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退婚回京后,病王爺堵門認妻》,由網絡作家“少尹”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寧陳云云,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景園三十年,初春。京城沈家朱門緊閉。沈寧立在石階下。她身上的月白襦裙洗得發白,裙邊也磨出了毛口,肩上還松松垮垮搭著個青布包袱。不知等了多久,大門終于開了一道縫。一個穿紅著綠,體態豐碩的管事婆子跨出門檻,居高臨下地將沈寧掃了兩圈。“你就是沈寧?”沈寧點頭,嗓音清冷:“是我。”婆子鼻腔里哼出個輕蔑的音調,連個全禮也沒見,側身讓開半條道。“請吧。”沈寧注視著她,不以為意,抓著肩頭的包袱,從容邁過沈家的門...
景園三十年,初春。
京城沈家朱門緊閉。
沈寧立在石階下。
她身上的月白襦裙洗得發白,裙邊也磨出了毛口,肩上還松松垮垮搭著個青布包袱。
不知等了多久,大門終于開了一道縫。
一個穿紅著綠,體態豐碩的管事婆子跨出門檻,居高臨下地將沈寧掃了兩圈。
“你就是沈寧?”
沈寧點頭,嗓音清冷:“是我。”
婆子鼻腔里哼出個輕蔑的音調,連個全禮也沒見,側身讓開半條道。
“請吧。”
沈寧注視著她,不以為意,抓著肩頭的包袱,從容邁過沈家的門檻。
這沈府極大,繞過青磚影壁,便是一條夾著迎春花的寬闊甬道,直通前院正堂。
婆子走在前面,端著腔調:“大小姐在外頭野了十年,如今既回了府,老奴便托大提點兩句。”
“如今的沈家可不比**人活著的時候,現在陳夫人治家極嚴。您若是還當自己是在關外,沒規沒矩,沖撞貴人,丟的可是你自己的臉面。”
沈寧沒搭理她。
她微微仰頭,深邃的視線越過婆子肩膀,直直落向正堂飛檐。
那里正盤桓著一團黑煞氣息,隱隱散發著**的香氣。
婆子見她不應聲,臉猛地一沉,轉過身厲聲道:“大小姐是聾了還是啞了?老奴好心教規矩,你全當耳旁風?果然是鄉野里長大的,這般上不得臺面,連我們婉兒小姐的一根頭發絲兒都比不上!”
聞言,沈寧停下腳步,站在初綻的迎春花下,忽而輕笑一聲。
“你說累了吧。”她道。
婆子一愣。
沈寧淺笑盈盈,說出口的話卻沒帶溫度:“常言道,禍從口出,既累了,便不用說了。”
兩人之間靜了一瞬。
婆子臉上起了怒,橫眉豎眼地要發作,手都舉起來了,卻頓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她仿佛意識到什么,一雙眼里慢慢透出驚恐。
“嗚嗚!”婆子張大嘴,喉嚨里卻只發出干澀的嗚嗚聲。
沈寧一手背在身后,上前一步,逼近管事,笑意不減:“這么多年,敢說要我謹記身份的人,你還是頭一個。怎么,你們沈家嫡女的身份,就這么上不得臺面?”
管事婆子怕急了,臉色由紅轉白,驚懼交加。
她的上下嘴唇好似被縫合在了一起,無論怎么掙扎,也不見分開的跡象。
連忙轉身,跑進正堂,將大門死死關緊。
沈寧只覺她做無用功,白費力氣。
區區一扇木門,還能攔住她?
