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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帷陳宇軒木北免費小說完整版_最新好看小說九帷陳宇軒木北

九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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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九帷》,男女主角分別是陳宇軒木北,作者“銘記173”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果非要給這件事找一個開端,那應該是在二十四小時前。那時候,陳宇軒還在天京大學。深夜的實驗樓只剩幾盞白慘慘的燈,走廊盡頭的窗戶半開著,冷風吹進來,掀得窗簾輕輕晃動。他記得自己當時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數據已經跑到了最后一步。可就在他即將看清結果的那一刻,燈忽然滅了。不是普通的斷電。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像被什么東西按住了喉嚨,聲音、光線、空氣,全都消失了。等陳宇軒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不在天京大學。他站...

精彩內容

如果非要給這件事找一個開端,那應該是在二十四小時前。
那時候,陳宇軒還在天京大學。
深夜的實驗樓只剩幾盞白慘慘的燈,走廊盡頭的窗戶半開著,冷風吹進來,掀得窗簾輕輕晃動。他記得自己當時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數據已經跑到了最后一步。
可就在他即將看清結果的那一刻,燈忽然滅了。
不是普通的斷電。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像被什么東西按住了喉嚨,聲音、光線、空氣,全都消失了。
等陳宇軒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不在天京大學。
他站在一片暗紅色的荒原上。
天空很低。
厚重的云層像被血浸透,壓在頭頂,透不出半點正常的光。暗紅色的天光從云縫里滲下來,落在破碎的土地上,照出一種近乎腐爛的顏色。
四周沒有樹,沒有草,也沒有蟲鳴。
陳宇軒站在原地,第一反應不是驚叫,而是皺緊眉頭,迅速看向四周。
他習慣先判斷環境。
這是他多年形成的本能。
可這一次,他判斷不出來。
腳下的土很軟,踩上去有細碎的塌陷感,像干透的泥,又像某種被碾碎后重新凝固的灰。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腥氣,不濃,卻一直纏在鼻腔里,怎么都散不掉。
遠處是一圈陡峭的高山。
那些山峰形狀古怪,立在暗紅色的天幕下,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又像一張張被埋進地里的臉,只露出扭曲的輪廓。
陳宇軒忽然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不是有人在看他。
而是這片荒原本身,正在看他。
他被同學戲稱為“人工智能”。
因為他冷靜,理性,反應快,幾乎不會被情緒左右。
可此刻,陳宇軒無論是掌心還是額頭,都一點點滲出了冷汗。
這里太安靜了,安靜到讓人忍不住懷疑,某個看不見的東西正伏在黑暗里,貼著地面,一點一點朝他靠近。
陳宇軒沒有站太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情緒,然后開始往前走。
不管這里是什么地方,先找到邊界,找到出口,找到任何一個能解釋現狀的東西。
可他才走出沒多遠,腳步就停住了。
在他的正前方,立著一座塔,那座塔高得不正常。
它從荒原中央拔地而起,塔身漆黑,筆直地刺進云層里,像一根**天空的骨釘,暗紅色的天光照在塔身上,映出**斑駁裂紋,那些裂紋從底部一直蔓延到高處,像是某種干涸多年的血痕。
塔很舊。
舊到不像是建筑,更像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東西。
可真正讓陳宇軒停下腳步的,不是這座塔本身。
而是塔門上刻著的兩個字。
九帷。
看到那兩個字的一瞬間,陳宇軒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認識。
不只是認識。
這兩個字,本該只存在于他的腦子里。
陳宇軒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荒原里傳出去很遠。
臉上傳來的痛感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不是夢。
至少,不是普通的夢。
陳宇軒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九帷。
那是他九歲那年開始編造的一個神話體系。
那一年,他第一次展現出遠超常人的學習能力,別人還在背課文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自學微積分、流體力學、神經網絡等等,甚至能獨自拆解很多成年人都看不懂的理論。
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
可沒人知道,他真正投入時間最多的東西,并不是這些學科。
而是一個世界。
一個源自夢境的世界。
九歲那年,陳宇軒做過一場很奇怪的夢。
夢里有一片極其明亮的土地,有金色的天空,有清澈得能映出星辰的河流,有執掌秩序的神明,也有庇護弱者的規則。
那里沒有**,沒有掠奪,沒有無意義的死亡。
他醒來以后,開始把夢里看見的一切寫下來。
從神明,到種族。
從律法,到地獄。
從九重帷幕,到世界盡頭的審判。
他給那個體系取名為“九帷”。
在他的設定里,九帷應該是一個正義、善良、公平的地方。
可眼前的九帷,和他記憶里完全不同。
這里沒有光。
沒有神明。
沒有秩序。
只有暗紅色的天,破碎的荒原,還有一座像墳墓一樣沉默的高塔。
陳宇軒看著塔門,喉嚨莫名有些發緊。
如果這里真的是九帷。
那它到底經歷了什么?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夢見的那個九帷,就是假的?
