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你給我聽仔細了！”
賀老頭那雙眼睛透著精明勁兒，盯著周凡往下說。
“咸菜缸里的咸菜，撈出來別過水，直接擱架子上晾。
就晾二十斤，多一兩少一兩都不行。”
“晾完別放回去，找個陰涼地兒放一宿。
明天一清早，給我切成絲。
切之前拿水沖一下，記住，就沖一下，別沒完沒了地沖！”
周凡站在原地，臉上沒什么表情，點了點頭：“行，記住了。”
賀老頭擺了下手：“去吧。
活干完了，到前邊來幫我打酒，再把衛生搞一搞，招牌也擦擦。”
周凡應了一聲，轉身去干活。
他壓根兒就不是這個年代的人。
他是從2023年穿過來的。
那天刷劇，看的是《情滿四合院》，正看到關鍵情節呢，眼一黑，人就到了這兒。
五十年代。
1954年。
這地方不光有四合院里那幫人，連《正陽門下小女人》里的角色也摻和進來了。
就比如現在，他打工的這小酒館，老板是賀老頭——徐慧真的公公。
說起來也挺窩囊。
穿過來十幾天了，什么金手指都沒碰上。
系統、**、面板，一樣沒有。
前身也叫周凡，住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沒錯，就是那個出了名的一院子**。
他住后院，跟聾老**挨著，都是大間房。
今年十八。
**劉芹，三十八。
還有個妹妹叫周婷婷，才八歲。
**在部隊里，還是個**的。
本來一家日子過得挺滋潤。
可前兩年**上了援朝戰場，去年冬天消息傳回來——人失蹤了。
就這么邪乎。
沒戰死，就失蹤了。
一個大活人，憑空沒了影。
按那會兒的**，戰場上失蹤的人口，只能算失蹤，不能算烈士。
沒有撫恤金，也沒有烈士家屬待遇。
說失蹤，可四合院里那幫人心知肚明。
在援朝那邊失蹤，跟死了有什么區別？
打那以后，他們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前院閻埠貴，整天算計他們家那點錢。
不給好處，就在學校里收拾婷婷。
**沒辦法，只能給閻埠貴塞錢。
老賈家兩間屋子，擠了一家四口人。
老賈賈威風、賈張氏、兒子賈東旭，還有閨女賈冬梅。
眼瞅著賈東旭要娶媳婦了，連個新房都騰不出來。
他們把主意打到了后院。
周凡住的那間，跟老**的屋子一個規格，三間帶連廊臺階的大房子，還配倆耳房。
中院的住戶，房子小得可憐。
這一對比，老賈家心里就不平衡了。
明里暗里找了好幾回，說要換房。
讓劉芹帶著周凡兄妹搬到中院去，他們家要搬進后院住大屋。
劉芹軟是軟了點，但不是傻子，死活不答應。
從那以后，老賈家就沒消停過。
頭一回說周凡偷東西，第二回又說周凡偷看賈冬梅洗澡。
前身就是被這些破事氣死的，這才便宜了后世的同名倒霉蛋。
穿越過來以后，周凡不是吃素的。
二話不說就揍賈東旭，再鬧就直接報警。
這幾回下來，老賈家總算老實了不少。
街道那邊了解情況后，給周凡安排了份臨時工，在小酒館給老賀頭打下手。
一個月十五萬塊——舊幣，擱五五年以后也就值十五塊。
但周凡心里一直堵著件事。
金手指。
穿越者不給開掛，你讓我穿過來干嗎？我一個溫室里長大的，在這種年月怎么活？
別的穿越者什么好事都攤上了，怎么到我這就什么都沒有？
他想不通。
咸菜攤開晾好，照老賀頭的吩咐把缸搬進地窖。
活干了大半。
前院有人來了。
十八歲上下的姑娘，身段好，皮膚白，一頭渣女卷，放在后世都能打。
周凡隔著圓月門瞄了一眼，立馬認出來了——陳雪茹。
他看過那部《小女人》，知道這女人年輕時候長什么樣。
確實漂亮。
“賀叔——”
陳雪茹笑盈盈地跨進門，說：“聽說你店里招了個小伙子？”
老賀頭瞇著眼，打量著陳雪茹。
“賀永強那小子要辦喜事了，他整天忙著張羅，我這店里少了個人手，剛招了個伙計。”
他眼珠子轉了轉，“你找我有事？”
“那可得恭喜賀叔了！”
陳雪茹笑得熱絡，“我家那個老顧請了兩天假，可明兒一大早有一百多匹料子要送過來。
您看，能不能借您店里的小伙子用用？幫我把貨卸了就行。”
她接著說：“您放心，不白使喚人。
等賀永強辦酒的時候，我給您封個大紅包。”
