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和男友向來水火不容。
和閨蜜一起學游泳,教練男友吐槽,
“你怎么會有這么笨又這么作的閨蜜?”
閨蜜也毫不客氣,
“也就你把他當個寶,嘴這么毒!”
我總是一笑了之。
直到那天周末,
我剛換好泳衣準備下水,
男友陳嶼拎著個大包走過來,不耐煩地掏東西。
姜茶、防水耳塞、泳鏡防霧劑…
“省得某人待會兒又作妖,影響心情。”
閨蜜沈晚晚翻個白眼,
“嫌我事多你倒是別帶啊,毛巾呢?上次那條軟乎的。”
陳嶼皺眉把速干毛巾遞給她,“煩死了!”
我看著那些精心準備好的東西,
突然覺得可笑。
他記得她所有的習慣,
卻忘了,
其實我最怕涼。
01
閨蜜沈晚晚將毛巾披在身上,
朝陳嶼翻了個白眼。
“曉曉也不知道怎么瞎了眼看**了!”
陳嶼也不甘示弱,
“你倒是眼神好,還不是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沈晚晚的白眼翻得更大,
“就你這樣的,白給我都不要!”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玩鬧著打成一團。
沒有人在意一旁的我。
我靜靜地站了一分鐘,轉(zhuǎn)身下了水。
游了一圈上岸,兩人已經(jīng)進了泳池。
陳嶼正耐心地幫沈晚晚指導動作。
一起學游泳的學員湊到我身邊,
“什么情況?陳教練不是你男朋友嗎?”
我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陳嶼是游泳教練,平時工作很忙。
我們見面的時間少的可憐。
我學游泳也是為了和陳嶼多點見面機會。
閨蜜沈晚晚一聽說我要學游泳,
非要跟著一起,美名其曰“保護我”。
我無奈答應,并一再告誡兩人不準吵架。
兩人信誓旦旦承諾絕不吵架。
可第一節(jié)課,兩人就“吵”得不可開交。
我佯裝生氣才將兩人勸了下來。
才安靜沒一會兒,不知誰又“故意挑事”,
兩人又開始拌嘴打鬧。
我就被晾在一邊,沉默地看著兩人打鬧。
這樣想著,我的心里一團亂麻。
轉(zhuǎn)身又下水開始游,給自己片刻的寧靜。
剛上岸,陳嶼就坐在岸邊。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找凳子休息。
陳嶼一把將我拉住,圈在懷里,
“怎么?沒看見我?”
他的鼻息縈繞在我耳邊,語氣曖昧。
我想推開他,
心底某處卻軟了下來。
我太在乎他了!
每次都是這樣,
只要他抱一抱我,
我再怎么生氣也會軟下來。
我沒有再掙扎,任由他這樣抱著。
就在這時,沈晚晚來了。
陳嶼這才松開了手。
沈晚晚挽著我的胳膊。
“曉曉,你剛才去哪兒了?我找不到你好擔心!”
看著眼前的閨蜜,我突然覺得好陌生。
明明她什么都知道,
明明她根本就沒在意過我,
現(xiàn)在卻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我面無表情地撥開她的胳膊,“我沒事。”
沈晚晚慌了神,
“曉曉,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事惹你不開心了?”
還未等我回答,陳嶼先開了口,
“晚晚她是真的很擔心你,剛才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我笑了,
“你們兩個打鬧的時候有人在意過我嗎?”
兩人同時愣住了。
沈晚晚先反應過來,
“不…不是這樣的…曉曉,你聽我解釋…”
陳嶼長舒一口氣,
“溫曉曉你能不能懂事點?”
“我上一天班就夠累了,和晚晚開開玩笑調(diào)節(jié)調(diào)節(jié)心情怎么了?”
“你性格那么沉悶,有時候真的讓我喘不過氣!”
我瞬間紅了眼眶,呼吸停滯了幾秒鐘。
性格沉悶!
曾經(jīng)他說過就喜歡我安安靜靜的樣子。
現(xiàn)在卻成了性格沉悶,
讓他喘不過氣!
02
心中翻涌出無數(shù)委屈,
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陳嶼臉上止不住地嫌棄,
“又哭!說幾句就哭!你這樣我真的很累!”