陳宇軒慢慢走到塔門前。
門很大。
門板上布滿黑色鐵銹和細密劃痕,像被無數雙手抓撓過,那些痕跡有深有淺,有些甚至還保持著指甲的形狀,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看久了,讓人后背發麻。
門縫里沒有光。
只有一股很冷的氣息慢慢滲出來。
那股冷不是風,更像是某種地方太久沒人打開,積攢了千百年的死氣。
陳宇軒抬起手。
他的掌心離塔門只剩半寸。
可就在即將觸碰到門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
不對。
他本來不是要來這里的。
上一秒,他還在實驗室,他明明正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件事是……
是什么?
陳宇軒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開始回想,實驗樓,深夜,電腦屏幕,快要完成的數據。
還有一件即將被他證實的事。
可是再往下想,記憶就斷了。
不是模糊。
是斷了。
像有人拿刀從他腦子里切走了一塊,只留下邊緣發白的空洞。
陳宇軒站在塔門前,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寒意。
這個地方不只是把他帶了過來。
它還拿走了他的記憶。
他緩緩放下手,沒有推門,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未知環境里,最忌諱的就是盲目進入封閉空間。
這是邏輯。
也是求生本能。
陳宇軒轉身離開高塔,朝荒原另一端走去。
腳下的暗紅稀土又軟又冷,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踩進一層舊灰。四周依舊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在這片荒原里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走了多久,他登上一座低矮的小山。
就在這時,遠處升起了一縷煙。
細細的一道,歪斜著飄向暗紅色的天空。
看來是有人在那個地方。
陳宇軒沒有立刻過去。
他站在山坡上觀察了許久,確定那里沒有明顯動靜后,才慢慢朝煙升起的方向靠近。
很快,他看見了一頂帳篷,一堆火,以及,一個坐在火堆旁的男人。
男人低著頭,正拿一根木棍撥弄火堆。火光映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一半,也遮住了一半,使他的表情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陰冷。
聽見腳步聲,男人抬頭看了陳宇軒一眼。
“喲。”
他笑了笑,語氣很懶。
“新來的?”
陳宇軒沒有回答。
他停在距離火堆幾米遠的位置,警惕地看著男人。
在這種地方,沒有水,沒有植物,也看不見任何能吃的東西。
如果這里沒有食物,那么一個活人,本身就可能是食物。
男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嗤笑一聲。
“別這么看我,我不吃人。”
他指了指遠處那座塔。
“塔門口每隔一段時間會送吃的,味道雖然不怎么樣,但餓不死人。”
陳宇軒沒有因此放松。
他盯著男人,冷靜問道:“這是什么地方?你是誰?你怎么來的?”
男人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不熱情,也不友好,反倒像是看見了某個注定倒霉的人。
“我叫木北。”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天京大學學生。”
陳宇軒的表情瞬間變了。
男人像沒看見他的反應,繼續撥弄火堆。
“至于怎么來的,時間太久,我也快記不清了。感覺……應該有幾年了吧。”
他抬眼看向陳宇軒。
“你既然是從塔那邊來的,應該知道這里是哪兒。”
陳宇軒沒有說話。
他的瞳孔卻在慢慢放大。
木北。
這個名字,他聽過。
準確來說,全網都聽過。
2005年,也就是陳宇軒出生那一年,天京大學發生過一起極其詭異的命案。
一名叫木北的學生,在實驗室里做研究時,被某種無法解釋的力量攔腰斬斷。
當場死亡。
可最離奇的不是他的死。
而是**。
警方勘查完現場,準備回收**時,那具已經被切成兩截的**,竟然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
沒有人靠近。
沒有人觸碰。
監控畫面里也沒有任何異常。
那具**,就是那么消失了。
像被某個看不見的東西拿走了一樣。
這件案子后來遲遲沒有結果。
直到2010年,**非自然調查局介入,事情才徹底被壓了下去。可越是沒有結果,網上的討論就越多。
有人說,木北是被地獄收走了。
有人說,那是高維生命做的實驗。
也有人說,他根本沒死,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陳宇軒曾經對這些說法嗤之以鼻。
他是堅定的邏輯派。
他甚至寫過一篇長文那篇文章當時被很多人轉發,也讓不少人相信,這世上沒有所謂靈異,只有暫時沒被解釋的真相。
可現在。
那個本該在二十一年前就已經死去的人,正坐在他面前。
還笑著對他說。
自己叫木北。
陳宇軒第一次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邏輯像一塊玻璃,被人當著他的面摔得粉碎。
如果木北當年是以死亡為代價來到這里。
那么他呢?
