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枝瘦得像根竹竿，背對著周余站著。
“逆賊！你玷污后宮，豬狗不如！”
“奸賊！害死忠臣，早晚遭雷劈！”
“老東西！我刨你祖墳！燒你牌位！”
曹鑠嗓子都吼劈了，牢里打盹的囚犯全被震醒，紛紛豎起大拇指。
隔壁籠子里，蹲著個戴破眼鏡的書生，正啃指甲。
他盯著曹鑠，眼睛亮了亮：“這小子骨頭真硬。”
“忠臣被踩進泥里，天下要變天嘍……”
“哎？”
曹鑠罵到一半，聽見嘆氣聲，扭頭一瞅。
書生長得挺俊，頭發(fā)亂糟糟，正瞪著房梁發(fā)呆。
曹鑠心說：懂行的，沒白長這雙眼睛。
剛想張嘴問名字，鐵門哐當撞開。
幾個獄卒抄著鞭子沖進來，眼珠子直往書生臉上釘：“誰喊的？！”
書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
曹鑠立馬接話：“算我一個！”
“別搶！這功勞是我的！”
曹鑠急得直搓手——系統(tǒng)提示音還沒響呢！
啪！啪！啪！
皮鞭抽在肉上，像撕破舊布。
書生嗷嗷叫，眼淚鼻涕糊一臉。
曹鑠咬緊后槽牙，把血味含在嘴里。
再抽兩下，面板該跳成就了吧？
“頭兒！停停停！”
小獄卒拽住鞭子，“這倆是欽點要活口的！”
來啊！小爺站這兒等你動手！
曹鑠梗著脖子，下巴抬得老高。
指節(jié)捏得咔吧響，像炒豆子似的。
旁邊人趕緊拉住他袖子：“老大別理這傻子，他就是找抽！”
鞭子甩過來時帶風， ** 辣抽在臉上。
曹鑠捂著臉跳腳：“**不打臉啊！”
“你這張臉，不抽都對不起老天爺。”
腦殼里突然炸開一串叮咚聲——
霸王項羽的筋骨血脈全塞進他身體里！
七竅玲瓏心撲通撲通跳，學啥都快得飛起！
黃帝內經、武穆遺書，全往腦子里灌！
曹鑠低頭看手，青筋暴起，掌心全是老繭。
十五歲，統(tǒng)帥一百，力量一百……
醫(yī)術兵法槍棒劍，樣樣拿得起放得下！
他仰頭吼了一嗓子，震得墻皮直掉渣。
邊上書生嚇一哆嗦，趕緊勸：“曹公子，留條命要緊啊！”
“上回說這話的，早把我扔坑里喂狗了！”
曹鑠啐了口唾沫，眼神發(fā)狠。
曹操那老狐貍，真把他當棄子甩了？
荀攸默默打量他，指尖無意識摩挲竹扇邊緣。
這少年，病秧子身子骨，嘴倒挺硬。
“在下潁川荀攸，字公達。”
“荀公達？”
曹鑠眼睛一亮，“難怪氣度不凡！”
荀攸肩膀微顫：“你怎知我字？”
“我還知道你為啥蹲牢——鄭泰何颙他們密 ** 董卓，漏了風！”
荀攸扇子停在半空，瞇起眼：“這事兒，連獄卒都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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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達，我琢磨出逃獄門道了！”
“哈？”
荀攸斜眼瞅曹鑠，這身子骨細得跟竹竿似的，也敢打大牢主意？
“你把看守喊來，我動手宰人，放光囚犯，趁亂蹽出去！”
曹鑠比劃著說計劃，荀攸后脖頸直冒涼氣，手心全是汗。
這哪是謀事，純屬餓急了逮啥啃啥！
“曹公子千萬使不得！跟找死差不多！”
曹鑠擺擺手：“你只管引人過來。
干熬也是等死，不如豁出去！”
荀攸搓搓下巴，盯著曹鑠看了三秒。
董卓早想滅他口，橫豎一條命。
不如賭一把——真能成事，說明這小子有兩把刷子！
“行！我跟你拼一回！”
“董賊欺君，該千刀萬剮！”
“**殺良民、害婦孺，連**都不如！”
“誰活膩了？！”
獄卒老張踹門沖進來，藤鞭甩得呼呼響，一眼盯住荀攸。
曹鑠突然吼了一嗓子！
整個人像頭炸毛豹子，猛地蹬腿踹向木柵欄！
咔嚓一聲脆響！
整排木條飛出去，碎渣子全糊老張臉上。
曹鑠閃身撲出，順手抄起一把鋼刀。
“有人——”
話沒落地，四個獄卒全軟在地上。
荀攸嘴巴張得能塞鴨蛋。
曹操那個病秧子兒子，居然是個練家子？
世界觀當場崩塌。
曹操要真有這身手，董卓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曹鑠拎刀沖出去，外面慘叫連成串，眨眼就啞火了。
荀攸嘆口氣，人心散了，各奔東西，曹鑠肯定不回來了。
結果門簾一掀——曹鑠拖著六具 ** 進來了！
荀攸倒抽冷氣，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一個人拽六具死尸？胳膊是鐵打的？
