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周年紀念日，霍司承帶回了他的初戀，甩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簽了它，凈身出戶，別逼我動手。”

他居高臨下，語氣里滿是施舍。

初戀依偎在他懷里，茶言茶語：

“以寧姐，對不起，司承說他只愛我。”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畢竟我愛了他整整五年，卑微到了塵埃里。

我紅著眼眶，顫抖著手拿起筆，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紙上。

可沒人知道，我低垂的眼眸里，最后一絲愛意已經死絕。

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五年了，這該死的****，終于要刑滿釋放了！

......

“字簽得這么慢，溫以寧，你又在耍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霍司承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眼底滿是嫌惡。

一份薄薄的離婚協議書，被他狠狠甩在我面前。

紙張邊緣劃過手背，留下一道紅痕。

我瑟縮了一下，眼眶瞬間通紅，死死咬著下唇。

“司承，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夠了！收起你這副倒胃口的樣子。”

霍司承冷冷打斷我。

他一把將身旁嬌滴滴的女人攬入懷中，在我的主位上坐下。

蘇晴，他剛從國外接回來的白月光，也是他以為能幫他在董事會站穩腳跟的“海外百億千金”。

“以寧姐，對不起。”

蘇晴怯生生地看著我，故意撥弄無名指上的鴿血紅鉆戒。

“司承說，他從來沒愛過你，這五年委屈你了。”

看著那枚鉆戒，我眼淚決堤，肩膀劇烈**。

就在剛才，看到他牽著蘇晴進門的那一刻，我心里那團名為“愛”的火，徹底熄滅了。

既然真心喂了狗，那就別怪我把這五年的付出，連本帶利地折現！

我在心里冷笑：蘇晴這個蠢貨，真以為我不知道她是個在海外負債累累的假名媛？

我早就查清了她的底細，但我偏不說。

不靠她這個“百億千金”的噱頭，我怎么能讓霍司承痛快大出血？

“溫以寧，晴晴已經懷孕了，我不可能讓長子成為私生子。”

霍司承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趕緊簽字滾蛋，別逼我讓你凈身出戶。”

我深吸一口氣，右手死死攥緊風衣口袋。

口袋里，放著一本黑色燙金皮質筆記本——《職業闊太五年績效考核與客戶滿意度手冊》。

我用指甲在封面上用力掐下一個深深的勾。

五年真心，結項折現！

“司承，我把五年的青春都給了你，你真的要這么絕情嗎？”

我抬起頭，滿眼絕望與哀求。

“青春？你這種破落戶的青春值幾個錢？”

霍司承嗤笑，掏出一支鋼筆扔到我面前。

“市郊一套平層，加一千萬現金。這已經是霍家最大的恩賜了。”

一千萬？

老娘這五年提供的情緒價值，時薪都不止這個數！

蘇晴見我遲遲不拿筆，故意捂住肚子哎喲了一聲。

“司承，我肚子好痛，這里的氣氛太壓抑了……”

“晴晴！”

霍司承頓時緊張，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狠厲。

“溫以寧，你到底簽不簽？！”

我渾身一顫，連忙抓起鋼筆，手抖得像篩糠。

“我簽……”

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滿是極致的哀求與不舍。

“司承，只要你能幸福，只要寶寶平安，我什么都愿意讓出來。”

“可是司承，我十六歲就跟了你，除了愛你，我什么都不會。”

“離開霍家，那一千萬……我怕我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我怕以后流落街頭，會丟了你的臉……”

我在心里瘋狂翻白眼：一千萬打發叫花子呢！不把你**扒下來我溫字倒著寫！

霍司承看著我這副卑微到了骨子里、全心為他著想的模樣，眼底的厭惡竟奇跡般散去些許。

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施舍，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虛榮與心軟。

是啊，這個女人愛他愛得連命都可以不要，怎么敢算計他？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

霍司承皺了皺眉，語氣少了幾分狠厲，轉頭看向私人法務。

“周律師，把當年結婚前，老爺子逼我簽的那份補充協議拿出來。”

蘇晴臉色一變，下意識抓緊他的袖子。

“司承，什么補充協議呀？”

霍司承拍拍她的手背，輕蔑地看向我。

“放心，不過是多給她一點打發要飯的錢。就當買斷她這五年的倒貼了。”

我低下頭，肩膀還在抽泣。

沒人看到，我被長發遮掩的嘴角，已經快要咧到耳根了。

霍司承，你大概忘了，那份補充協議里，藏著一條能要你半條命的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