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終止交易!”
東方月一個側翻滾身躲過射來的**,后背已被灼痛撕開,她心里門兒清——這次栽了。但眼底驟然迸出狠色,便是死,也得拽一群墊背的!她縮在廢棄廠房的立柱后,耐著性子等敵人慢慢圍攏,像蟄伏的毒蛇盯著踏入陷阱的獵物。
她是極惡幫老大的義女,論價值,自然是要活口。
可惜……女人卻隨手將空槍扔在地上,槍身撞地發出輕響,里面的**早已打空。她慢悠悠舉高雙手,徑直從廢棄廠房的陰影里走了出去,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敵對幫會的槍口前。
“東方小姐,別掙扎了,跟我們去見老大吧。”領頭的男人操著蹩腳的普通話,槍口死死對著空手的她,眼底滿是戒備——沒人敢輕視這個以狠戾聞名的女人。
“你還沒資格跟我說話。”東方月眼皮都沒抬,語氣里的輕蔑像淬了冰,“讓黑崎滾出來見我,我知道他來了。”
她站在空曠的場地上,脊背挺得筆直,明明是階下囚的姿態,偏生一臉輕蔑的看著眾人,態度囂張至極。山口組的成員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撥通了黑崎大哥的電話。幾句應答后,先前說話的男人道了聲是,掛斷電話后對東方月恭敬道:“還請東方小姐稍等片刻。”
“給根煙。”女人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手下。
男人猶豫著攥緊了槍,不知該不該從命。
“怎么?”東方月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諷,“連根煙都不敢給?這么怕我?”
那男人顯然被她的氣勢懾住,囁嚅著沒敢應聲。
這時,遠處傳來一道沉啞的嗓音:“怎么會呢?仲間,給東方小姐點煙。”
“是。”
黑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原本將東方月鎖在死角的山口組成員竟齊齊后縮一步,自動讓出條道來,不過人雖然讓開了,他們的槍還是一刻不放松的對著眼前的女人。黑崎一眼就望見場中央的女人:一頭利落短發襯得那張臉愈發明艷,殷紅唇瓣噙著一根細長的煙,鳳眼微彎,笑意卻沒達眼底,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黑崎有一瞬間的悸動,畢竟無論誰看到了東方月,都無法否認這位極惡幫千金的美貌。但他瞬間回神,這朵玫瑰的刺是能扎穿骨頭的。黑崎壓下雜念,放緩腳步走近:“東方小姐,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移駕?”
“不。”東方月紅唇微勾,她就這樣偏過頭去,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燃著火星的煙往身后一丟。眾人還沒想明白她拒絕的底氣究竟在哪里,引線“嗤啦”一聲被火星舔燃的輕響就這樣猝不及防的鉆入所有人耳中。
“跑!!!”
男人憤怒的嘶吼裹挾著硝煙味,東方月就這樣站在原地抱臂仰頭,對著漫天煙塵吐了個煙圈。跑不掉了哦。
刺目的白光撕裂空氣,腳下的水泥一瞬間化作起伏的波浪,轟鳴聲震耳欲聾,好似巨石砸在胸腔、砸在五臟六腑。東方月閉上了眼,平靜得告別了她二十五年來的血腥日常。
…… ……
東方月沒想到自己還活著,而且……是活在別人身上。
她一醒來,就看到一個黑衣人背對著自己,而自己穿著一身古裝滿身血跡的躺在地上。如果不是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全然陌生的臉和身形,她會以為這是什么新型惡作劇或者哪個仇家搞的新花樣。
“你沒死?”黑衣人猛地回頭,語氣里滿是驚詫,隨即又換上漠然,像是對一條狗一般隨意道,“沒死就接著潛伏。你的宮女身份已經廢了,組織會給你重新捏造一個身份。”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補充道:“至于怎么遮住這張已經暴露的臉,自己想辦法。”
“若我暴露了呢?”東方月試探著問,指尖已悄悄攥緊。
“自然有人給你收尸。”
冷冰冰的回答砸過來,東方月心頭一凜。若真是放棄,何必費功夫換身份?除非……把她當餌,等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如果不想辦法,那她還是得死。
黑衣人一走,東方月就立刻在這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翻找起來。零碎的線索拼湊出真相:原主是祁妃宮里的宮女——一個連受不受寵都不清楚的娘娘身邊的宮女,能近得了誰的身?
念頭剛落,東方月頭痛欲裂,像被重錘砸中一般,無數陌生的記憶紛至沓來。原來這具身體根本沒有名字,她只是組織培養的一個死士,目標是刺殺皇帝!還沒等她緩過勁,一顆綁著密信的石子“咚”地砸在窗臺上——這是組織傳信的老法子。東方月展開一看,新身份赫然寫著:祁妃。
東方月有一瞬間的無語——這祁妃也太倒霉,殿里都被捅成篩子了,為了讓她來充作祁妃,想來本人也因此斃命,這破組織真廢,可著一個人使盡*。
她搖搖頭,上天既然給了她一條新的生命,那她就要好好活著——管它以前是黑道還是死士。
只是,想讓她乖乖做個聽話的死士?做夢。
東方月挑起唇笑,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竟一瞬間變得可怕起來,像一頭沉睡的兇獸在夜里突然睜開了眼。
“獵鐘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