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洞房當晚,伴郎提議玩轉盤來決定許翊今晚怎么睡。
我以為最多是同床或者分床,于是在一陣起哄聲中同意。
可當轉盤被拿上來時,上面的兩個選項竟是我和許翊的女兄弟陸小曼。
而我的名字只占了轉盤面積的百分之一。
見我面色沉下去,胸前別著“新郎母親”四個字的陸小曼嗤笑出聲。
“好兒媳,我一直都把許翊當兒子看,你不會是要和媽媽吃醋吧?”
伴郎團則嘖了一聲,表示我太掃興。
“小曼和翊哥這關系,真有事的話哪輪得到你啊?”
陸小曼聞言擺出婆婆的款,拉著我的手。
“你不知道,許翊小時候可娘了,現在能這么有男子氣概,媽媽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許翊的兄弟們哄笑起來,紛紛問怎么出力的。
陸小曼微微一笑,“那當然是在他十八歲那天就教他開葷了。”
“為母則剛,這些年累死我了。”
曖昧的起哄聲頓時響起,一直沒說話的許翊也勾了勾嘴角。
我聽得渾身血液倒流,強忍著質問他:
“你沒什么要說的嗎?”
許翊沒回答,反倒迎著我的視線抬手撥動了轉盤。
“小曼做這些對你也有好處,那時候年輕氣盛的,萬一我在外面出點什么事,你今天就嫁不了我了。”
指針毫無懸念地停在陸小曼的名字上。
許翊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愿賭服輸,我今晚和小曼睡。”
我深吸一口氣,生生把眼淚逼回去。
既然如此,這婚也不用結了。
……
喧鬧聲簇擁著兩人離開。
許翊的發小笑著把兩人推到一起,“怎么看還是你們倆最配,我可要抓緊時間最后再叫你一聲嫂子。”
陸小曼笑罵著拍了他一巴掌,“媽媽我才不和兒子在一起。”
許翊嘴里罵著滾蛋,但眼里全是縱容。
他們的聲音被隔絕在外,我抽出卸妝濕巾擦掉了臉上的妝容。
許翊圈子里的這幾個人,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親切地叫我嫂子。
我那時候以為是許翊重視我,提前給他們打過招呼了。
直到一個星期前,在婚紗店試裝的時候,我無意間看見他們有一個沒有我的群聊。
消息閃得太快,但我還是看清了。
他們在叫陸小曼嫂子。
季鈺不會以為真把她當嫂子了吧,當時那么叫她只是怕她發現了翊哥和小曼的關系來找麻煩。
他們都準備結婚了,以后就不能亂叫了吧?
怕什么,私底下還是原樣唄,別被季鈺發現不就行了。
我哭得眼眶通紅,要和許翊分手。
他再三向我解釋,都是兄弟們開的玩笑。
當天晚上,他押著群里的人來給我道歉。
“我們嘴里沒把門慣了,你別往心里去,我們這輩子就認你一個嫂子。”
陸小曼更是發誓,說這輩子只當許翊的媽。
到最后,許翊當著我的面解散了這個群聊,這事才算過去。
可剛剛關門前,我分明聽見他們說:
“新群別又被發現了,她玩不起。”
是,他們這種打著無性別之分的惡心圈子,我確實玩不起,也不想玩。
我拿出手機給媽媽打去電話,說我想要回家。
依舊是晚上十二點,媽媽一秒接起我的電話。
她什么也沒問:“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電話剛掛斷,臥室的門就被推開。
“這么晚了,和誰打電話呢?”
許翊去而復返。
“我媽。”
他皺了皺眉,語氣不太好:“我們結婚這么大的事,他們也只是打個電話,人都看不見一個。”
許翊字字都是對我爸**控訴。
可他忘了,當初一窮二白的他全靠著我爸的資助才有創業的資本。
他的資源、人脈,都是我爸一手為他引薦的。
如果不是我媽突然生病,他們是無論如何都會趕來的。
這些陳年往事,我也不想再和他爭了。
“有事嗎?”
許翊這才想起他回來的目的,神色漫不經心。
“你的婚服能不能換下來給小曼穿?”
“什么?”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不是他們剛剛說沒有鬧成洞房,想再玩一次,小曼說鬧洞房得穿上婚服才行。”
許翊語氣軟了一點,“還不是因為你不合群,他們才只能出此下策。”
我已經覺得荒謬得有些好笑了。
我的婚禮,他們讓我脫下新娘服給另一個女人穿上,讓我的丈夫和這個女人同床共枕。
我不愿意,那就是我不合群。
許翊或許也覺得這件事有點過分,他沉默了兩秒。
“要不算了,我去和他們說。”
“不用。”
許翊面色復雜地抱著我干脆脫下的婚服,準備離開。
我開口叫住他:
“結婚戒指需要嗎?你也可以拿走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