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弱精癥兼先天心臟病。

醫生建議別要孩子。

老婆提出凍卵。

“不急，等你的病治好了，咱們再要寶寶。”

婚后五年里，每次我提出試一試。

裴之妍都紅著眼眶不肯同意。

“有沒有孩子不重要，我有你就足夠了。”

每次感受著她強烈愛意，我就越發想有一個我們的孩子。

直到七年后，我想生育的心情達到頂峰。

就在那晚，手機顯示樓下車輛異常震動。

我下去查看，撞見裴之妍和她的資助生在車里歡聲笑語。

心臟劇烈抽痛，迫使我收回想拉開車門的手。

疼痛地蜷縮在車門旁，我聽著他們的談話聲。

“弟弟，給我個孩子吧。”

“你老公知道了怎么辦？”

“我要是懷上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蘭庭旭嬌笑，“我讓他無痛當爹，他知道后會不會……”裴之妍譏諷開口，“你怕他？

一個得了心臟病又弱精的廢物，自己活著都費勁，哪有能力對付你？”

“更何況他愛極了我，我說是他的，他敢不信？”

我顫抖著撥通一個電話。

“你好，前幾天啟動的試管計劃，可以停止了。”

對面傳來嚴肅的應答聲。

“傅先生，胚胎培養已經初步成形，您確定要停止嗎？”

“這事……您還需要跟妻子商量一下嗎？”

我閉了閉眼，“不用商量了，確定銷毀。”

既然裴之妍已經打算跟別的男人要孩子了。

那跟她商量不商量，又有什么分別？

電話掛斷后，我扶著車身強撐著起身。

可是里面的談話聲卻并未中斷。

蘭庭旭翻了個身，把裴之妍壓在身下。

“那萬一，等孩子生下來，他哪天心血來潮去做親子鑒定呢？”

裴之妍的嗓音混著喘息，寵溺輕笑。

“他心臟那個樣子，出趟門我都得陪。”

“一個人跑去醫院做鑒定？

不可能。”

“再說——”裴之妍低笑一聲。

“他那么想要孩子，弱精癥生不出來有什么辦法，只能認命了。”

車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蒼白，嘴唇發紫，眼尾泛紅。

七年前，也是這張臉。

讓裴之妍心疼的厲害。

在我一次又一次心臟病發時。

她紅著眼跪在病床前，握著我的手說。

“時嶼，我愿意去凍卵，等你好了，咱們再要孩子。”

后來五年。

每一次我提想生，她就紅著眼眶把我摟進懷里。

“不行，你身體還沒恢復。”

“我還要照顧你呢，不能讓孩子分走你的精力。”

“時嶼，我只要你就夠了，孩子我不在乎。”

每次她紅著眼說這些話，我就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可現在，蘭庭旭的手**著裴之妍的臉，輕聲問道。

“那你不是很愛傅時嶼嗎？”

“連個孩子都不肯為他生？

怕受苦？”

裴之妍點燃一根煙，譏諷一笑。

“受不受苦的倒是其次。”

“主要是他基因不行，我可不想再生一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

“我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