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蘅今天下課后又去咖啡館站了三個小時的兼職，回到家時已經覺得小腿發脹。
幾縷頭發被汗沾濕貼在臉和后頸上，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快速爬上樓，拿起睡衣直沖浴室。
她的合租室友也是一個女留學生，但顯然不具備太多獨立生存的能力，經常會留下很多爛攤子讓向蘅處理。
比如現在，浴室地漏上就堵著一團團的頭發。
但是能有個人分攤房租，向蘅也就都忍了。
她長嘆一口氣，抽出幾張紙巾，撐著大腿蹲下來，把地上的頭發捏起來扔進垃圾桶。
洗完澡，向蘅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把充好電的手機拔下來。
一個十分鐘之前的未讀短信，來信人是沒有備注的一串號碼。
內容十分簡略，就兩個字：過來。
帶著股命令的口氣。
向蘅現在只想睡覺了，剛準備打字拒絕，又忽然轉念一想，兩人似乎有十幾天沒見了。
自從兩人這種關系開始以來，好像從來沒間隔這么久沒見過。
可能獨自漂泊在外的人都比較寂寞吧。
向蘅猶豫片刻，腦海里就回想起那人清冷冷的一張俊臉，和男人動情后那張染上情欲猩紅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內，往往可以攝人魂魄。
心臟悸動了兩下，向蘅還是回了一個“嗯”字。
打開衣柜，向蘅打算重新穿上外出的衣服。
手指在衣架上滑過，她手指頓了頓，還是選了一件最便宜的小白裙。
這人有時候會把她的衣服弄壞，所以還是盡量降低損失吧。
一個多小時后，向蘅敲響了別墅的大門。
她不知道這里的密碼，所以需要等待門內人的響應。
等待的時間是無聊的，向蘅低頭數著地磚的花紋。
忽然，門被打開，門內伸出一只大手，把向蘅拽了進去。
男人有些粗暴的把向蘅抵在門上，身影覆在她身前，“怎么這么慢？”
語氣帶著些不滿。
向蘅倒是很坦然，“等了會兒地鐵。”
他們距離這么遠，她的兼職工資都不夠付打車費的。當然不會為了他做這種不劃算的事情。
男人嗤笑一聲，低頭**向蘅的唇瓣。
惡狠狠的，像是在發泄他空等了這么久的怨氣。
向蘅的呼吸開始變得不規律，眼睫眨了眨，泛出一些迷蒙的水霧，長長的睫毛半遮住眼睛的欲色。
這時，男人卻突然后退，空出了一些空間，“先去洗澡。”
向蘅蹙眉，這人是太講究還是嫌棄自己？
但她懶得去辯解自己已經洗過了，推開他就輕車熟路的往浴室走。
剛好，她也很喜歡這里帶**的大浴缸。他如果不急的話，就等著吧。
結果還沒等放好水，浴室門就被從外推開，一個高大的身體逼近，向蘅被扔進浴缸里，水弄濕了全身。
“喂！我的衣服——”
話未說完，感受到他手上動作，她的聲音就啞住，原本微怒的表情也僵住。
男人看著她像是被一下子點中穴道的樣子，輕嗤一聲。
又欣賞了一會兒她的反應，他拉開距離。
向蘅撇開腦袋，不去看眼前這讓人面紅耳赤的一幕。
緊接著，直奔主題
感受著他撲灑在自己身上的滾熱氣息，向蘅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聽著他的嘆息在耳邊響起，向蘅伸手摟住了他。
中途，陣地轉移。
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祁敘停下動作。
他低下頭，饒有趣味的借著燈光欣賞眼前美景。
伸手碰了碰。
花枝亂顫。
祁敘唇角勾了勾。
他眼里的玩味讓向蘅羞紅了臉，身上人寬闊的肩膀擋住了她視線里大部分光亮。
偏偏這人的視線又如此的亮，讓她覺得自己避無可避，羞赧之情沖上頭腦。
明明兩個人做了這么多次這種事情，向蘅覺得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在這人面前淡定。
心中有不服氣，但身體從內到外涌上來的反應又讓她無力反抗，她咬牙忍耐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意識渙散，整個人昏昏沉沉之時，又感覺自己的臉被輕拍一下。