他來到這里之前,現實里的自己到底發生了什么?
陳宇軒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可能已經死了。
死在了天京大學。
死在了那間深夜的實驗室里。
這個想法讓他后頸一陣發涼。
陳宇軒看向木北,聲音壓低了些:“你剛來到這里的時候,這里就是這樣嗎?”
木北挑了挑眉。
“哪樣?”
“暗紅色的天,荒原,還有那座塔。”
木北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讓陳宇軒很不舒服。
像是一個埋在棺材里的人,看見另一個人自己走了進來。
“一直都是。”
陳宇軒心底更沉了。
不對。
如果木北看到的九帷一直是這樣,那就說明,他記憶里的那個九帷從未在木北面前出現過。
或者說。
這里本來就是九帷真實的樣子。
陳宇軒飛快回想木北最開始說的話。
新來的。
這三個字說明,他不是第一個來到這里的人。
“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來過?”陳宇軒問。
木北點了點頭,低頭撥了撥火堆。
火星噼啪一聲炸開。
“很多。”
“他們人呢?”
“活著的,除了我,都進塔了。”
陳宇軒皺緊眉頭。
“一共進去過多少人?”
木北想了想,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幾萬個吧。”
幾萬個。
陳宇軒心里猛地一寒。
可這里除了木北,他一個人都沒看見。
那些人去哪了?
死在塔里了?
還是變成了塔的一部分?
這個念頭剛出現,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那聲音不像雷,更像是一扇巨大無比的門,在天外被人狠狠關上。
原本暗紅色的天空開始迅速變黑,不是夜晚降臨的那種黑。
而是一種濃到化不開的黑,像無數墨汁從天上倒下來,眨眼之間,就要把整個世界吞沒。
木北臉上的懶散瞬間消失,他猛地站起來,瞳孔收縮。
“至暗混沌!”
他低罵一聲。
“該死,怎么偏偏是現在!”
話音剛落,木北一把抓住陳宇軒的手腕,把他往帳篷里拖。
“進來!”
陳宇軒被他拽進帳篷。
帳篷里比外面更暗,只有一點殘火的光從縫隙里漏進來,照得四周一片昏黃。布料外面,那片黑暗正在壓下來,像有什么龐然大物俯身貼近了這片荒原。
木北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
“從現在開始,低頭。”
“無論聽見什么,感覺到什么,都不要抬頭。”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看外面。”
陳宇軒低下頭,喉嚨有些發干。
木北握著一根木棍,守在帳篷口。
那根木棍看起來很普通,可他攥得極緊,指節都泛了白。
陳宇軒忍不住問:“至暗混沌到底是什么?”
木北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用很輕的聲音說道:“死神巡視。”
帳篷里安靜了一瞬。
木北繼續道:“它會殺掉這片土地上所有有生機的東西。人,動物,蟲子,甚至一根剛長出來的草。”
“只要被它看見,就會死。”
話音落下,帳篷外的風忽然停了。
火堆燃燒的聲音也像被什么東西吞掉。
陳宇軒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沉得嚇人。
木北的聲音壓得更低:“我一共遇到過三次。前兩次,我靠著塔里的隱蔽規則躲了過去。”
“第三次,就是現在。”
陳宇軒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為什么不能抬頭?”
木北猛地看向他。
那眼神冷得不像活人。
“你沒看塔門口貼的規則?”
陳宇軒搖頭。
木北一字一句道:“至暗混沌降臨時,不得抬頭。”
“否則,格殺勿論。”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了一陣聲音。
沙,沙,沙。
像是有人赤著腳,在細軟的土上慢慢走。
聲音很輕。
可每一下,都像踩在陳宇軒的心口上。
沙,沙,沙。
那東西越來越近。
最后,停在了帳篷外。
陳宇軒屏住呼吸,低著頭,眼角余光只能看見帳篷布輕輕凹進來了一點。
不是風,風早就停了。
有什么東西,正站在外面。
它離他們很近。
近到陳宇軒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隔著帳篷布,慢慢貼上自己的后頸。
木北沒有動。
陳宇軒也不敢動。
下一秒,帳篷頂上傳來極輕的一聲。
咚。
像是有什么東西,把臉貼在了帳篷上。
陳宇軒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不能抬頭,不能看,絕對不能看。
可越是不能看,人的腦子就越會不受控制地去想。
外面到底是什么?
