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作第一次寫同人，如有錯誤請指正］
［劇情會去考據(jù)但可能不完整］
［主線會很快開始，前置劇情會大致過］
［對可能的ooc致歉］
［大腦寄存處］
［前幾章可能推進地比較快，如果不愿意看的話可以往后跳。］
她是被天花板的燈光亮醒的。
這說法聽著離譜，但她確實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一片陌生的、帶著暗金色紋路的金屬天花板，和她在現(xiàn)實世界里租的那間破公寓里發(fā)霉起皮的白色天花板簡直是兩個物種。
她盯著那片金屬板愣了三秒，腦子里還在循環(huán)播放剛才那場十連抽的畫面：金光，金光，還是金光，領航員姬子×7，最后一個十連直接滿命，她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摔進泡面碗里。
然后她閉上了眼。
再睜開，天花板變了。
“……我不就是十連滿命了個姬子嗎，這就給我整穿越了？”忒亞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聽著有點奶，不太像她自己的嗓子。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發(fā)現(xiàn)身體軟得跟剛煮好的面條似的。沙發(fā)倒是挺舒服，深紅色的絨面，扶手邊還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毯——毛毯上繡著一枚小小的金色徽章，形狀像一顆星星拖著長長的尾焰。
忒亞對這圖案再熟悉不過了。她手機里存了三百多張同人圖，電腦桌面是星穹列車內部全景，連枕套都是定制的帕姆列車長印花。
“這里是……星穹列車？”
她話音剛落，腦子里就炸開了一個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意識完全蘇醒，符合綁定條件。
忒亞差點從沙發(fā)上彈起來：“誰？”
次元人氣系統(tǒng)開始綁定……
“等——”
綁定成功。
“我說等——”
正在接入平行世界《崩壞：星穹鐵道》數(shù)據(jù)……接入成功。
忒亞深吸一口氣，把那句“你倒是聽人說話啊”咽了回去。她在心里默念：“系統(tǒng)是吧？介紹一下你的用處。”
叮——本系統(tǒng)為人氣系統(tǒng)，如名字一樣，可以幫助宿主獲得現(xiàn)實的人氣，人氣可以用來增強宿主實力。
“哦，”忒亞悟了，“這個我在洋柿子上看到過！就是那個什么——簽到送十連獲取人氣、人氣解鎖新皮膚新力量的那套對吧？”
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
……本系統(tǒng)不提供簽到功能、不提供皮膚。
“那你也太摳了。”
不過，這里的故事，需要您自己去譜寫呢，忒亞。
忒亞愣了一下：“自己去譜寫？那現(xiàn)在是啥時候啊？”她頓了頓，又抓住另一個重點，“還有，忒亞？誰給我起的名兒？”
系統(tǒng)根據(jù)宿主的靈魂特征自動生成代號。
“行吧，忒亞就忒亞，比‘用戶9527’強。”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總算有了點力氣，“那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時間線？列車長是帕姆嗎？姬子在不在？丹恒——”
她還沒問完，一道溫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了過來：“我見，她醒了。”
忒亞渾身一僵。
我見。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咔嚓一聲擰開了她腦子里某個塵封的文件夾。星穹列車前領航員，代號“觀星者”，后來成了絕滅大君歸寂。
先后走過歡愉、開拓、毀滅三條命途。一個在列車乘員銳減至兩人的動蕩時期堅守職責的人，一個目睹阿基維利隕落后“狠狠的破防”的人。
一個現(xiàn)在應該就在她面前的人。
忒亞慢慢轉過頭。
沙發(fā)旁邊站著兩個人。說話的是個粉色長發(fā)的女人，面容溫柔，穿著一件領口繡著星軌紋路的白色長裙，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女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站著一個男人，白色長袍，星紋暗繡，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靜——像深夜的海面，表面風平浪靜，底下藏著整片星空。
忒亞腦子里警鈴大作。
我見。真的是我見。那旁邊這位粉頭發(fā)的——朵莉可。前領航員之一，來自提亞美的音樂家，人們喜歡她那“有如晶石般清澈高雅的嗓音”。在游戲里只有文本記載的角色，現(xiàn)在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沒想到，”我見開口了，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但其中的笑意要更加濃厚“你還挺有撿人天賦的，朵莉可。”
朵莉可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撿人天賦？明明是列車自己把她送過來的。我早上打開車門就看到她蜷在沙發(fā)上，裹著毛毯睡得跟只貓似的。”
“所以你就把她留下了？”
“不然呢？扔出去？”
“我是說，”我見嘆了口氣，“你至少該先確認一下她的來歷。”
“她一個小孩兒能有什么來歷？你當初也不是直接賴在列車不走了嗎？”朵莉可理直氣壯，“你看她這身板，這臉蛋，頂多十二三歲。能源戰(zhàn)爭逃難出來的吧，我見你別老把人往壞處想。”