老賀頭心里盤算開了。
周凡是按月給錢的，讓他去幫鄰居搭把手，兩邊都落好，劃算。
“小周！小周！”
他沖著院子那頭喊。
周凡正蹲在后院切咸菜，聽見喊聲，抬頭看見老賀頭在圓月門那兒招手，趕緊小跑過去。
“這位是陳老板。”
老賀頭指了指陳雪茹，“明兒上午你沒什么要緊事，去幫她卸批料子。
不重，就一百匹布。”
周凡轉過頭，看了陳雪茹一眼。
“行。”
他應道，“陳老板，您留個地址，明天我過去。”
陳雪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凡。
“喲！”
她聲音突然高了八度，“小伙子長得真精神啊！可真俊！”
她心跳砰砰加快了兩拍。
面前這男人，五官端正，身板挺直，說話不卑不亢的。
活了二十多年，她還是頭一回碰見讓她這么順眼的。
臉有點發燙。
老賀頭呵呵笑起來：“留什么地址？就對面，雪茹綢緞莊，你明天直接過去就行。”
“好。”
周凡點點頭，轉身又回后院了。
缸里還有昨天剩的咸菜絲沒切完。
“叮咚——”
腦子里突然響了一聲。
“檢測到陳雪茹對你產生好感，系統激活限制**。”
“超級養蜂系統正在激活中……”
“系統激活成功。”
嗡——
一塊巨大的藍色光屏，憑空出現在周凡眼前。
陽光照在上面，閃著光。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看了看老賀頭。
沒人抬頭看他。
那玩意兒，別人看不見。
光屏上內容簡單，跟以前玩過的游戲主頁一個路數。
現在他能用的，就倆選項：一個是蜂巢空間，一個是系統空間。
周凡正盯著面板看，腦子里突然灌進來一堆信息。
系統說明到了。
看完之后，他嘴角直接咧到耳根。
這玩意兒，有點離譜。
先說蜂巢空間，里面能住蜜蜂，能放蜂巢。
抓野蜂就行，直接馴化。
蜜蜂平時在空間里待著，出去采蜜還會把花蜜帶回來存著。
周凡就等著收蜂蜜就行了。
至于系統空間，那就更通用了。
一排排格子，數都數不完。
每個格子能放同一種東西，放多少都行。
關鍵是保鮮。
不管塞什么進去，永遠不會壞。
但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讓周凡心跳加速的，是后面的內容——
系統里養的蜜蜂，有概率變異。
變異的蜜蜂不采蜜了。
它們會飛到別人頭頂，采集對方的屬性。
技能類的，像開車、做飯、鉗工、釀酒、游泳等等。
基礎屬性也能采，比如力氣、抗性。
更離譜的是，極端情況下，連別人的壽命都能搶過來自己用。
而且采集來的屬性，會以百倍比例反哺給宿主。
這**太逆天了。
周凡感覺腦子嗡嗡的。
呼——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憋了三分鐘。
重新睜眼。
那個藍色屏幕還在。
足足十分鐘，他才緩過勁來，接受自己真有了金手指這個事實。
冷靜下來之后，他開始算賬。
眼下第一件事，就是找一窩蜜蜂，把它給馴了。
可他現在沒空。
先把系統關了，等下班再說。
下了班，就去找蜂。
周凡在小酒館干活，時間跟一般人不一樣。
酒館主要靠晚上賺錢。
所以晚飯后他得在店里。
上午則是備料——曬咸菜、切咸菜絲、搬酒、醒酒。
而下午，是不用上班的。
沒錯，下午他自由了。
這不是老板賀老頭大方，是這老東西太精。
下午店里本來沒活，留著周凡也沒用，還得管兩頓飯。
不如讓他回家吃自己的，晚飯再來上班。
省兩頓飯錢，多劃算。
上午的班一結束，周凡就從酒館出來了。
前門離南鑼鼓巷好幾公里，他沒打算往回跑。
路邊隨便買了點吃的填肚子，吃完抬腿就往天壇公園那邊走。
系統都到手了，還等什么？
第一件事，肯定得找蜜蜂馴化。
找蜜蜂不費勁。
系統自帶掃描功能，周凡周圍一公里范圍內，只要出現蜂巢，立刻就能被檢測到。
天壇公園這時候還沒開門，里面樹多花多，遍地都是野草野花。
最關鍵的是地方夠大。
周凡琢磨著，這么大的地盤，保不齊就有蜂巢藏著。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過來碰碰運氣。