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燈火輝煌。
三十二層的高度讓底下的車流變成了移動的光點，像極了實驗室顯微鏡下的細胞流動。她舉起手中的紅酒杯，輕抿一口，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蘇總，明天與星辰集團的簽約儀式已經準備就緒。”助理李敏推門進來，遞上一份文件。
蘇婉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問道：“王振國那邊，心理暗示已經植入第幾層了？”
“第七層。”李敏翻開平板，“按照您的方案，明天簽約時，他會在潛意識驅使下簽下對我們最有利的條款。他自己會以為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很好。”蘇婉轉過身，精致妝容下的臉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三年前我需要看人臉色，三年后，我要讓所有人都按我的劇本走。”
李敏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蘇總，今天收到一份奇怪的邀請函。對方自稱是您的老朋友，約您在簽約儀式前見面。”
“老朋友？”蘇婉挑眉，接過邀請函。
燙金卡片上只有一行字——“蘇婉清女士，明日十點，紫禁閣·聽風閣。你會來——一個被你扔掉的人。”
蘇婉瞳孔微縮。
曾毅。
這個名字已經三年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里了。當年那個窩囊廢，連房租都要她付，連工作都要她幫忙找。她記得離婚那天，曾毅站在民政局門口，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絕望，最后歸于平靜。
“你配不上我的野心。”當時她這樣告訴他。
這三年，她創立了“神啟”科技集團，表面上是做大數據心理分析，背地里卻在做人腦潛意識操控實驗。她從那些失敗的婚姻、破碎的家庭中，找到了一個真理：只要你能控制一個人的潛意識，你就能控制他的一切。
而明天，她就要用這項技術，吃掉整個星辰集團。
蘇婉把邀請函扔進垃圾桶：“不過是個失敗者，也想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李敏識趣地退了出去。
但蘇婉不知道，在她把邀請函扔掉的時刻，紫禁閣的某個包廂里，一個男人正透過九尾狐的瞳孔，看到了她所有反應。
“她扔了。”曾毅輕笑，“果然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蘇總裁。”
他面前蹲著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九條尾巴輕輕擺動。狐貍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卻泛著妖異的光芒——那是曾毅與它簽訂契約后共享的視野。
“她明天會來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是曾毅的搭檔老鬼。
“會。”曾毅端起茶杯，“她越是不在乎，就越會來。這是她的性格——她要親眼確認我被摧毀到什么程度，才能獲得滿足感。”
老鬼瞇起眼：“你就這么確定？”
“因為我是她的**。”曾毅放下茶杯，“而她不知道，她這些年在研究什么，我一清二楚。”
他蹲下身，輕輕**九尾狐柔軟的皮毛。狐貍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九條尾巴像扇子一樣舒展開來。
曾毅抬頭看向窗外。三年前他被掃地出門，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沉淪。但他遇到了九尾狐的傳承者，一個瀕死的老人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力量叫靈視，而當靈視與神獸契約結合，就能看穿一切偽裝。
九尾狐有九條尾巴，每一條對應一種人心的秘密。
第一條，識破謊言。第二條，看穿**。第三條，洞察恐懼……每開一條尾巴，就多一種看透人心的能力。
而現在，曾毅已經與九尾狐融合，他能通過九尾狐的瞳孔，看到千里之外蘇婉的一舉一動。
“你說明天的簽約？”老鬼湊過來，“要不要提前動手？”
“不用。”曾毅搖頭，“我要讓她在最高興的時候，發現一切都在失控。”
九尾狐突然豎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里浮現出蘇婉在辦公室的畫面。她正站在投影儀前，向團隊展示明天的談判策略，那些**話術和植入暗示的技術細節在屏幕上滾動。
曾毅瞇起眼：“原來你用的這套技術，是從我父親的遺產里偷來的。”
三年前離婚前一周，蘇婉曾借口幫他整理書房，偷走了他父親留下的那本關于潛意識博弈的筆記。他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蘇婉的一切成功，都是有預謀的。
他拍了拍九尾狐的腦袋：“明天，讓她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神獸。”
九尾狐低低地咆哮了一聲，九條尾巴同時晃動。曾毅能感覺到體內澎湃的力量在涌動，那些視覺碎片拼接成一個完整的真相——蘇婉的實驗室里，正在培養一種能夠毀滅所有人情感的秘密武器。
那東西一旦失控，整個城市的人都將變成沒有感情的傀儡。
而蘇婉本人，恐怕也被那實驗影響了。曾毅通過九尾狐的靈視看到蘇婉的靈魂深處，那里有一道細小的裂痕，正在緩慢擴大。
她以為自己在進化，其實是在自我毀滅。
“她還不知道。”曾毅低聲說。但他不會告訴她——至少現在不會。他要用她的自傲作為杠桿，撬開她全部的秘密。
夜風吹進包廂，九尾狐的毛發輕輕飄動。
明天，紫禁閣聽風閣，這場重逢注定不會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