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

林夢瑤的聲音把他拽回現實。

陳凡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捏著一罐冰啤酒。對面坐著一個穿白色襯衫的女人，眼眶泛紅，顯然剛哭過。

他張了張嘴，腦子里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么？

他記得自己在公司加班到深夜，胸口悶得難受，順手拿起桌上的半瓶二鍋頭灌了幾口，然后心臟猛地一縮，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再然后，他就坐在這里了。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的。修長的。不是他那雙常年握鼠標、食指帶繭的手。

他又抬頭看對面的女人。

不認識。

但她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跟熟人說話。她叫他“陳凡”，這個名字倒是沒變。

“我問你話呢。”女人皺起眉頭，“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活該被甩？”

陳凡腦子嗡嗡作響。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我**是誰？我在哪兒？這個女人又是誰？

“我先去趟廁所。”他站起來，幾乎是逃進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關上門，鎖死。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那張臉，帥得離譜。

五官精致得像畫出來的，皮膚白凈，眉眼間帶著點憂郁的氣質。要是擱娛樂圈，這張臉起碼值幾個億。

但這不是他的臉。

陳凡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真實的觸感。他又掐了一下手臂，疼。

是真的。

他穿越了。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記憶像洪水一樣涌進腦海。

原主也叫陳凡，二十四歲。父親兩年前因為車禍去世了，只有一個在老家的母親，還留下一**債。大學沒讀完就輟學了，工作換了好幾份，沒一份干超過三個月的。現在剛失業，欠著五十多萬外債，房租還有半個月到期，***余額一百八十三塊。

這套復式公寓是他跟四個人合租的，四個女生加他一個男的。當初原主貪便宜住進來的。

外面那個女人叫林夢瑤，合租室友之一，投行女精英，剛被男朋友甩了。

剛才他們正在一起喝酒，原主正笨拙地安慰她。

然后原主就被他取代了。

陳凡靠在洗手臺上，深呼吸了好幾次。

前世他是企業高管，年薪百萬，天天熬夜加班，最后把自己**了。這輩子倒是年輕了十歲，帥得驚天動地，但窮得叮當響。

他對著鏡子咧嘴笑了笑。

行吧，好歹是條命。

他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開門走回客廳。

林夢瑤還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啤酒又少了一罐。

“你沒事吧？”她抬頭看他，“去了這么久。”

“肚子不舒服。”陳凡坐回原位，自然地拿起啤酒罐，“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我被甩了。”林夢瑤盯著他，“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活該？”

陳凡看著她。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個姑娘其實挺好的。拼命工作，賺錢養家，結果男朋友拿著她的錢去泡別人。

“不是。”陳凡說，“是你遇上了**，跟你沒關系。”

林夢瑤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以前的陳凡可說不出這種話。那個慫包只會低著頭嗯嗯啊啊，連正眼都不敢看她。

“你今天怎么不一樣了？”她歪著頭問。

陳凡面不改色：“人總會變的。”

林夢瑤沒再追問，又開了罐啤酒。

兩個人越喝越多，話也越來越密。

林夢瑤說她從小縣城考到大城市，拼了命才進了投行，結果男朋友還背叛她。陳凡說**走后什么都沒給他留下，就剩一堆債。

說著說著，林夢瑤的眼睛紅了。

陳凡遞了張紙巾過去。

林夢瑤接過紙巾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空氣安靜了幾秒。

林夢瑤的臉紅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明明剛才還在為前任難過，可現在看著陳凡的眼睛，卻覺得心跳得厲害。

這個男人今晚像是變了個人。以前的他總是垂頭喪氣，眼神黯淡。而現在，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沉穩和從容。

她鬼使神差地往前湊了一點。

陳凡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啤酒的味道。

他沒有躲。

林夢瑤的嘴唇貼了上去。

很軟，帶著啤酒的苦澀。

陳凡腦子里嗡的一聲。

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但身體很誠實。

他摟住了她的腰。

林夢瑤順勢靠進他懷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指尖涼涼的，觸碰到他后頸的時候，陳凡打了個激靈。

兩個人倒在沙發上。

沙發很窄，擠得有點難受，但沒人想停下來。

林夢瑤的襯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幾顆，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白皙的皮膚。

陳凡的手搭在她腰間，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還有布料底下微微發燙的溫度。

林夢瑤喘了口氣，額頭抵著他的下巴，小聲說了句：“去我房間。”

陳凡把她抱起來。

林夢瑤的房間比他想象的要整潔，床頭擺著幾本書，衣柜門半開著，里面掛著幾件職業套裝。

他把林夢瑤放到床上，床墊軟軟的，彈了兩下。

林夢瑤仰面躺著，頭發散在枕頭上，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陳凡俯下身。

她的呼吸噴在他臉上，熱熱的，帶著啤酒和香水混合的氣味。

林夢瑤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很低：“別說話。”

窗簾沒拉嚴實，外面的路燈光透了點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林夢瑤的手指**他的頭發里，緊緊的，像是怕他跑掉一樣。

陳凡的嘴唇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滑，落在她的鎖骨上。

林夢瑤的身體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很輕的哼聲。

她的手從他頭發里滑下來，抓住他的肩膀。

指甲掐進肉里，有點疼。

但陳凡沒吭聲。

夜色越來越深。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車喇叭，然后又歸于平靜。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的體溫，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夢瑤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整個人軟在床上，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閉著眼睛，胸口起伏著。

陳凡躺在她旁邊，盯著天花板，腦子還有點懵。

林夢瑤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胸口。

她的手搭在他肚子上，手指輕輕畫著圈。

“你知道嗎，”她悶悶地說，“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分手也不是什么壞事的人。”

陳凡沒說話，只是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兩個人就這么躺著，誰也沒再開口。

窗外的路燈光漸漸變淡，天快亮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

陳凡睜開眼，看見林夢瑤躺在他懷里。

她還沒醒，睫毛很長，呼吸均勻。被子只蓋到一半，露出一截肩膀，上面有幾個淺淺的紅印子。

陳凡的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出來，想溜。

林夢瑤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陳凡，愣了三秒。

然后她低頭看了看被子下面的自己，臉一下子紅了。

兩個**眼瞪小眼，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還是林夢瑤先開口：“昨晚……”

“對不起。”陳凡趕緊說，“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林夢瑤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突然笑了。

“你緊張什么？”她說，“我又沒怪你。”

陳凡愣住了。

林夢瑤坐起來，用被子裹住自己，側過頭看他：“說實話，昨晚挺開心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都是紅的。

但她還是直視著陳凡的眼睛：“比跟他在一起的任何時候都開心。”

陳凡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在這時，他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檢測到宿主與**發生實質關系，**劫系統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攻略，目標林夢瑤好感度+35，當前好感度70。”

“請從以下三項獎勵中選擇一項”

“財富：10萬元現金”

“體格：初級力量強化”

“智商：初級記憶增強”

陳凡呆住了。

系統？

穿越者的標配，終于來了？

“你怎么了？”林夢瑤見他發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沒事。”陳凡回過神來，“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站起來，走出房間。

腦子里那個聲音還在等著他做選擇。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