我見沒接話，只是把目光轉向了忒亞。
那雙眼睛——忒亞形容不出來具體是什么顏色，像是把整個銀河系碾碎了融進去的，其中的異樣亮光讓她本能地往沙發(fā)里縮了縮，這個動作讓她意識到一件事：她現(xiàn)在的身體尺寸好像不太對。胳膊短了，腿短了，整個人往沙發(fā)里一窩居然能把腳完全藏進坐墊里。
我見走到沙發(fā)前蹲了下來，視線和她平齊：“小家伙，你還記得自己是誰、來自哪里嗎？”
忒亞張了張嘴。這個問題她其實能答——我叫XXX，來自地球，是個剛畢業(yè)的社畜，昨天還在擠地鐵今天就在這兒了——但這些話說出來誰信？她甚至不確定這個世界有沒有“地球”這回事。
而且系統(tǒng)剛才那句話在她腦子里轉悠：“這里的故事，需要您自己去譜寫。”
自己譜寫。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不能直接照搬現(xiàn)實？
“我，”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叫忒亞。來自……來自……”
她卡住了。真的卡住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有人把“來自”后面那塊拼圖抽走了。這種感覺很奇妙——她明明知道自己來自地球，可那個詞到了嘴邊就化成了一團霧。
“……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她最后輕聲說。
這是實話。
朵莉可的笑容慢慢收了。她把我見從沙發(fā)邊拉開——是物理意義上的拉開，拽著袖子往后一扯，我見踉蹌了半步，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蹲到忒亞面前，粉色長發(fā)垂下來，像一道溫柔的簾幕。
“是因為能源戰(zhàn)爭吧，孩子。”
忒亞沒吱聲。她不知道“能源戰(zhàn)爭”是什么，但朵莉可的語氣讓她不忍心否認。
“不要傷心了，”朵莉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然后她真的唱了。
沒有伴奏，沒有前奏，就這么自然地起了調。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涌上來的——清澈、溫暖，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穿透力。忒亞聽不懂歌詞，但每一個音節(jié)都像一只手輕輕撫過她的后背，把她身體里那些緊繃的弦一根一根按下去。
她忽然有點想哭。
系統(tǒng)在她腦子里適時地彈了一句：人氣值+5。來源：未來。
忒亞：“……這也能加？那你早說啊，我讓她多唱兩首。”
一首就夠了，貪多嚼不爛。
“你一個系統(tǒng)哪來這么多俗語。”
朵莉可唱完最后一個音，沖忒亞眨了眨眼：“怎么樣？”
忒亞吸了吸鼻子：“好聽。”
“那是，”朵莉可毫不謙虛地一揚下巴，“我可是專業(yè)——”
“音樂家，”我見在旁邊接話，“來自提亞美的音樂家。你這句話我聽了八百遍了。”
“那是因為事實不需要改變。”
“你上次跟人介紹自己的時候，人家還以為你是什么星際歌星，追了你三條街要簽名。”
“那說明我的魅力不分星球。”
忒亞看著他們拌嘴，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不真實。兩個星穹列車的前領航員——一個是未來的絕滅大君，一個是在阿基維利隕落時期留下歌聲的“晶石”——就這么在她面前像普通朋友一樣斗嘴。歷史書里的人物在你面前搶薯片吃那種感覺，大概就是這樣。
我見似乎終于放棄了跟朵莉可爭論，走過來把忒亞從沙發(fā)上扶了起來。他的手很穩(wěn)，托著忒亞胳膊的力道恰到好處，像是在扶一件易碎品。
“來，”他說，“到窗邊看看。”
朵莉可的歌聲還沒完全消散，像一層薄薄的光暈籠罩在車廂里。忒亞被我見領著，一步步走到列車的觀景窗前。
窗外的景象讓她屏住了呼吸。
星云。****的星云，紫的、藍的、金的，像被打翻的顏料盤在黑色畫布上緩緩流淌。遠處有一顆恒星在燃燒，光芒穿過億萬公里的虛空落在車窗上，把整節(jié)車廂染成暖橙色。
忒亞的臉映在玻璃上。
如雪般的銀白色的頭發(fā)，眼睛是湛藍色的，大而圓，在星光映照下泛著細碎的光。整張臉小小的，下巴尖尖的，怎么看都是個沒長開的小孩兒。
忒亞盯著窗中的自己看了整整十秒。
“……我變琪亞娜了？”她小聲嘀咕。
系統(tǒng)：形象生成基于宿主的靈魂本質與當前世界規(guī)則適配。另，這不是琪亞娜，這就是你，忒亞。
“你就說像不像吧。”
系統(tǒng)沉默了三秒：……發(fā)色和瞳色確實接近。
“那就行了。”
她身后的窗玻璃上，還映著另外兩個身影。朵莉可不知什么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她左手邊，歪著頭沖窗里的忒亞笑。我見站在她右手邊，雙手負在身后，目光落在窗外的星云上，神情安靜。
窗里的畫面是這樣的：一個小小的銀發(fā)女孩站在中間，左邊是粉色長發(fā)的溫柔女人，右邊是白袍星紋的沉靜（？）男人。三個人身后是無盡的星海，星海之上是穹頂般的深空。
忒亞忽然覺得，這個構圖她在哪里見過。
好像一張卡面的構圖。又好像一個CG的定格。
系統(tǒng)：人氣值+3。來源：未來。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要播報一下？”
這是系統(tǒng)的基本功能。
“那你至少給個關閉選項吧？”
沒有。
窗外的星光在流動。窗里的倒影在定格。
忒亞看著那個小小的銀發(fā)女孩，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但她好像也沒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