沈晚晚連忙上前安撫我。
她氣呼呼地指著陳嶼的鼻子罵道,
“陳嶼,你怎么能這么說曉曉呢!”
“我告訴你,你要是這么欺負曉曉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陳嶼偏過頭冷笑,
“得,你們姐妹情深,我走行了吧?”
說著,他轉(zhuǎn)身要走,
沈晚晚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走什么走?話沒說清楚呢!”
她用力過猛,沒站穩(wěn)要摔倒。
陳嶼下意識伸手去扶,
結(jié)果兩人一起栽進水里。
陳嶼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托住沈晚晚的腰,
把她往岸上推。
“嗆到了沒有?讓你拽我!”
他語氣兇得很,
手卻在她后背輕輕拍著。
沈晚晚咳了幾聲,抬頭瞪他,
“你推我下水還有理了?”
陳嶼把毛巾劈頭蓋臉丟到她腦袋上,
“我那是為了扶你!擦干,別感冒。”
沈晚晚把毛巾扯下來,
又往他身上甩回去,
“你自己擦吧!誰要你的!”
兩人你來我往,
毛巾在中間飛了幾個來回。
周圍的學員都看了過來,
有人小聲議論,
“這倆人到底誰是教練女朋友啊?”
我站在兩步之外,
水珠從發(fā)梢滴落,
冰涼地砸在肩膀上。
那個位置,
是涼風直吹的地方。
我抱了抱胳膊,
轉(zhuǎn)身走向**室。
身后傳來陳嶼帶笑的聲音,
“別鬧了,再鬧我可不教你換氣了。”
沈晚晚不甘示弱,
“誰稀罕你教!”
……
沒有人在意我…
我打了輛出租車回家。
不知過了多久,
陳嶼發(fā)來微信,
“今天晚點回家。”
沈晚晚的微信也緊接著發(fā)來,
“曉曉,你什么時候走的?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有理會他們,
關(guān)掉手機靜靜坐在沙發(fā)上。
原本溫馨的家此刻卻刺骨的涼。
茶幾上還擺著上午出門前我熱的那杯姜茶,
早涼透了。
我伸手碰了一下,指尖冰涼。
以前不是這樣的!
和陳嶼第一次見面時,
他主動把我面前的冰飲料換成熱的。
說剛不小心碰到我的手很涼。
那時候我笑他太細致,
他紅著耳朵說就對你這樣。
剛同居那會兒,
我半夜胃疼,
他為我煮紅糖姜茶,跑遍藥店買暖寶寶。
我心里暖暖的。
那時候沈晚晚和他還沒這么針鋒相對,
只是偶爾因為誰對我更重要而拌嘴。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他們之間的“吵”變了味。
從客氣到隨意,從隨意到親昵。
沈晚晚開始挑剔他不體貼,
他說她作。
但他用“煩死了”的語氣,
做所有細致的事。
而我,
從被照顧的那個,
變成了旁觀的那個。
03
門鎖響了,
陳嶼推門進來。
他手里拎著那個大包,
看見我坐在黑暗里,頓了一下。
“怎么不開燈?”
我沒說話。
他把包放下,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
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還生氣呢?”
“我錯了,今天說話是重了點。”
說著,他將我攬入懷中。
我用力推開他,他卻抱得更緊。
“我上班真的累。”
“晚晚那個人你也知道,嘴不饒人,我就是跟她嗆著玩,你別多想。”
我覺得可笑,
“嗆著玩?”
他卻不以為意,
“你倆是好姐妹,我還能對她怎么著?”
他拍了拍我的背,“行了,別氣了。”
“晚晚今天著急壞了,說你沒回她微信,她急得不行。”
“她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你跟她鬧別扭,她難受。”
“你快給她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笑了,笑得諷刺。
“我給她道歉?”
陳嶼頓了頓,
“她一個女孩子,今天被你晾在那兒,多沒面子。”
“你倆這么多年閨蜜了,別為這點小事傷感情。”
我用盡全力掙脫他,
“陳嶼,你真的覺得這是小事嗎?”
陳嶼站起來,眉頭擰成個結(jié)。
“溫曉曉,你非要揪著這點事不放是吧?”
“我跟她打打鬧鬧怎么了?你以前不也說她活潑可愛?”
“現(xiàn)在又嫌我們吵?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聲音越來越高,
“我每天累死累活,回來還要哄你?”