當當當！
曹鑠掄刀砍鎖鏈，火星子直蹦。
“想活命的，跟我殺出去！聽指揮，活命；瞎跑，洛陽城門口就躺平！”
“公達，這小子……啥來頭？”
伍孚瞪圓了眼，這小子下手真狠，誰家后生這么猛？
荀攸趕緊搭話：“伍大人，這位是曹公的公子，曹鑠！”
“哎喲，曹孟德的崽？謝啦謝啦！”
種輯鼻孔朝天：“呸！**舔董卓**，算哪門子忠良？”
荀攸急得直搓手：“種大人，曹操那是臥底！專等機會捅董卓刀子！”
種輯冷笑甩袖：“閹黨余孽，狗崽子罷了！”
曹鑠指甲掐進掌心。
這老東西嘴上喊忠君，背地里接衣帶詔搞我爹——虛偽透頂！
火把一扔，牢房騰起黑煙。
相府那邊炸了鍋，楊奉帶人瘋了一樣追來。
“公達，咱后會有期！”
種輯帶著仨人扭頭就蹽。
曹鑠歪嘴一笑：往東門跑？怕不是想撞城門牙上。
“公達兄，接下來咋整？”
荀攸抹了把汗：“東門堵死，咱溜西門！”
隊伍只剩四人：曹鑠、荀攸、伍瓊、鄧展。
伍瓊早該被董卓砍頭。
鄧展后來徒手撕過豹子。
最扎眼的是荀攸和伍瓊——滿洛陽都認得他們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離西門還有半里地，二十個鐵塔似的兵堵住去路。
弩箭齊刷刷瞄準，刀鞘磕著膝蓋鐺鐺響。
曹鑠喉結一滾：“伍哥、鄧哥，護公達走！”
鄧展橫刀擋前：“要活一起活，要死一塊死！”
曹鑠一腳踹他**：“滾！留著命砍董卓腦袋！”
曹鑠吼了一嗓子，拎刀就往人堆里扎。
鄧展盯著他后背，嗓子發(fā)緊：“公子要是活著出洛陽，我鄧展就算在田埂上啃泥，也跟你干！”
荀攸抱拳，指節(jié)發(fā)白：“您活下來那天，荀家上下，全聽您調遣。”
三個人甩開追兵時，曹鑠心里直打鼓——荀攸可別半路嗝屁，這腦子多好使啊！
“殺！”
他喉嚨炸開一聲雷，刀光快得只剩殘影。
左手撥箭，右手劈人。
胳膊早麻了，可還得撐住。
地上 ** 疊著 ** ，他數(shù)不清砍了幾撥，咬著牙把箭桿撅斷，血糊了半邊臉。
“飛熊軍真不要臉！暗箭專往腦門招呼！”
剛轉身，馬蹄聲炸耳。
寒光貼著脖子削過來！
曹鑠汗毛倒豎，脊梁骨發(fā)涼。
抬眼一看——
這人比他還高半頭，肩寬腰窄，臉白得像刷過粉。
紫金冠、紅錦袍、獸面鎧、獅蠻帶。
方天畫戟一抖，赤兔馬噴著響鼻。
呂布！ ** 是呂布！
他心口一抽：這貨該不會想宰了我，搶我系統(tǒng)吧？
“當——咔！”
佩刀斷成兩截。
戟尖擦過肩膀，血珠子立馬冒出來。
他整個人騰空翻了個跟頭，硬生生卸掉勁兒。
落地滾兩圈，抄起把飛熊軍的刀，順手撈起把手弩。
“嗖嗖嗖！”
箭沖赤兔**去。
呂布夾腿一躍，赤兔騰空三尺，馬眼瞪得溜圓。
曹鑠抓起塊石頭砸過去。
“當！”
戟尖一挑，石子碎成渣。
呂布瞇起眼，手腕微微發(fā)麻。
曹鑠抓起地上長槍就沖。
得趕在援兵殺到前，干掉呂布，或者蹽了。
“喲呵，還敢自己送上門？”
呂布冷笑一聲，眼皮都懶得抬。
再能打，在我這兒也不過是塊爛肉。
當當當！
十幾招下來，他那戟砸得山響。
曹鑠卻像條泥鰍，滑不溜手。
不是不想硬剛，是這破槍根本扛不住。
赤兔馬上的呂布，本想借高度碾壓。
誰料曹鑠專往馬腿招呼。
氣得他“騰”
地跳下馬，赤手空拳來斗。
三十招過去，呂布額角冒汗。
這小子槍尖穩(wěn)得像釘在風里，半點不晃。
哪冒出來的怪物？
“報個名兒，給你口好棺材。”
“三姓家奴，也配問小爺名號？”
曹鑠嘴上嗆人，手上槍花翻飛。
耳朵豎著聽——遠處已有雜亂腳步聲。
“放屁！老子姓呂名布！”
方天畫戟劈得更狠，可連他衣角都沒沾上。
“丁原是你爹吧？董卓是你**吧？現(xiàn)在又跟誰姓呢？”
曹鑠一槍戳空，順勢踹向他膝彎。
呂布踉蹌半步，火氣直沖天靈蓋。
“找死！”
“你那破戟再厲害，換把木棍試試？”
曹鑠低頭瞅了眼槍——尖沒了，桿上豁口密密麻麻。
再磕兩下，準斷。
“嘴毒，手軟？”
呂布退開兩步，啐了口血沫，“敢不敢赤手見真章？”
曹鑠心里嘿嘿直樂。
傻子才跟你比力氣。
咱練的是摔跤+擒拿+街頭打架三合一。
“哭出聲我?guī)湍悴裂蹨I啊。”
兩人甩開兵器，撲上去就是一通亂捶。
砰！砰！砰！
骨頭撞骨頭，悶響震耳。
呂布越打越懵——這身板瞧著單薄，拳頭砸過來卻像鐵錘。
他倆肩膀滲著血，要是沒傷，怕是更嚇人。
這小子真是從死牢爬出來的？
啪！
曹鑠瞅準他眨眼那瞬，一記耳光扇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