睜開眼，向蘅看向眼前人。
向蘅覺得他的態度有點輕慢，而且她累都要累死，真的不想再配合他折騰了。
想**不干了，睜眼卻看見眼前之人狹長的眼尾，眼神里光亮攝人，欲色濃重。又看到他下頜角那一顆小小的，淺灰色的一點痣。
無端的勾人。
她被折騰的渾身無力的氣消散了一半，但還沒等她有動作，身上的人已經像是等待的不耐煩一般，直接動手把她翻了過來。
不等向蘅控訴，新一輪來臨。
聲音變得不再完整，她咬上了自己的小臂。
難捱時，她十分費解費解。
明明幾個月前，這人還橫沖直撞，毫無章法，讓她心中暗笑。
現在是怎么熟練掌握并運用這么多折磨人的方法的？
等到半夜。
祁敘神清氣爽的去浴室沖澡。
向蘅閉上眼睛緩了一會，才從全身虛脫的狀態中脫離，她支起上半身，努力去夠到床頭的水杯，也不管這水是不是祁敘喝過的，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
剛把水杯放回去，向蘅的視線看到床頭柜還放著的一個黑色的管體。
她拿起來看了看，一支口紅，涂上比較有氣場的色號，不是她的。
她沉默著放了回去。
浴室門打開，只在腰間裹了一條浴巾的祁敘從門內走出來。
向蘅欣賞了一下他運動過后更顯得塊塊分明的肌肉，然后偏頭看向那支口紅，直入主題：“這口紅是誰的？”
祁敘現在的心情不可謂不好，這些天積攢的**一掃而空，現在身體的每個毛孔，每個細胞都散發著饜足之感。
驟然聽到向蘅帶有些質問的語氣，祁敘心里有些不快。
他的視線轉移到向蘅看的地方，瞇起眼睛看了半晌。
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
毫無頭緒，但祁敘并不想展現出自己頭腦的空白。
他下意識反嗆一句，“跟你有關系嗎？”
他不喜歡向蘅現在對他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她理所當然應該對他的生活窺視探查一樣。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證明這女人還有進一步侵入他生活的野心，不得不提高警惕。
她已經影響自己太多了。
向蘅聽見他的回答，蹙了蹙眉，有些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應該問嗎？我們的約定里，好像沒有說你可以帶別的女人回家**吧？”
這種質問的語氣讓祁敘下意識豎起防備心，他嗓音淡漠：“說了不會，你就相信我。至于其他的，以我們現在床伴的關系，你還要查崗嗎？我好像也沒有過多的關注你的生活吧？”
他毫不留情面的話讓向蘅內心有些疲憊。
兩個人做了這么多次男女間最親密的事，而且他還是向蘅的第一個男人，人之常情，向蘅對他是有點在意的。
這是女人通常的弱點，哪怕向蘅理智很清醒，難免心里也有點依賴他。
不過轉念一想，本來這種床伴關系也就是一時的，圖個彼此快活。
自己也快畢業了，馬上就要回國了，雖然沒問祁敘是做什么的，但見他在這里又是房子又是車子的樣子，估計是沒有回國的打算的。
兩個人遲早就是要分道揚*的，本來她還在發愁什么時候提出告別。
既然現在都聊到這里了，向蘅就順勢提出：“我們結束關系吧。”
祁敘的呼吸一滯，瞇起眼睛看了看面前頭發披散，不著寸縷地擁著一條被子坐在床上的女人，眼神里醞釀起不悅。
這個人，用結束關系來威脅自己，想拿捏自己？
呵。
他輕嗤一聲，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好啊，隨你。”
說完，他轉身去衣帽間換衣服，沒多看向蘅一眼。
心中好笑，這女人從最開始費盡心機的接近自己，到建立穩定的床伴關系。
聽話溫順才裝了多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了？
從小到大，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繼的想要接近他。
他早就見過各種路數了，熱情直白的、欲拒還迎的、故作姿態的。
他早就看清了這些人假面下毫不掩飾的**。
不就是圖錢，然后得寸進尺的又想要掌控他的人？
