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陸錚清清是《紙骨難渡薄幸郎》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筱優”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我們家鄉舞獅有個傳統,奪冠的獅頭由哪家姑娘縫制,獅王便要娶那家姑娘。我是佛山最好的扎作女師傅,未婚夫陸錚則是蟬聯五屆的獅王。可五年來,只要是用我扎的獅頭,陸錚在決賽的高樁上一定會踩空摔落。父親罵我是掃把星,克夫命,我以為是我扎得不夠好。直到第六年比賽前,我忘了拿跌打酒折返武館。推開一條門縫,卻看到陸錚的師妹正拿著剪刀,挑斷獅頭內部的承重藤條。而我那個視武館如命的父親,還遞上了砂紙:“磨平點,別讓清...
我們家鄉舞獅有個傳統,奪冠的獅頭由哪家姑娘縫制,獅王便要娶那家姑娘。
我是佛山最好的扎作女師傅,未婚夫陸錚則是蟬聯五屆的獅王。
可五年來,只要是用我扎的獅頭,陸錚在決賽的高樁上一定會踩空摔落。
父親罵我是掃把星,克夫命,我以為是我扎得不夠好。
直到第六年比賽前,我忘了拿跌打酒折返武館。
推開一條門縫,卻看到陸錚的師妹正拿著剪刀,挑斷獅頭內部的承重藤條。
而我那個視武館如命的父親,還遞上了砂紙:
“磨平點,別讓清清看出來。”
陸錚從身后抱住師妹,笑得毫不在意:
“摔就摔吧,只要能讓她知難而退,主動把位置讓給你。”
“這點痛算什么?反正武館的招牌已經打出去了。”
我死死咬住手背,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六年日夜熬紅的眼,扎破的十指,原來只是一場他們合謀的“意外”。
既然他們踐踏我的心血,那我就親手踩碎他們的招牌。
......
“師哥,這藤條要是斷得太早,真摔傷了你怎么辦?”
門縫里,林皎皎的聲音軟得像水。
她手里握著那把生銹的剪刀,剪刀尖正抵在我熬了半個月才扎好的竹骨上。
陸錚下巴抵在她的肩窩。
“傷了才好。”
“不傷得重一點,謝聽語那個死腦筋,怎么會信是她自己的手藝有問題?”
林皎皎嬌嗔地扭了扭身子。
“師姐也挺可憐的,手指都扎出血了,就為了給你做這個金甲獅頭。”
“她那是活該。”
父親冷硬的聲音從陰影里傳出來。
他拿過林皎皎手里的剪刀,親自用砂紙打磨被剪斷的藤條切口。
“她偏要學什么扎作,還要代表武館去參賽。”
“等明天比賽陸錚再摔一次,我看她還有什么臉面霸占著大弟子的位置。”
父親吹了吹藤條上的木屑。
“皎皎,到時候你就順理成章接手武館的生意。”
我站在門外,寒風順著領口灌進骨頭縫里。
咬破的手背不再流血,傷口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我的全名叫謝聽語,父親從小叫我清清。
他說這個名字干凈,像水一樣好掌控。
六年了。
從十九歲到二十五歲,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為了給陸錚扎出最輕最堅固的獅頭,我的十根手指布滿老繭,連指紋都磨平了。
每次他在高樁上摔下來,我都跪在菩薩面前磕頭,求菩薩把厄運轉移到我身上。
他躺在病床上握著我的手,說不怪我。
他說就算摔斷腿,這輩子也非我不娶。
我信了。
感動得一塌糊涂。
甚至主動讓出了武館一半的收益,全用來給他買最好的進口傷藥。
轉身走到院子的水缸前,我用冰水洗凈臉上的淚痕。
推開前廳的大門,我故意加重了腳步聲。
“爸,跌打酒我找不到了。”
里屋傳出細碎的慌亂聲。
幾秒后,陸錚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他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嘴角掛著我最熟悉的溫柔笑容。
“聽語,怎么跑得這么急,外面下霜了。”
他順手抓過旁邊的一條毛巾,想替我擦頭發。
我偏頭躲開。
毛巾落了個空,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有點冷。”
林皎皎端著一杯熱茶從里屋走出來,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她沒有穿外套,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貼身背心。
那是我前天剛給陸錚買的吸汗背心。
“師姐,你別怪師哥,我們剛才在里面討論明天比賽的步法,沒顧上幫你找藥。”
她把茶杯遞過來,手腕上有意無意地露出一條嶄新的紅繩。
那是老鳳祥的最新款,兩千多一條。
昨天我路過金店多看了一眼,陸錚說太貴了,咱們要把錢留著辦婚禮。
今天,它戴在了林皎皎的手腕上。
“討論步法,需要把衣服脫了討論嗎?”
我看著那件背心,聲音很輕。
林皎皎臉色微變,下意識捂住胸口。
“師姐,你什么意思?我是怕出汗弄臟了外套......”
“聽語,你別亂想。”
陸錚皺起眉頭,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責備。
“皎皎從小跟我們一起長大,性子大大咧咧的,像個男孩子一樣。她哪有你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大大咧咧。
像個男孩子。
女兄弟的借口,永遠這么好用。
父親從屋里走出來,手里拿著那瓶我找了半天的跌打酒。
重重地放在桌上。
“謝聽語,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干什么?”
“你這掃把星命格,連累陸錚摔了五年,皎皎不計前嫌陪他練樁,你還不樂意了?”
“你要是覺得委屈,明天比賽的獅頭就別用了,直接認輸!”
認輸。
五屆獅王,如果因為未婚妻的獅頭認輸,所有的罵名都會砸在我頭上。
謝家扎作的百年招牌,也會徹底爛在我手里。
我看著父親那張大義凜然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爸,這獅頭我熬了半個月,承重藤條用的是最韌的湘妃竹。”
我盯著他的眼睛。
“明天只要陸錚正常發揮,絕對不會摔。”
父親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冷哼。
“你最好祈禱他別摔,不然謝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陸錚走過來,重新牽起我的手。
“聽語,我相信你。明天就算拼了命,我也會舉著你的獅頭拿下冠軍。”
他看著我滿是傷口的手指,眼神疼惜。
“等比完賽,我們就去領證。”
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睛,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忍著惡心,我把手一點點抽了出來。
“好啊。”
我笑了一下。
“明天比賽,千萬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