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猛地睜開眼。
刺眼的白熾燈光扎進瞳孔,他條件反射地抬手遮擋,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硬邦邦的病床上。消毒水的氣味沖進鼻腔,耳邊是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還有女人壓抑的啜泣。
“這孩子命硬,從三樓滾下去,愣是沒傷著骨頭。”
“但腦震蕩肯定有,先住院觀察三天。”
醫生的話像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地灌進耳朵。陸辰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到了病床邊那個瘦弱的身影——母親林秀蘭,正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
她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繳費單。
陸辰記得這張繳費單。
上輩子,母親為了這張單子,跪在收費處求了整整兩個小時。那時候他才七歲,不懂事,只知道哭。后來他才知道,家里已經揭不開鍋了,父親陸建國因為工傷住院,姐姐陸雪為了省錢每天只吃一頓飯。
而他,卻因為和鄰居家小孩比賽誰從三樓跳下來摔得慘,把自己送進了醫院。
七歲的身體,三十歲的靈魂。
陸辰慢慢閉上眼,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媽。”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林秀蘭猛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淚痕:“醒了?辰辰你醒了?疼不疼?頭暈不暈?醫生——”
“媽,我不疼。”陸辰打斷她,看著她眼角細密的皺紋和鬢角早生的白發,胸口像堵了團棉花,“我以后再也不**了。”
林秀蘭愣了一下,然后眼淚掉得更兇了。她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又趕緊縮回去,怕碰疼了他:“沒事沒事,都好著呢,媽去給你買點粥。”
她轉身的動作很快,快得像是怕被兒子看見自己哭得有多難看。
但陸辰還是看見了。
病房門關上,他盯著天花板,腦子里飛速運轉。
現在是2008年,他七歲,剛上小學一年級。父親三個月前在工地從腳手架上摔下來,腰椎受傷,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工地老板只賠了五千塊了事,連醫療費都不夠。
家里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能借的親戚都借遍了。
而更糟糕的是,再過一個月,姐姐陸雪會被學校勸退——因為沒有錢交學費,她偷偷跑去校門口撿塑料瓶賣,被同學舉報,班主任覺得“丟學校的臉”。
上輩子,陸雪跪在學校門口哭著求校長,最后還是被勸退了。她這輩子再也沒有踏進過校門,十六歲就去工廠打工,二十二歲嫁人,婚姻不幸,三十歲查出乳腺癌。
陸辰捏緊了拳頭。
他記得,姐姐確診那天,他正在外面喝得爛醉。等趕到醫院的時候,姐姐已經被推進了***。
“辰辰,姐姐不疼。”
那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咔噠。”
門鎖響了一聲,陸辰以為是母親回來了,轉頭卻看到了一個圓滾滾的**墩,正縮頭縮腦地探進來半個身子。
是鄰居家的劉浩,就是那個慫恿他一起**的家伙。
“辰哥,你沒事吧?”劉浩湊過來,手里攥著一把皺巴巴的零錢,“這是我在學校收的保護費,一共十六塊五毛,你先拿著,買點好吃的。”
陸辰看著他,忽然笑了。
上輩子他確實從小帶著一群小屁孩收保護費,四處惹事,最后沒考上大學,成了街頭混混。但這一世,既然讓他重新來過,他就絕不會再走老路。
“劉浩,錢你拿回去,以后我們不收保護費了。”
劉浩愣住了:“辰哥你摔傻了吧?不收保護費咱們吃啥?”
陸辰坐起身,后背靠到冰涼的鐵床頭,眼神平靜:“我想做生意。”
“做生意?”劉浩眨巴著眼睛,“賣啥?”
“廢品。”
劉浩差點把手里的零錢甩出去:“辰哥,你腦袋真摔壞了?咱們雖然窮,但也不至于去撿破爛吧?”
陸辰沒解釋。
他記得很清楚,2008年廢鐵價格大跌,從三千塊一噸跌到一千左右。但再過半年,*****刺激計劃一出,鋼鐵價格會直接翻倍。現在低價收,明年高價賣,利潤至少三倍。
而且,他手里有上輩子的記憶,哪個廢品站會拆遷,哪個化工廠要搬遷,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你去幫我把學校附近那條街上收廢品的王老頭喊來,就說有人要賣廢品,數量很大。”陸辰看著劉浩,“事成之后,分你兩成。”
劉浩將信將疑,但還是轉身跑了出去。
門再次打開的時候,進來的卻是林秀蘭。她端著一碗白粥,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又哭了一場。
“辰辰,先吃點東西。”她把粥放在床頭柜上,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白面饅頭,“這是媽給你買的,你最愛吃的。”
陸辰看著那兩個饅頭,喉頭滾動了一下。
家里的白面饅頭,是過年才舍得吃的東西。
“媽,你吃了嗎?”
“媽吃了,吃了好多呢。”林秀蘭笑著,嘴角卻在發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男人沖進來,指著林秀蘭的鼻子就罵:“林秀蘭,你們家欠的房租到底什么時候交?三個月了!再不交錢,你們全家都給老子滾出去!”
陸辰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精彩片段
小說《讀心術:重生逆襲家人》是知名作者“特女士”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宋峰陸辰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陸辰猛地睜開眼。刺眼的白熾燈光扎進瞳孔,他條件反射地抬手遮擋,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硬邦邦的病床上。消毒水的氣味沖進鼻腔,耳邊是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還有女人壓抑的啜泣。“這孩子命硬,從三樓滾下去,愣是沒傷著骨頭。”“但腦震蕩肯定有,先住院觀察三天。”醫生的話像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地灌進耳朵。陸辰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到了病床邊那個瘦弱的身影——母親林秀蘭,正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她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繳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