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都知道我有十二指腸潰瘍，發作時得吃點兒東西才能緩解。
這天和客戶談了一下午，敲定周五簽合同后，胃絞疼的心慌，我隨手從專屬零食柜里拿了一袋餅干。
新來的實習生甩來一張收款碼。
“罰款兩百，趕緊付錢 ！”
我以為她剛來，不清楚我的情況，耐著性子解釋。
“我有十二指腸潰瘍，為了不影響工作，公司特地給我……”
下一秒，她就差把手指頭戳進我眼珠子里。
“有病就去治，少在公司里立人設！”
“誰都像你一樣搞特殊，公司還怎么運轉！老板讓我整頓公司不良風氣，修理的就是你這種只吃不干活的蛀蟲！”
我有些錯愕。
畢竟，我的病就是早年為了公司發展，連續半年每天忙得只吃一袋泡面才得的。
實習生鎖上了我的零食柜。
“從今往后，想吃零食就必須先交罰款，不想花錢就請假看病去！”
“請一次假扣五百，超過兩次當月提成全部清零！”
可真當我因為胃病請假后，全公司都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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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沒掃錢，林薇婭一把從我手里搶過已經被拆封的餅干。
“上班時間吃零食還有理了？趕緊掃碼！”
“這件事是老板允許的……”我捂著肚子反駁。
她輕蔑地勾了下嘴角，將餅干捏的粉碎，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許鳶，做人得要臉，老板念你是老員工，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這不代表你能一直為所欲為。”
“今天你胃疼要上班吃零食，明天她脊椎疼要摸魚去**，員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公司干脆改行當慈善機構得了。”
她語氣譏諷。
“咔噠”一聲給零食柜上了鎖。
“從今往后，想吃零食必須先交罰款，不想花錢就請假看病去！”
“請一次假扣五百，超過兩次當月提成全部清零！”
她得意地晃著手中的鑰匙，目光里盡是挑釁。
“是你的意思，還是老板的意思？”
我調整著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手機“叮”了一聲，工作群通知現在開會。
“不管是誰的意思，出發點都是為了公司好，別在這里裝了，開會遲到扣一千！”
她回答的遮掩，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陰謀。
果不其然，會議上，老板陳兆成就差直接點我名字。
“公司進不去世界五百強，就是因為個別人的拖累！從今往后，進了公司只能干活，任何人都不能搞特殊！”
“這件事由小林**，誰有異議？現在就提出來，別私底下***，給小林增加工作難度。”
他虛偽地環視會議室一周，最終將視線釘在了我的臉上。
“我有異議。”
“你說。”
“我有十二指腸潰瘍，時不時會發作，為了不影響工作，需要及時吃點兒東西才能緩解。”
“許鳶，公司體諒你這么多年，你是不是也該體諒一下公司，你一直搞特殊待遇，規矩什么時候立得起來？”
“再說你自己身體有病，公司不嫌棄你，留你工作已經是仁至義盡，你還要蹬鼻子上臉到什么時候？”
陳兆成兩手交叉，虛搭在辦公桌上，神情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傲慢。
一瞬間，我心里拔涼。
入職七年，我為公司鞍前馬后，經常忙了一整天只吃一袋泡面，胃里常常岔氣抽疼。
正因如此，我確診了十二指腸潰瘍。
每一次和客戶談合作。
都要強忍胃里面的絞疼。
合同簽完，整個后背都被汗水浸得涼涔涔的。
當時，他直言沒有我，就沒有公司的今天。
為此，特地安裝了一個專屬零食柜，讓我疼的時候吃幾袋零食緩解一下。
可到了今天，竟成了我蹬鼻子上臉？他仁至義盡？
“那我以后胃疼發作怎么辦？”
我撐著一口氣，腸胃早就絞成一團，仿佛被一千根鐵釘同時刺穿。
“你可以請假，但具體規定得聽小林的。”
林薇婭挺了挺**，“我剛剛已經說了，一次扣五百，兩次以上當月提成全無。”
“無規矩不成方圓，許鳶，你都是老人了，給公司其他人打個樣兒不困難吧？”
我深吸一口氣，最終吐了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