她不是真的沈寧,而是這凡間少有的,以邪祟為食的大妖怪。
十年前,沈家把年僅九歲的親骨肉送去關外老宅,卻不知道第二年風沙迷眼,綠洲干涸,老宅淹沒在流沙底里。
那小姑娘命大,僥幸被一路過的商隊救起,從此跟著商隊一路往西,尋水時遇見了在無畏山寒潭避暑的她。
后來兩人一路相伴,直到半年前,沈寧病重,藥石無醫。
臨終前,小姑娘揣著三個遺愿,遲遲不肯閉眼。
沈寧終是拗不過她,答應帶她回京,幫她找到親生母親,把兩人葬在一起。
為表感謝,小姑娘把自己的名字,送給了她。
此后,沈寧在大雪**了小姑娘,穿上她的衣服,用了她的名字,化作她的樣子,帶著她一根鎖骨,第一次踏出了無畏山。
她要送她,回家。
只是沒想到這沈家對十年未歸的嫡女,竟是這般態度。
此時,沈家主院的正堂內,沉香裊裊。
主位上,老夫人沈柳氏雙目微闔,指尖撥弄著一串紫檀佛珠。
一茶之隔,沈家主母**云端坐著,慢條斯理地撇去青瓷茶盞里的浮沫。
下首兩側,幾位衣著鮮亮的少爺小姐依序分坐,姿態矜持。
女管事桂嬤嬤猛地掀開門簾,大口喘著粗氣,跌跌撞撞跑進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緊接著越過她,齊齊看向她身后。
連個人影也沒有。
**云將茶盞擱在手邊的紫檀小幾上。
她柳眉微蹙,語氣里透著不悅:“桂嬤嬤,你把門關了干什么,她人呢?”
桂嬤嬤膝蓋一軟,撲通跪地,兩手合十就是拜。
眾人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云輕蔑冷笑,“難不成她一個在鄉野泥地里打滾長大的村姑,還妄想我們一眾人去門前把她請進來?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么身份,配不配!”
底下坐著的幾位少爺小姐聞言,有的端起茶盞掩飾,有的則拿帕子掩了掩唇角,毫不避諱地露出一抹嗤笑。
轟!
正堂大門忽然飛炸開。
沈寧人未到,聲音先傳到眾人耳中。
“我不配,難道你配?”
滿屋人驚惶抬頭,只見沈寧逆光進來。
那一瞬,微風頓起,吹動她鬢邊碎發,將那張清冷出塵的絕色容顏,襯得更加攝人心魄。
沈家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十年風沙,不僅沒能磨斷她的脊骨,居然還打磨出一張傾世容顏,將他們所有人都映襯得黯淡無光。
硬要從這張面龐里挑個錯的話,當是那雙眼睛。
明明桃李年華,清冷的眼眸里竟泛不起一絲波瀾,讓人捉摸不透。
桂嬤嬤驚懼交加,兩腿蹭得后退,躲在一邊角落里。
**云回神,猛地拍案而起,厲聲喝道:“放肆!沈寧,誰準你私闖正堂的?十年不見,你竟連尊卑長幼都學狗肚子里去了?”
沈寧目光漫不經心地從**云臉上滑過,最后落在主位的老夫人身上。
“我沈寧身上流的是沈家嫡宗的血,我在自己的家,哪間屋子進不得?倒是陳夫人,既然懂尊卑,就該知道,原配嫡女歸家,你這個繼室不僅得去門前迎著,這會兒,還該站著給我奉茶才是。”
**云被噎得氣惱,手指顫抖地指著她:“你……你這個逆女!”
“行了!”
主位上,沈老夫人緩緩睜開眼,指尖佛珠轉動得飛快,語氣里透著股冷硬。
“寧姐兒在外十年,這性子倒真是一塊頑石,磨不出半點圓潤。既回來了,便是沈家一份子,往后**與共,做事要有分寸!”
她頓了頓:“來人,把婚書拿來,你且將***在世時,為你與武安侯府定下的婚約讓給婉兒,從今往后,你就還是這沈家的大小姐,吃穿用度少不了你的。”
沈老夫人說得冠冕堂皇,語氣里還帶幾分施舍:“婉兒與小侯爺自幼青梅竹馬,早已兩情相悅。你一個久居鄉野、不通詩書的女子,高門大戶你承不住。作為長姐,合該大度些,成全了這段佳話。”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