心比天高。
想讓自己變成為愛失去理智，搖尾乞憐的傻子？
呵。
祁敘不屑。
以這些人的智商，想要控制他，還是再修煉幾百年去吧。
向蘅倒是這里面最聰明的一個，做的最不露聲色。
總之，她竟然成功起了個頭，這是讓他沒預料到的。
但這才剛開始。
察覺到自己對她的身體帶了點癮，就想要更進一步？
愚不可及。
功虧一簣的感覺，就讓她自己好好品嘗吧。
回想起這段時間，為了鍛煉自己的自控力，刻意忍著許久沒發消息。
沒想到今晚還是一個沖動給她發了短信，她果然察覺到信號，找準時機就來試探自己的底線。
他感受到一種無名的怒火在心中充斥著。
不過他已經想好了。
要是一會走出衣帽間，對上的是向蘅泫然欲泣的表情，就給她一次道歉的機會。
他刻意多停留了一會，好讓外面人體會煎熬的滋味。
沒想到，推開移門，外面早已人去屋空。
祁敘在原地靜靜地站了一會，細細品味自己心里這股突然涌上情緒叫做什么。
片刻后，他輕笑一聲。
好，倒是比他想象中段位更高明一點，舍得放長線釣大魚。
大家就這樣走著瞧，看誰先認輸。
他抬步走到床頭柜上，看著那一支他不知道是誰的，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的口紅，抽出兩張紙巾墊著，捏起隔空扔進垃圾桶，臉色黑沉的難看。
他摔門離去。臨走前給管家發了一條消息，字句簡短冷淡：臥室的保潔換人，用過的那個，我不想再見到。
他不記得那支該死的口紅是什么時候出現的，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所有自作聰明的人都應該付出代價。祁敘把手機扔進副駕，發動引擎，直奔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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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向蘅完成了***的碩士學業，收拾行李回到中國。
程郁早早等在接機口，懷里捧著一束巨夸張的花。
她男朋友李慶站在旁邊，一臉興沖沖地高舉**，上面寫著：“歡迎高精尖人才向蘅回到社會**強國。”
程郁是向蘅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的男朋友是從大學時開始談的，向蘅和他也比較熟悉。
向蘅推著行李車走出來，視線掃到那行字，恨不得原地消失。
兩只手都占著，沒法捂臉，只好低著頭，試圖用頭發擋住整張臉，混在人群里往外溜。
程郁眼睛尖，一眼就鎖定了她，跳起來揮手：“向蘅！向蘅！這兒這兒這兒！”
向蘅站定，閉了閉眼，認命地走過去。
程郁一把將那束巨夸張的花塞進她懷里，緊接著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勒得她差點喘不過氣：“想死我了你！”
“我也是。”向蘅把臉埋在程郁肩窩里，悶悶地笑了一聲。
李慶在一旁默默把**卷起來，低聲說：“可算盼到你回來了。走，去吃飯。”
程郁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李慶落后一步拉著行李，把空間留給這對好閨蜜。
接風宴選在一家很地道的湘菜館，程郁提前訂了包間，理由是“你肯定饞這口饞了整整一年”。
菜一盤盤端上來，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酸豆角炒肉末、擂辣椒皮蛋，全是向蘅***對著美食博主視頻流過口水的那種。
程郁不停給她夾菜，夾到碗里堆成小山，嘴里念叨著“都瘦了臉都尖了國外到底有多難吃的能把你餓成這樣”。
向蘅被塞得說不出話，只來得及點頭搖頭，間或回一句“好吃夠了夠了”。
吃到后半程，程郁才想起來正事，從包里摸出一串鑰匙遞過去：“房子給你租好了，按你的要求，地鐵口，一室一廳，家具家電齊的，拎包入住。房東是個退休阿姨，人很好，我替你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