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劈裂聲響了起來,從那塊發霉的松木門板上。
一路逃亡留下的血跡,在門外斷了。外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是某種龐大生物在**鼻子。半把生銹的寬刃剔骨刀切開木紋,刀尖就懸在離林言鼻尖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刀刃上掛著暗紅的肉糜,腐爛內臟混著高濃度****的氣味,順著門板裂縫灌進這間不到十平的祈禱室里頭。
滑坐在墻角的趙雅死死捂著嘴,眼淚混著灰塵糊了滿臉。她整個人蜷成一團,喉嚨里壓的很輕微的嗚咽聲。
陳海死死攥著根斷掉的桌腿,光頭上的汗珠順著脖子流進衣領。他死盯著那截穿透門板的刀刃,兩條腿不受控制的打擺子。
靠在墻上的周宇,校服后背早讓冷汗濕透了。他手抖的不行,從兜里摸出團揉皺的面巾紙,往林言那邊遞。
林言沒接那紙。
他低頭看著掌心。修長的指節因為太用力微微泛白。掌心中間躺著顆劣質橘子糖,塑料糖紙在昏暗光線里泛著微弱的光斑。
一排排扭曲的暗金字符在空氣里浮了出來。這些字無視了重力跟空間,直接投在祈禱室剝落的墻皮上:
「恐懼的靈魂總散發著迷人的酸澀味。」
「他的心率太平穩了,這具軀殼里裝的是機械嗎??真無趣?!?br>「低維度的概率學??不過是垂死掙扎的巧合?!?br>這是高維神明的直播彈幕。人類的絕望在它們眼里,不過是最劣質的下酒菜。
林言用大拇指挑開糖紙。
糖塊送進嘴里,牙齒上下咬合。
清脆的碎裂聲在小空間里無限放大,甜膩的橘子香精味在嘴里散開。大腦高強度超頻帶來的神經刺痛感,得到了一丁點微弱的緩解。
陳海猛的轉過頭,布滿***的眼睛死盯著林言。他不敢弄出半點動靜,只能瘋狂的用眼神跟發抖的手勢制止林言。驚恐跟憤怒交織,讓他的五官扭曲的不成樣子。
林言連看都沒看陳海一眼,只是冷漠的嚼著糖塊。
又一次撞上木門,門外那具兩米多高的龐大身軀。合頁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摩擦音,門框四周的石灰撲簌簌往下掉。
林言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這是塊有些年頭的石板,左上角有道細微裂紋,裂紋邊緣還長著暗綠的苔蘚。
林言抬起右腳,鞋底精準的懸停在那道裂紋上方。
門外的**抽出剔骨刀,門板上頓時多出個巨大的豁口。一根長滿肉瘤的粗大觸須順著豁口擠進來,貪婪的嗅著空氣里的活人氣味。
趙雅徹底繃不住了。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她咬的鮮血淋漓,想用劇痛堵住喉嚨里快要崩潰的尖叫。整個人抖的跟風中落葉似的。
陳海扔掉桌腿,本能的撲向趙雅想按住她。兩人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擠成一團。
周宇閉上眼,死死抓緊校服下擺。
墻壁上的金色字符瘋狂滾動: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永遠是最高級的交響樂?!?br>「狹小空間的**,氣味發酵的最完美。」
林言右腳猛的發力。
鞋跟精準的踩在青石板左上角的裂紋處。
沉悶的斷裂音從石板傳出。這動靜本來足夠觸發小鎮的夜間分貝懲罰,卻被**再次撞門的巨響完美蓋了過去。緊接著,一陣空洞的金屬回聲,順著石板下頭的管道往外擴散。
回聲順著地下排污管,穿過祈禱室的地基,在走廊盡頭的通風口那兒,形成了一次完美的音波放大。
擠在門縫里的肉瘤觸須一下縮了回去。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走廊盡頭傳來。邁開步子,**龐大的身軀沖著通風口的方向一路狂奔。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陳海松開趙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呆呆的看著走廊方向,完全搞不懂剛才發生了什么。
林言彎下腰,雙手摳住斷掉的青石板邊緣,用力一把掀開。
一條向下的螺旋階梯出現在眼前。一股子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聲波在封閉管道里的折射率是空氣中的三倍,通風口的金屬百葉窗起到了共振膜的作用?!古牡羰稚系幕覊m,林言帶頭走下階梯,「它是個**,靠聽覺跟嗅覺捕獵?,F在它以為我們在通風口那兒?!?br>周宇愣在原地,校服拉鏈跟著呼吸上下起伏。
陳海咽了口唾沫。盯著林言的背影,他原本滿是恐懼的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他死死跟在林言后頭。
墻皮上的金色字符頓了一下。
「這具碳基軀殼里,竟然有一絲理性的微光??」
「不過是低維度的物理學把戲,看他能撐多久。」
順著階梯往下走,林言手電筒的光束在前面掃來掃去。
階梯兩邊的石壁上掛滿暗紅的粘液。****的氣味越來越沖。
走了差不多三十級臺階。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擋住了去路。
鐵門上沒鎖孔,只有個巨大的轉輪。轉輪上沾滿早干了的黑色血跡。
搶上前的陳海雙手握住轉輪用力扭。滯澀的摩擦聲響了起來,轉輪銹死的厲害。
就在這時,頭頂的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發現被騙的**,正狂暴的折返??!
咬緊牙關的陳海,手背青筋暴起。猛的一掰,他幾乎用盡全身力氣,鐵門終于緩緩往里開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門縫里溢了出來。
推開鐵門,林言邁步走進去。
腳下傳來水花飛濺的聲音。
冰冷的水漫過腳踝。水面上飄著層油膩的浮渣,手電筒的光束打在前面。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酒窖。幾十個兩米高的橡木酒桶排在兩邊。
跌跌撞撞走進來的趙雅,看見滿地的積水。她雙腿一軟,癱坐在水里。
「水...哪來的水??」她語無倫次的呢喃。
林言抬頭往上看。
酒窖頂上有根粗壯的鐵管。鐵管連接處已經裂了,渾濁的水流正源源不斷的從裂縫里涌出來。
他走到個橡木酒桶跟前,用手指刮掉表面的霉斑。
木桶上刻著行歪歪扭扭的外文。
林言推了推眼鏡。
轉過身,他看著身后的三人。鏡片后的眼睛里透著股子冰冷。
「這不是避難所,這是個蓄水池。水管的流量差不多是每分鐘五十升,這兒的空間體積在三百立方米左右。」
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陳海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言把手伸進褲兜,摸索著下一顆橘子糖,「四個小時后,這兒的水會淹沒天花板。我們會死于窒息或者失溫?!?br>墻壁上的金色字符再次亮起。字號比之前大了一倍,閃著刺眼的熒光。
「歡迎來到水牢?!?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高維真人秀:作死求生》,講述主角林言趙雅的甜蜜故事,作者“寧非息”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沉悶的劈裂聲響了起來,從那塊發霉的松木門板上。一路逃亡留下的血跡,在門外斷了。外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是某種龐大生物在抽動鼻子。半把生銹的寬刃剔骨刀切開木紋,刀尖就懸在離林言鼻尖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刀刃上掛著暗紅的肉糜,腐爛內臟混著高濃度福爾馬林的氣味,順著門板裂縫灌進這間不到十平的祈禱室里頭?;趬堑内w雅死死捂著嘴,眼淚混著灰塵糊了滿臉。她整個人蜷成一團,喉嚨里壓的很輕微的嗚咽聲。陳海死死攥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