見自己說。

剛吃兩口，旁邊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陸總，沈姐，好巧，你們也在這里吃飯。”

我轉過頭。

林曉曉站在過道上。

她穿著一條白色碎花裙，頭發隨意挽著，素面朝天。

她是我四年前開始資助的貧困大學生。

學費，生活費，甚至她現在穿的這條裙子，都是我給錢買的。

上個月她剛畢業，陸嶼說公司缺人，把她招來當行政助理。

陸嶼看到她，切牛排的動作停住了。

“曉曉，你也在這里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