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硯是被一巴掌推醒的。
“師兄！別睡了！測試輪到你上場了啊！”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師弟**滿臉焦急地晃著他肩膀。四周人聲鼎沸，演武場上圍了一圈又一圈弟子，目光齊刷刷盯著這邊。盧硯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關節咔咔響了幾聲。
“哦，輪到我了嗎？”
**急得直跺腳：“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前面十幾個人都打完了，就剩你一個了！長老臉都黑了！”
盧硯揉揉眼睛，慢吞吞站起來。陽光刺眼，照得他眼睛瞇成一條縫。演武場正中央站著三位長老，中間那位白胡子老頭正皺著眉看他，一臉“這廢物怎么還沒淘汰”的表情。
入門測試很簡單——測試石碑檢測根骨和靈力天賦，按成績排名決定能否留下。盧硯來之前就打聽過了，他這種出身普通、沒有任何修煉底子的普通人，九成九過不了。
既然過不了，有什么**張的？
他晃晃悠悠走到石碑前，伸手按了上去。
石碑震動兩下，靈光閃了閃，像死前最后一口氣噴出來的，然后徹底暗了下去。
全場安靜了三秒。
“靈力波動……零。”負責記錄的長老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根骨評定：下等偏下。綜合評級：丙等末。”
嘩——
圍觀的弟子們炸開了鍋。
“丙等末？這玩意兒不是傳說中才有的嗎？”
“聽都沒聽過還有人能測出丙等末的！”
“這哥們兒是來搞笑的吧？”
盧硯倒是一臉平靜，收回手，又打了個哈欠。丙等末就丙等末，反正他也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不丟人。測試過不了，收拾東西回家種田，挺好。
他轉身要走。
“站住。”
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陳元朗負手走出來。他是靈淵師兄，入門三年便突破凝氣境，天賦極高，在弟子中威望不小。此刻他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刀子。
“盧師弟，入門測試倒數第一，靈力為零，根骨丙等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盧硯撓撓頭：“意味著我該收拾東西回家了？”
陳元朗冷笑一聲：“意味著你就是個廢物。修煉這條路，不是你這種人能走的。你爹娘把你送來，大概是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你能有點出息。可惜——”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廢物就是廢物，再怎么努力，也改變不了廢物的命。與其浪費宗門資源，不如趁早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
人群中傳來幾聲附和的笑。
盧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聳聳肩：“哦。”
就一個“哦”。
陳元朗臉色一僵。他本以為這廢物會惱羞成怒，會辯解，會失態——那他就能繼續羞辱，讓對方在所有人面前徹底抬不起頭。可盧硯就這么輕飄飄地“哦”了一聲，好像他說的話跟放了個屁沒什么區別。
“你——”陳元朗眼神一沉，“你這是什么態度？”
“你的話說完了？”盧硯平靜地問，“說完我就走了，晚上還得趕車。”
“你……”
盧硯沒再理他，轉身朝宿舍方向走去。身后傳來一陣哄笑聲，有嘲笑他的，也有嘲笑陳元朗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他都無所謂，懶得管。
測試過不了就過不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回家種地餓不死人，至少不用每天早起練功，日子清閑得很。
他推開宿舍門，往床上一倒，閉上眼。
舒服。
正準備入睡，腦海中突然炸開一道金光。
“叮——”
冰冷的機械聲直接在腦子里響起，震得他整個**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符合‘擺爛’核心條件：基礎天賦為零、修煉意愿為零、奮斗**為零——正在綁定‘擺爛神級系統’。”
“綁定成功。”
“擺爛系統已激活——核心規則：越不努力，收獲越豐厚。宿主每擺爛一分鐘，自動獲得1點修為值；每完成一次高質量睡眠，隨機獲得一項技能或獎勵。”
盧硯愣了足足五秒鐘。
什么玩意兒？
系統？
他下意識想坐起來認真搞清楚，但轉念一想——剛才這系統說啥來著？越不努力越牛？那他要是主動琢磨這個系統，豈不是反而吃大虧？
盧硯重新躺了回去。
被子一拉，往身上一卷，舒服地長出一口氣。
行吧，那就先睡一覺試試。
他合上眼，意識正往夢鄉滑落，腦中忽然又響起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首次觸發‘擺爛式睡眠’，獎勵發放中……恭喜宿主獲得——神級功法：《混沌涅槃訣》（自動修煉版）。”
盧硯一愣。
功法？還是神級的？
還沒來得及細想，系統又補了一句：“自動修煉啟動——宿主無需任何操作，睡眠期間持續自動修煉，效率為同境界修士手動修煉的三倍。”
盧硯張了張嘴，又閉上。
半晌，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那就……睡吧。”
窗外，陳元朗正站在宿舍樓下，看著盧硯那扇漆黑一片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廢物就是廢物，連假裝努力都懶得裝。”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沒注意到盧硯房頂上隱隱有金色光暈流轉，一只隱約可辨的巨大鳳凰虛影，正緩緩展開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