它有沒有臉?
它是不是已經從帳篷縫里看見了他們?
就在陳宇軒幾乎快被這種死寂逼瘋時,外面的黑暗忽然退了。
暗紅色的光重新透進帳篷。
那股冰冷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一切來得突然,退得也突然。
短短幾秒,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陳宇軒掌心里的冷汗還在。
木北愣住了。
他緩緩走到帳篷口,掀開一角,看向天空。
這是陳宇軒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真正的疑惑。
“不可能……”
陳宇軒喘了一口氣:“怎么了?”
木北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天空。
陳宇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暗紅色的天幕上,慢慢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數字。
1。
那個數字像是用血寫出來的,懸在天空中央,紅得刺眼。
木北忽然問:“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陳宇軒搖頭。
木北平靜道:“說明塔里現在還有一個人。”
陳宇軒心頭一跳。
木北繼續說:“上一次顯示的時候,塔里還有七個人。”
他頓了頓。
“現在,只剩一個了。”
陳宇軒看著那個數字,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
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前輩。”
“你為什么不進去?”
木北轉過頭,看著他,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輕,也很冷。
“我這不是進來了嗎?”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陳宇軒全身的血都像被凍住了。
不對。
這句話不對。
他們現在明明在帳篷里。
木北為什么說,自己已經進來了?
還沒等陳宇軒想明白,周圍忽然扭曲了一下。
火堆消失了,帳篷消失了,暗紅色的天空也消失了。
陳宇軒猛地抬頭。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間里。
四周是陳舊的木板墻,墻壁上掛著幾支黯淡的火把,火光搖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不像一個人的影子。
腳下不再是細軟的稀土,而是冰冷、粗糙的石面。
天花板很低,距離他只有四五米。
這**本不像從外面看到的那座高塔。
太窄了,太悶了,像一口被豎起來的棺材。
陳宇軒猛地轉身。
身后沒有木北,沒有帳篷,沒有火堆。
只有一條黑得看不見盡頭的走廊。
木北的聲音,不知從什么地方傳來。
“你難道就不想問問我,一個死了的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嗎?”
陳宇軒立刻看向四周。
聲音在木板墻間來回撞著,根本分不清方向。
木北又笑了。
“你也不想問問,天空上顯示的那個‘1’,到底是不是你嗎?”
陳宇軒的呼吸停了一下。
“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九帷。”
陳宇軒猛地后退一步,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慌亂。
“你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我會出現在這里?”
木北輕輕笑了。
“你當然要來。”
“至于原因嘛……”
他故意停了一下。
“上一個人,也是這么問我的。”
陳宇軒咬緊牙關:“他人呢?”
木北的語氣溫和得詭異。
“死了。”
“好像是死在第五層。”
“不過,也可能不算死。”
他低笑一聲。
“畢竟在這里,死亡未必是最差的結局。”
墻壁上的火把忽然閃了一下,陳宇軒感覺走廊深處有什么東西動了,不是聲音。
而是一種視線。
像黑暗里睜開了一只眼睛,正在靜靜看著他。
木北的聲音最后一次響起。
“閉上嘴。”
“往上走。”
“如果你能逃出去,也許還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說完這句話后,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不管陳宇軒怎么呼喊,木北都沒有再回應。
他站在原地,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明白。
從他見到木北開始,他就已經被帶進塔里了。
那頂帳篷。
那堆火。
那個看似還能交流的活人。
全部都是陷阱。
或者說,從木北對他說出“新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陳宇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變化。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一點點回想所有細節。
暗紅色的天、塔門上的九帷、木北的出現、至暗混沌、天空里的數字。
還有那句——
我這不是進來了嗎?
所有線索在他腦子里交錯,最后慢慢指向一個更加可怕的問題。
在他來到這片暗紅荒原之前,他似乎還去過另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也叫九帷。
但那里不是暗紅色的。
那里很亮,亮得近乎溫柔。
那里沒有高塔,沒有荒原,沒有規則,也沒有木北。
只有一片像桃源一樣安靜的地方,還有一間小屋。
小屋的門口,也寫著兩個字。
九帷。
陳宇軒記得,自己曾經走進過那間屋子。
屋子里很干凈。
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窗外有光落進來,照在地板上,暖得不像真實。
而在桌前,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
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陳宇軒當時問過他。
“你是誰?”
那個人慢慢回過頭。
他有著和陳宇軒一模一樣的臉。
然后,那個人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陳宇軒。”
黑暗里,陳宇軒猛地睜開眼睛。
下一秒,走廊深處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
“你終于想起來了。”
那聲音很熟悉。
熟悉到讓他渾身發冷。
因為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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