我攥緊沙發(fā)墊,
指甲陷進布料里,聲音發(fā)顫,
“陳嶼,你記得她怕耳朵進水,怕泳鏡起霧,喜歡軟毛巾。”
“可你記得我怕什么嗎?”
他愣住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怕涼,可你今天遞給我的水,是冰的。”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繼續(xù)道,
“你記得她所有的習慣。”
“可我第一次下水抽筋,你卻讓我自己緩緩。”
陳嶼的臉色變了變,
“你不是后來也沒抽筋嗎?晚晚她…”
我打斷他,“她是你女朋友還是我是?”
他臉色白了白,猛地揮手,
“溫曉曉你講點理!”
“晚晚是你閨蜜,也是我學員,我對她好一點怎么了?”
我笑了,
“你對她的好,比對我要多一百倍。”
空氣凝固了幾秒。
他胸口起伏,眼神里全是煩躁。
“你知不知道晚晚今天在泳池邊哭了?”
“她說你肯定誤會她了,急得眼睛都紅了。”
“她那么在意你,你呢?”
我笑得更加諷刺,眼淚砸了下來。
“她在意我?她在意我會天天跟你吵,吵到所有人都以為你們才是一對?”
“夠了!”
陳嶼吼了一聲,
茶幾上的杯子掃落在地,
碎得四分五裂。
玻璃渣濺到我腳邊,我沒躲。
很快劃出一道很深的傷口,
滾燙的血液流了出來。
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指著我的鼻子怒吼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
“晚晚好心好意陪你學游泳,你疑神疑鬼成這樣!我受夠了!”
說完,他重重摔門而出。
04
房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血流到腳踝,黏膩溫熱。
我沒低頭。
此刻身體的痛比不上心里痛的十分之一。
大概過了半小時,門鎖再次響起。
沈晚晚的聲音先擠進來,
“陳嶼你給我進來!”
陳嶼被她半推半搡地撞進門。
他襯衫領(lǐng)口歪著,
臉上還帶著被數(shù)落過的煩躁。
沈晚晚把他往前一推,“道歉!”
陳嶼站著沒動,
目光掃過我腳邊的碎玻璃,
眉頭才動了一下。
沈晚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色大變。
她幾步?jīng)_過來蹲下,
“曉曉你的腳!怎么傷成這樣?”
說著,她仰頭瞪陳嶼,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陳嶼這才往前走了一步,
蹲下身要看我的腳踝。
我往后縮了縮,避開他的手。
他手懸在半空,
停了兩秒才收回去,
聲音低了幾分,
“先去醫(yī)院…”
我沉聲開口,“你們倆演夠了嗎?”
沈晚晚愣住,
“曉曉你在說什么…”
我扯出一抹慘笑,
“你押他回來道歉,多體貼。”
沈晚晚站了起來,臉一陣白一陣紅,
“曉曉,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跟你認識七年。”
我打斷她,
“七年認清一個人,挺好的。”
她嘴唇翕動,說不出話。
陳嶼在旁邊皺著眉,
“你沖晚晚發(fā)什么火?她好心好意…”
我打斷他,
“我沖她發(fā)火?”
“陳嶼,你為她的委屈吼我,現(xiàn)在連我受傷都要先替她辯護!”
沈晚晚眼眶紅了,
“曉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低頭看自己的腳,血已經(jīng)凝成暗紅色,
“你是哪個意思都不重要了。”
“我不知道你喜歡過陳嶼沒有,但我知道,你享受他事事優(yōu)先考慮你的感覺。”
“我也知道,他享受你給他帶來的生動活潑的調(diào)劑。”
陳嶼臉色鐵青,
“溫曉曉你別胡說八道!”
我抬起頭,平靜說道,
“陳嶼,我們分手。”
他愣住了。
我沒有再理會他,轉(zhuǎn)向沈晚晚。
“沈晚晚。”
“從此以后,我跟你,一刀兩斷。”
空氣凝滯。
沈晚晚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曉曉…”
我撐著沙發(fā)站起來,
一步一個血印,走到門口。
陳嶼伸手要攔,“腳…”
我側(cè)身避開他的手,
推門走了出去,頭也沒回。
小說簡介
“一兩”的傾心著作,溫曉曉陳嶼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